郭陽這兩年對沙海農牧基本處於放養。


    就像是有的學生家長一樣,隻管打錢,好壞任由你去折騰。


    沙海農牧也像個在外獨立上學的學生,隻偶爾匯報一下近況,有成績了就報喜,不會報憂。


    聽到陸漢斌說接種肉蓯蓉成功了。


    郭陽也習以為常。


    在梭梭樹等沙生植物上接種肉蓯蓉,沙海農牧兩三年前就開始試驗了。


    算算時間,


    也快到收獲的時間了。


    郭陽說道:“采收了嗎?”


    “還沒,要到10月份,但4月的時候就有個別的穴麵上出現了裂縫,那時忙著壓草方格,栽樹,等發現的時候已經被大沙鼠給禍害了。


    但第一批出了,今年秋季試驗田陸續會出不少,而且梭梭苗長了3年,沙海準備按大樹的種植方法大麵積接種。”


    陸漢斌一啪啦的說了出來,郭陽能感覺到他的興奮。


    也是,三年多時間。


    嘉禾集團注入了數億資金用於治沙,從最開始的6.3萬畝沙漠,如今已擴展到了十幾萬畝。


    協助政府參與飛播草種的麵積也有數十萬畝,隻是效果差強人意。


    但獲得的回報呢?


    除了民勤戈壁上日光溫室帶來的出租收入外,收入為零。


    每年4-6月,9-10月,騰格裏沙漠的風沙裏就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壓草方格,栽梭梭樹。


    每年的勞務投入都是幾千萬元!


    “嗯,這幾年辛苦你了。”郭陽說道。


    “老板,要回來看看嗎?”


    7月已近末尾,陸漢斌站在梭梭樹叢間,遠處,一抹綠色在陽光的照耀下浮現。


    郭陽想了想,前段時間剛好在疆省生物沙漠土壤研究所薅了不少種子,其中就有大芸。


    肉蓯蓉也被稱為大芸。


    隻是阿魏戈壁和沙海農牧是寄生在不同的植物上的。


    “9月份吧,到時我帶一批種子回來。”


    “好,沙生植物園裏也多了不少畢強帶回來的植物資源。”


    簡短的溝通了後,郭陽也對沙漠的改變有了期待。


    趁機也看了看自然能量的變化。


    上次是749,如今是795點。


    積累速度加快了不少。


    郭陽熟稔的心算了下,基本還是沒有脫離估計的範疇。


    累計獲得了1390點。


    每治理1000畝獲得1-5點自然能量,像金塔草場的鹽堿地平均已獲得了4點能量,即將完成他的使命。


    未來獲取自然能量的主力是五原、沙海農牧、烏拉特以及即將開始的阿魏戈壁。


    回過神來,郭陽又看了看蘇國洲主筆寫的文章。


    心想,“對苜禾農牧和河西乳業都是好事,蘇國洲有點像是嘉禾請的托。”


    明明雙方還多次鬧得水火不容呢。


    郭陽繼續處理各項事務。


    德隆畜牧的租賃文件和德農農資超市收購協議的正本文件都郵寄了回來。


    各部門審查了後,


    寧小婧又看了一遍,並把需要注意的點寫在了空白紙上。


    郭陽簡單的看了一遍,就讓寧小婧拿去寄走。


    這兩項投資河西乳業和天禾種業都準備搞一個現場簽約儀式,分別由紀卓文和瞿陽出麵。


    德隆畜牧的奶農需要安撫,農資超市的員工和供應廠商也需要一劑定心針。


    五原的天麥1號進入了收獲期,分公司邀請總部去開鐮……


    人就不去了,麵粉記得寄回來。


    蒙省赤峰、黑省、寧省等幾個牧草大省準備來考察學習,並邀請苜禾當地投資。


    至於疆省兵團和農墾,直接就給郭陽打來了電話。


    還有吳峰提的專業化苜蓿產業集群,


    自建幾個超大型牧場的規劃方案,


    和外商的牧草訂單……


    接連兩天,在郭陽忙著處理各種事務的時候,蘇國洲的文章也在圈內迅速發酵。


    從年初開始,國內乳企就因為鮮奶標識而紛爭不斷,華夏乳業蓬勃發展的表現下可以說是危機四伏。


    華夏奶業協會和華夏乳品協會;


    基地型乳企和城市型乳企及其奶種之間;


    乳業包材上遊供應商和國際紙業之間的利益紛爭。


    而這一係列的紛爭都源於有關部門頒布的‘禁鮮令’,旋即引爆了華夏奶業積蓄已久的火山。


    一場高溫奶和巴氏殺菌奶的硝煙戰快速橫掃整個華夏奶業。


    有關部門頒布的《指南》中指出:“鮮奶”的定義應該是“原乳”,隻要經過任何一種加工就失去了生鮮的意義。


    即低溫處理的巴氏殺菌乳也不能使用新鮮一詞,相當於說,隻有剛剛從奶牛身上擠下來的奶才稱得上是鮮奶。


    人們習慣稱為鮮奶的巴氏消毒奶則因為經過80c以下的加熱消毒而不能再稱為鮮奶。


    還原奶一直是乳製品行業公開的秘密,市場上大量的常溫奶都是通過進口奶粉勾兌而成,


    個別企業還向還原奶中加調味劑,粘稠劑,使生產出的還原奶比真正的純鮮牛奶更稠、更香。


    而巴氏奶由於保質期短,儲藏不便,隻能通過打‘新鮮牌’、‘營養牌’步步緊逼。


    一旦巴氏奶在包裝上不能采用‘鮮奶’字眼,消費者就極易混淆巴氏奶和高溫滅菌奶。


    對巴氏奶企無異於是沉重的打擊。


    《指南》一出。


    以光明、三元、新希望為代表的巴氏奶派,聯合華夏奶協提出《指南》修改意見,並提交到農業部、發改委、質檢總局、工商總局。


    與此同時,以伊利、蒙牛為代表的高溫派則倚靠華夏乳協公開應戰,明確表態支持禁鮮條款。


    一時間,華夏乳業,劍拔弩張,硝煙四起。


    雙方各有一批專家通過‘口水’打壓對方。


    巴氏奶派的口舌通過各種街頭采訪、媒體報道、專家下場,明裏暗裏的指責市場的不正當競爭。


    “現在的牛奶都是奶粉兌的,什麽時候能像北方人那樣盡情享受天天喝鮮奶的口福就好了。”超市裏選購牛奶的女士被采訪時說道。


    “古城、伊利、蒙牛為了降低成本,三家乳企達成協議。”


    “是誰讓百姓的消費霧裏看花?又是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農民的利益輕易踐踏。”


    “在經濟利益的驅動下,那些利欲熏心的製假者,已全然遁失了人性的良善。”


    正當巴氏奶派大肆呐喊、呼籲時,巴氏奶的代表之一光明又後院起火了,


    “某省電視台通過暗訪調查光明某分公司。”


    “萬萬想不到印象中的高科技乳品原來是這樣做成的。”一名在街頭被采訪的民眾說道。


    伊利、蒙牛等高溫派的口舌也趁勢反擊。


    “乳品質量差是因為原料奶質量差,農牧民希望多賺錢,還往牛奶裏摻水。”


    “農民飼養技術落後,奶牛病發率很高,要麽花錢讓牛吃抗生素,要麽幹脆連這個也免了。”


    “堅持‘生產’,所以在進入生產線之前90%以上的原奶就汙染嚴重,有一些還是高度汙染。”


    “超高溫消毒加工才能保證牛奶的品質。”


    河西乳業還隻是個小透明,上桌的資格都沒有,且河西乳業兩種加工工藝都有,隻能默默地看戲,苦練內功。


    事實上,大型乳企都是這樣,各種工藝都有,隻是側重不同。


    比如,德隆畜牧此前生產的奶粉大包其主要客戶就是光明,所以巴氏奶派的代表光明也是生產還原奶的。


    撕逼大戰如火如荼。


    民眾走上街頭接受采訪,媒體忙著蹭流量,各路奶業專家縱論奶業熱點,企業忙著打價格戰。


    網友忙著吃瓜看戲,同時又十分的擔憂。


    期間,又時不時的混入一些看似相關,但又格格不入的草業新聞。


    國糧以3.5億元和國開投以羅鉀10%股份+2.5億現金各承受苜禾農牧5%股份。


    苜蓿出口島國26萬噸,簽訂6億元外匯訂單。


    草業,在國民社會經濟生活中,遠遠沒有產生應有的影響。


    但鹽堿地改良的噱頭,國資獵手的入股,大額的外匯訂單,誇張的盈利,引發了投融界的關注,商界媒體的報道,草業企業的深挖,以及網友的獵奇。


    讓苜禾農牧接連兩次引起了社會群體的關注。


    畜牧業和奶業也為之一愣,


    這小老弟什麽時候跑出來的?


    但草業與奶業相比,就隻能算是小蝦米。


    各大型乳企雖十分重視奶源基地的建設,但通常都是設置收奶站,以汽車為交通工具,邊走邊收。


    即使是伊利,也是農戶分散飼養、公司集中擠奶的模式。


    草業、畜牧業、奶業,明明隻有一牆之隔,卻偏偏又結合不到一起。


    奶業的撕逼依舊繼續,但又時不時的聚在一起。


    華夏奶協在京城主辦了‘承諾乳品質量安全,規範奶業行業行為’的新聞發布會。


    會上奶業七巨頭發出了倡議:讓消費者吃上放心奶!


    就在這時,華夏畜牧報刊登了蘇國洲的文章,並慢慢的發酵。


    起初奶業巨頭們還不以為意。


    你草學的專家跑來我奶業發牢騷是怎麽回事?


    乳品市場競爭激烈,價格戰的硝煙從未停止過,連實力雄厚的國際乳業品牌都接連遭遇滑鐵盧,敗退華夏。


    奶農被逼得倒奶殺牛,自家飯碗都快掉了,哪還有心思給牛吃好的?


    都在挖空心思降低成本,增加收入。


    在華夏,能吃上牧草的奶牛都是投胎的時候,閻王爺看你長得像牛頭馬麵,格外開恩,讓你投了個好胎。


    哪家牛不是啃秸稈長大的啊?


    不過草業是小老弟嘛,當哥的不和你計較。


    奶企準備冷處理。


    但草業人不幹了啊!


    苜禾農牧的出現讓他們看到了翻身的機會。


    國內奶業近幾年安全問題頻發。


    不是草業不爭氣,島國、南韓、東南亞、中東等國的客商都不遠萬裏來華夏采購苜蓿。


    除了蘇國洲外,其身後的草業協會也陸續在媒體上發生。


    直指奶源問題。


    “飼料結構不合理,奶牛沒有得到充足且平衡的養分。”


    “原料奶乳蛋白率低。”


    “體細胞數高,細菌數高。”


    輝煌種業的吳峰在看了報道後,就聯係了草業分會的幾家發起單位。


    通過各自的渠道宣揚苜蓿等優質牧草對奶牛飼養的重要性。


    但最終影響力有限。


    就在這時候,輝煌和外商的優質牧草供應訂單終於簽訂了下來。


    其高達1億元的總金額讓吳峰倍感振奮。


    他迫不及待的撥通了郭陽的電話,輝煌的訂單都出來了,苜禾怎麽還沒動靜?


    “郭總,苜禾這次和外商的訂單出來了嗎?草業協會急需苜禾農牧來撐場子啊!”


    奶業的混戰郭陽一直關注著,也明白吳峰的意思,笑道:“花了些時間。”


    “主要還是場麵太小。”


    “苜禾把今年包括采種後所有的牧草產量,五原項目以及五原群眾的苜蓿草都打包出售了。”


    吳峰眼睛一亮,“有多少?”


    “協議上簽的是11.2億。”


    郭陽略帶遺憾的說道,五原第一期嘉禾和地方合計50萬畝鹽堿地改良。


    因為擔心過不了冬,隻能收割最後一茬了。


    不然產量還能再多20萬噸。


    吳峰連連說道:“夠了,夠了,要一起發?”


    郭陽沉聲道:“對,嘉禾負責去聯係,隴省,蒙省,草業協會,畜牧,農民日報,商界和投融界,有渠道的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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