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婷芳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在看盛書硯跳舞時,她忍不住捏緊了自己的手。


    “我覺得這位盛小姐,好像比常潔還厲害。”這時候陶平安忍不住小聲在關婷芳的耳邊開口。


    她自己在一眾歌舞團的人跟前,天賦不算是很出眾,不過跳舞是她的愛好,她喜歡自己現在這份工作。


    天賦不出眾,但是接觸的舞者卻不少,基本專業的判斷力還是有的。


    眼下不僅僅是隻有陶平安在討論著舞台上的盛書硯,今天來參加比賽的人,現在坐在觀眾席位上的,幾乎有大半人都在看盛書硯,也在低聲聊著她。


    盛書硯這兩日在練功房,雖然沒有摘口罩,也沒跟什麽人有特別密切的往來,但是她肯定是被大家討論的風雲人物之一。


    都是從事舞蹈這一行的專業人員,誰是花拳繡腿,誰有硬本事,專業的人自然多看兩眼就能看出來。


    無疑,盛書硯定然是屬於有點硬本事的人。


    大家都是慕強的,有本事的人,誰不會高看一眼?


    而如今,盛書硯摘了口罩後,已經風靡全國的雲念小姐,出現在禮堂比賽的大舞台上,誰能不認識?


    一邊是名人效應,一邊是過硬的本事,結合在一起,有關盛書硯的討論聲自然不會小。


    關婷芳現在看著盛書硯的表演,才知道平日裏的練習,她根本就沒有使出全力。


    聽著陶平安的聲音傳來,她下意識點頭,“是很厲害。”


    她還分出了點心神想,如果今日常潔也在的話,那就好了,她想,可能不僅僅是自己想看看曾經歌舞團的首席和現在橫空出世的盛書硯的對決表演。


    可惜,今日常潔不在。


    侯確是個很能耐得住性子的小朋友,他其實對跳舞也沒什麽興趣,跟自家親爹一樣。但是,一個聽話乖巧的懂事的小朋友,是不可以在比賽現場吵鬧的。


    所以,侯確很端正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雙手還非常嚴肅地放在了自己兩邊的膝蓋上。


    如果這時候有人站在前麵朝著侯天河和侯確這邊看來,就能一眼看清楚這一對父子幾乎沒有任何不同的坐姿。


    就是常規版和縮小版的區別。


    但是,在盛書硯上場的那一刻,侯確不需要經過任何人的提醒,之前的小木頭人好似被上了發條一樣,忽然一下,就動了起來。那拍個巴巴掌,都像是海豹式鼓掌,一雙小短腿,現在也不再安分地靜止垂放,而是興地晃蕩個不停。


    “是阿媽!”侯確興奮扭頭對著自家親爹說,“是我阿媽!”他重點重複。


    侯天河在看見盛書硯出場時,唇角也像是不受控製似的,勾了起來。


    前麵的那些人長什麽模樣,跳了什麽,他是半點都沒有記住。但是現在輪到自家媳婦兒上場時,侯天河忽然覺得這比賽看起來也不是那麽無聊。


    至於現在身邊幼崽的話,侯天河隻是淡淡地“哦”了惡聲,“我知道,我媳婦兒。”


    前一刻還喜滋滋地炫耀的侯確:“……”


    有一種被壓了一頭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關於盛書硯的討論聲,在隨著盛書硯這一舞曲的結束後,都還沒有結束。


    盛書硯從台上下來時,呼吸還有些喘。


    就算是國內的一次比賽,但隻要站在舞台上,每一次她都會全力以赴。


    穿著舞裙,盛書硯還能感覺到在劇烈地跳動之後,小腿和腳掌微微的戰栗感。


    這是因為登上了舞台後的興奮,哪怕現在從比賽的舞台上走下來後,這種感覺還在,後知後覺地通過身體,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盛書硯登台的時候,還沒多少人關注她。但是在下來之後,盛書硯回到位置上後,已經能感覺到這一路來如影隨形的那些來自四麵八方的目光。


    “呼——”盛書硯坐在位置上後,這才吐出一口氣。


    “先喝點水。”侯天河轉頭,伸手便遞給盛書硯了一隻保溫杯。


    冬日天氣冷,喝點熱水,渾身都能暖和起來。


    盛書硯接過,衝侯天河一笑,“怎麽樣?”盛書硯問。


    她沒有刻意說什麽悄悄話,所以,這聲音自然也讓另一邊的關婷芳聽見。


    關婷芳意識到盛書硯是在問她那位好似對舞蹈一竅不通的先生時,心裏忍不住想,對方能知道什麽?問他可能都還不如問自己呢!她甚至都有點懷疑侯天河到底有沒有認真看比賽,畢竟,之前她觀察過對方坐在觀眾席上的樣子,簡直堪稱“神遊太虛”。


    “你最好。”侯天河的聲音落下來。


    關婷芳在聽見這話的第一反應是想笑,這誇人的話聽起來也太不走心了。


    結果沒想到,很快,侯天河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先前的,都看不懂。”


    關婷芳:“……”


    同樣聽見這話的盛書硯也有點無語,尤其是現在侯天河說話就用著正常的音量,她是怕被人聽見,那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湊他。


    “你可閉嘴吧。”盛書硯壓低聲音說,“你說這話也不怕被打啊!”


    侯天河很無辜,“我說的是實話。”


    盛書硯:“……”


    先前的那些的參賽者,她又不是沒看別人的表演,哪裏有看不懂?


    “結婚了哪好意思去亂看別的女同誌?她們跳什麽我都沒怎麽看,也看不懂。 ”侯天河說。


    原本還很無語的盛書硯,在聽到侯天河這話時,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那麽一瞬間又被這大直男的話給擊中了。


    “你夠了啊!”盛書硯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變得有些紅,她都不想看此刻坐在自己身邊的人一眼。


    關婷芳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都準備去後台,結果在離開之前,還能吃到這麽一盆狗糧。


    關婷芳飛快離開了自己的位置,但走到半路的時候,她忍不住回頭,偷偷朝著盛書硯和侯天河的方向看了眼。俊男靚女坐在一起,總是很吸引人的視線的,也很養眼。


    她身邊關係很不錯的好友結婚的不多,也就隻有常潔一個人在跟人處對象。


    從前她還覺得跟人處對象不好,就像是常潔,一跟那什麽蔣先生處對象後,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但現在,她又覺得好像不是那麽回事兒。有的人處對象,會讓人覺得很羨慕,還有點向往。


    關婷芳心裏在想什麽盛書硯和侯天河是不知道的,今日的比賽,要在半個月後才出結果。


    到了中午的時候,盛書硯想留下來繼續看比賽,但是侯天河原本就隻是為了看她才出現,所以侯天河下午便先一步離開。家裏的改造還需要他去幹活兒,至於侯確,也被侯天河一並帶走。


    “我想跟著阿爸。”侯確說。


    他難得在盛書硯和侯天河之間,主動選擇自家親爹。


    這一次,侯確是真受不了看著人在舞台上扭來扭去,他堅持了一上午,覺得還不如在家裏練字。


    盛書硯沒攔著人,吃過午飯後,她就回了禮堂。


    上午比賽的時候,盛書硯就摘了口罩,所以下午再過來的時候,她就沒有多此一舉。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現在的這張臉看起來有些冷感,或者是上午帶來的震撼太大,一時間也沒人敢過來跟盛書硯搭訕。對盛書硯而言,這樣倒是也落得個清淨。


    關婷芳和陶平安倒是坐到了盛書硯身邊,關婷芳看著盛書硯,上午比賽她不好意思多說話,但現在還沒有開始比賽呢,她在看見盛書硯的第一眼,就直接“嗖”地一下,坐了過去。


    “書硯,你居然真的是雲念小姐。”關婷芳說。


    盛書硯抿唇笑,這話她覺得自己好像都已經聽了不下百八十遍了,現在已經快免疫。


    所以,不等關婷芳問出什麽話,盛書硯就將自己曾經在常導和麥可欣麵前都講過一套的說辭,又講了一遍。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這一次你能被選上,你是打算跟著麥老師她們一塊兒去香江是嗎?”關婷芳問,“還有,你也是被麥老師邀請,所以日後要留在我們歌舞團?”


    盛書硯:“如果被麥老師這些老師們選中,我應該是會去香江的。但留在歌舞團……”


    這個問題,其實這兩天盛書硯自己都還沒有想明白。


    如果要留下來的話,那她勢必就要跟侯天河分居兩地。


    這跟之前隨文工團去外地演出不一樣。


    外出演出每周也是能回家的,而且也是短期的出差。但是加入國家歌舞團的話,就相當於要駐紮在首都。


    如果是隻有自己一個人,盛書硯肯定會毫不猶豫選擇留下來。可現在,她有了家庭,她不得不多考慮。


    “能不能留下來,這都還沒個準數呢,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一點?”盛書硯笑著打岔說。


    關婷芳卻很相信她,“肯定能留下來啊!你跳舞,我們都看在眼裏,一定沒問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院嬌氣包拿捏冷感老公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枕山醉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枕山醉風並收藏大院嬌氣包拿捏冷感老公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