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耿站在後麵看著劉璋頹廢的坐在停屍房的台階上。


    他自己也有女兒,很明白此刻劉璋的心情。


    上前坐在劉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查出真相,是你這個當父親的,目前唯一能為女兒做的了!”


    劉璋聽了崔耿的話,始終低著頭沒有說話。


    但嬌娘還是看到他麵前的台階上有大顆大顆的水珠砸在地磚上。


    直到最後,劉璋的肩膀開始聳動。


    崔耿深深歎口氣,又拍了拍劉璋的肩膀。


    劉璋低著頭帶著哽咽道:“崔大人,珠兒拜托你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起身離開了。


    嬌娘看著劉璋的背影,還有春日和煦的風吹過他的銀發。


    沒有吹暖他的心,隻襯著傷心人更冷了。


    仵作驗屍時,嬌娘沒有進去。


    她站在門口,看著停屍房外的粗壯柳樹,應該有上百年。


    此刻已經有細嫩葉子長出來,遠遠看過去嫩黃一片。


    大約一個時辰後,崔耿和仵作一起走出來。


    嬌娘已經聽裴朔說過劉珠是被人一掌打碎五髒六腑的。


    但看到仵作出來,她還是著急上前向前幾步。


    沒想到站的時間久了,腿腳麻木,差點摔倒。


    站在身後的雲台立刻扶住她。


    崔耿也嚇了一跳。


    嬌娘站穩後,問道:“怎麽樣?”


    崔耿頓了頓道:“劉小姐的確不是淹死的,她的五髒六腑全部受了損害,是心脈立斷而亡。”


    嬌娘聽到結果,也不知是鬆了一口氣,還是難過多一些。


    她輕聲道:“劉大人那邊,就勞煩崔大人多照應了。”


    崔耿點頭道:“這個自然,下官畢竟與劉大人同朝為官。”


    嬌娘轉身離開。


    那柳樹的枝條迎風擺動起來。


    很快這件事在京城傳開了,尤其是在這些世家貴族的圈子裏。


    好好的一個官家小姐,隻是去參加春日雅集,竟然被武林高手一掌打死了。


    這事情說出去,眾人都有了不一樣的猜想。


    玄王更是當朝向皇上領罪。


    說自己沒有保護好劉珠,也沒有守衛好玄王府。


    這種話,不過是麵子功夫。


    都說了武林高手,即便再多的王府護衛又怎能護得住?


    皇上也隻是象征性的責備了玄王幾句,囑咐順天府盡快破案捉拿真凶。


    事情到了這一步,傷心的人隻有劉璋夫婦。


    劉璋為此向皇上告了假,郎中接二連三的進劉府。


    嬌娘看著剛脫下朝服的裴朔。


    “劉大人今日還是沒有上朝?”


    裴朔點點頭。


    “順天府那邊應該是沒有查到什麽,即便知道劉珠是被人殺的,可對方是一個武林高手,怎麽可能留下把柄,而且還是玄王府。”


    嬌娘看著手中的書,突然起身道:“我今晚想去劉府!”


    裴朔就知道她不會坐視不管的。


    話音剛落,小五在門外道:“公主,秦小姐來了!”


    嬌娘指了指屏風裏麵,裴朔無奈隻好走進去。


    秦珍兒被阿環請了進來。


    她消瘦了很多,眼睛也紅紅的,可見來之前剛哭過。


    嬌娘正要詢問,秦珍兒看到嬌娘本人,瞬間又紅了眼圈,蓄滿淚水。


    嬌娘趕緊上前問道:“秦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秦珍兒抓著嬌娘的手,聲音哀求道:“公主,可以帶我去見見珠珠嗎?”


    嬌娘不經意看了一眼屏風後,便道:“秦小姐,你今日來這裏,秦太尉知道嗎?”


    秦珍兒微微低下頭,聲音有些低:“爹爹不讓我沾染這件事,可珠珠是我的閨中密友,我不能不管她!”


    說著秦珍兒又有些激動。


    嬌娘對阿環道:“去給秦小姐弄一些熱的牛乳。”


    阿環福了福身子,轉身下去了。


    嬌娘任由秦珍兒握著自己的手,把她安撫到一旁的椅子上。


    她也坐了下來。


    “秦小姐,你先別著急,不要激動,聽我慢慢說。”


    秦珍兒紅著眼睛,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自從回了家,父親便將自己關了起來,他就是怕自己摻和這件事。


    她求了父親好久,都不能成。


    後來她好不容易鑽了個空子,躲開護衛跑出府。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找誰,但冒進腦子裏的第一個人便是鈺公主。


    鈺公主好像有種能力,不管什麽事情,都能遊刃有餘的解決,並且不慌不亂。


    她隻要看到鈺公主便會心安。


    所以她直接找來了行館。


    “鈺公主,我是偷跑出來的,我求了爹爹好久,他都不答應我打探這件事,那天還是表哥派人告知我珠珠是被人害死的。”


    嬌娘看著秦珍兒這隻受驚的兔子,輕聲道:“秦小姐!”


    秦珍兒道:“公主,您如果不嫌棄,可以叫我珍兒,家裏人都這麽叫我!”


    嬌娘想到了那年在良妃宮裏第一次見到秦珍兒。


    當時她被韓淨秋刁難,差點進了朔王府,自己也差點被連累。


    如今沒想到兩人會以這樣的場景再次相交。


    她改口道:“珍兒,你知道秦太尉為何不讓你摻和這件事嗎?”


    秦珍兒想了想道:“珠珠這件事的背後肯定不簡單,爹爹不希望我給自己惹上禍端。”


    嬌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秦家是朔王和七皇子的母族,如果你摻合進來,便是代表了朔王和七皇子的立場,到時事情隻會更複雜。”


    秦珍兒抬眸盯著嬌娘的眼睛。


    “即便我不參和進來,表哥就不會參與進來嗎?”


    嬌娘一下笑了,秦太尉以為自己的女兒單純,什麽都不懂。


    可如今看來,秦珍兒並不是一個完全被家人保護的很好的世家小姐。


    秦珍兒看著嬌娘的笑容,有些莫名。


    嬌娘道:“朔王的心意,我不清楚,如果你實在想要替劉小姐拿到真凶,那可以躲在暗處,我會時不時帶上你。”


    秦珍兒眼睛裏的光一下亮了起來。


    她再次緊緊抓住嬌娘:“真的嗎?”


    阿環正好端了一杯牛乳進來,放在了秦珍兒的麵前。


    “珍兒,你先喝一口這牛乳。”


    秦珍兒此刻的心情輕鬆了很多,也不知怎麽的,她總是相信這位樓蘭公主的。


    她剛喝了一口,正麵的屏風突然翻倒了。


    然後嬌娘,秦珍兒,阿環,三個人齊齊看向屏風後的裴朔。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原來王爺和奶媽,才是真愛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筆墨未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筆墨未淨並收藏原來王爺和奶媽,才是真愛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