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提前了半個小時過來的,原本急不可耐的心情卻在看到對方之後變得不著急了。


    甚至暗暗希望星火\/軒轅光不要那麽守時,晚點再來。


    這個時期沒有簽約作者的說法,作者願意投稿給哪個報社就給哪個報社,彼此並沒有任何雇傭關係。


    兩人都擔心對方見到星火\/軒轅光,到時候搶人怎麽辦?


    陳珂暗自歎氣,他擔心的是,《良友日報》隻是不入流的市井小報,萬一星火遇到吳令從,肯定就跳槽到《滬上時報》去了,畢竟《滬上時報》才是有分量的報社,每個滬圈文人都以能上《滬上時報》為榮。


    雖然之前陳珂先前也推薦過星火往《滬上時報》發展,但是那封信寄出去之後,看到當天報紙的銷量,他立刻就後悔了。


    這不是把自家搖錢樹往別人家推嗎?


    他可真是個大傻逼呀。


    所以從那之後,陳珂就閉口不提推薦星火去《滬上時報》的事兒了。


    吳令從瞅了一眼心事重重的陳珂,臉上的表情也很僵硬。


    他還沒見過那個軒轅光,也不知道軒轅光到底是怎麽想的,兩次投過來的稿子都是格外敏感尖銳的話題,尤其是最近的《娼妓論》,那簡直就是跳起來在政府,軍閥們麵前,一腳把他們的飯碗給踹了!


    娼妓在民國是一項合法職業,這一時期的上海有過調查,明麵上從娼比例為1:137。每個登記的妓女都要交稅,一二等的妓女一個月甚至就要繳納4-5塊大洋的稅,比一個人力車夫的月工資還要高。


    這其中還有許多沒有登記的暗娼,老鴇為了少交稅,會謊報人數。


    但政府從妓女身上撈到的錢財依舊是一筆很可觀的數目,軒轅光公開反對娼妓行業的存在,簡直就是茅廁裏點燈,找屎啊!


    也就是《滬上時報》的背景硬,要不然軒轅光早就被人扒出來,關到監獄裏去了。


    但另一方麵,吳令從也擔心軒轅光隻是圖個出名,單那兩篇文章,就足以讓他進入滬圈文豪行列了。


    也許軒轅光在寫了那兩篇踩紅線的文章之後,就想低調改寫其他類型的文章了。反正風頭都是他出的,不管他以後寫什麽,他的名字都會因為那兩篇文章,叫人想忘也忘不了。


    而如果要轉型的話,《良友日報》這樣的市井雜談小報無疑是最好的文章。


    ……


    吳令從和陳珂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異口同聲道:


    “吳先生,我上次閱讀了一本極好的書,在我家裏,你要不要……”


    “老陳,我突然想起雜誌社那邊有件重要的事情忘記交代了,你能不能……”


    兩人剛一開口,就立刻意識到了對方的意圖。


    頓時麵色齊齊一變。


    難道他知道我在等星火\/軒轅光??


    “你……”兩人又是異口同聲開口想問點什麽,卻見到一個學生模樣的十四五歲少女走到了他們麵前。


    少女黑發如墨,一雙眼睛猶如黑珍珠般剔透烏黑,留著整齊的齊劉海,看起來清秀溫婉極了。


    陳珂看著眼前的少女,隱約覺得她有幾分麵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明曦看了他們一眼:“二位,請上樓坐吧。”


    陳珂和吳令從:???


    她是誰?難道是星火\/軒轅光的妹妹?還是女兒??


    出於好奇和久未等到人,兩個主編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決定跟明曦上樓看看這小姑娘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明曦包了一個包間,跑堂的很快就端上了一壺熱氣騰騰的茶水,吆喝了一聲,擺出三個茶碗,極為熟練地單手將壺嘴裏出來的細如線的茶水,穩穩地倒進了茶碗中。


    等到倒茶的離開,三人便都坐下了。


    吳令從看了看明曦,又看了看一旁的陳珂,不得已還是率先開口了:“您是軒轅先生的妹妹還是……?”


    一旁的陳珂麵露詫異地看了吳令從一眼,腦子轉得飛快,軒轅先生?哪個軒轅?


    很快就從腦子裏檢索出來最近一個鬧出了點小風波的作者,不由得內心一跳,臥槽,軒轅光?


    軒轅光也在這裏?


    陳珂有點坐不住,感覺屁股下跟有釘子似的,麵色不變,隻用眼睛四處亂轉著找人。


    對麵溫順安靜的少女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我就是軒轅光,也是向《良友日報》投稿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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