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德佑瞪大了眼睛,當場就失態了站起了身子,十分激動地看向了明曦,宛如看到親人一般:“你……你是……軒轅光?”


    明曦歪頭,疑惑地看著詹德佑:“我是軒轅光。”


    “軒轅光……星火……哈哈哈,原來是同一個人!哈哈哈!”詹德佑陡然大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歎服。


    溫時新站在原地,深深地被震住了,她到底還有多少個筆名?雖然明曦之前已經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聰慧和妖孽,但溫時新怎麽也沒想過,星火和軒轅光會是同一個人啊!!


    溫時新眸子翻湧著震驚,一言不發地沉默了,頭低了下去,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她是軒轅光?她怎麽會是軒轅光呢??


    軒轅光和星火的文風完全不一樣。


    星火的文風像是溫柔又殘酷的鐮刀,而軒轅光的文風簡直像是機關槍,前者冷淡如詩人,後者激烈如戰士。


    你告訴他,這居然是同一個人??


    溫時新深深地emo了。


    “原來你就是軒轅先生,實在是失敬失敬!”詹德佑從一旁還在呆怔的溫時新手中,一把接過杯子,然後親熱地把水遞給了明曦。


    詹德佑神情激動熱切,仿佛看到了理想中誌同道合的朋友和親人。


    比起《最後一個太監》,作為文人的詹德佑自然更看重《勤勞能致富嗎》和《娼妓論》這兩篇文章。


    前者是小說,故事道理和意義需要自己去品味,而且小說含蓄而又隱晦,所揭露的隻不過是社會的現狀。


    但後兩篇文章則是以議論文的方式,非常直白地痛斥了政府,尤其是最後一篇《娼妓論》。


    當初詹德佑初次看到這兩篇文章時,就忍不住被文章的激烈話語所震撼和鼓動,當場就拍案而起,激動得熱淚盈眶。


    若是天下文人都能如軒轅光這般,何愁國家不進步?


    詹德佑激動地看著眼前的明曦,語氣非常憤恨地道:“你的那篇《娼妓論》簡直說盡了我當初想說,而不能說的話!”


    “要說娼妓這一行業,當真是罪不容誅,可惡至極!!簡直是壓榨婦女的萬惡之業,隻可惜諸公都流連於花巷,敢於為那些可憐的女子說話的人,少之又少!”


    詹德佑從來不去風月場所,也從來不和去風月場所的文人結交。


    他是一個極其複雜的人,骨子裏既有著華夏人傳統的古板觀念,仁孝禮義,但也懷有非常強大的共情能力。


    他同情所有的底層人民,無論男女,無論身份有多卑賤。


    他憐惜那些娼妓,並不覺得娼妓們就是天生自甘墮落的,而是有著非常前衛的思想和觀念,知道她們都是被迫不得不為了生計,才出賣皮肉的。


    明曦的《娼妓論》字字句句都切中了他的心中想法,他也十分支持明曦在文中所述,封禁娼妓這一行業的思想觀念。


    詹德佑情緒激動地道:“小友的文章簡直看得叫人歡暢淋漓,痛快不已!”


    “華夏有一半人都是女性,而就是這一半人卻生活在暗無天日,水深火熱的環境之中,而諸公卻覺得她們過得風光,快活!簡直令人發笑!”詹德佑擲地有聲地大聲道。


    溫時新嘴角抽了抽,他就是詹德佑口中所說的那種人,覺得娼妓們的日子過得非常好。


    可是……難道不是嗎?


    溫時新忍不住出聲反對道:“叔叔,大街上那麽多討飯的窮人,流浪漢,還有碼頭上幹苦力的,哪個不比她們過得慘?”


    詹德佑直接瞪了溫時新一眼:“她們也不過是有口飯吃罷了,而且她們所付出的代價,完全不是我們可以想象得到的。”


    詹德佑年幼的時候曾經受到過一個娼妓的幫助,在和那個娼妓的接觸過程中,他知道了她們一群女人過的究竟是什麽水深火熱的日子。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皆是讀書人。不是讀書人就高貴,娼妓就天生下賤的,有些煙花女子甚至比一些讀了許多書的人還要像個人。


    因為環境和條件有限,娼妓們染病的幾率非常高,而老鴇根本不會舍得給她們用藥。她們的命,說實話,比街上的一條狗都不如。


    詹德佑也曾為她們發聲過,但終究是個人力量太過薄弱。而且也沒有人願意相信他的話,還暗戳戳地譏諷他是不是那方麵不行,自己不能快活,就希望別人也得不到。


    詹德佑是個老實的文人,根本沒有絲毫對線的經驗,而且他麵對的還是一眾臭不要臉的風流文人。


    詹德佑在為妓女說話無果,敗下陣來之後,就再也沒有提出這方麵的提議了。


    不是因為他妥協了,而是他在等,在等和他一樣的人出現。


    現在出現了。


    所以詹德佑激動得想哭,無以言表,好像自己吵架吵輸了,看見有人來幫自己吵架了一樣。


    明曦點點頭:“一個文明的國家,確實不該有娼妓這一行業。”


    溫時新還是有些不理解:“可是那些洋人們所謂文明自由的國家,不是也存在娼妓嗎?在我看來,你們不喜歡,隻要限製這一行的發展就行了,何必一刀切,全部否決。你們有不喜歡的自由,她們也有自甘墮落的自由啊。”


    溫時新是鄙視娼妓們的,在他看來,娼妓都是自甘墮落的,因為如果不願意的話,她們可以去死啊,以死明誌,已保貞潔。但是她們沒有,就說明她們還是願意以那樣的方式苟活下去的。


    他和這個時代的大部人都一樣,有著一定的局限性。


    也正是這樣,所以才顯得詹德佑這樣的人可貴。


    明曦是看得到未來的發展和變化的,所以她知道正確的方向和路徑,但詹德佑不是。


    明曦咧嘴笑了笑:“自由?你跟她們談自由?她們壓根就沒有選擇‘不’的自由。螻蟻尚且偷生,她們又為什麽要為了所謂的貞潔去死?”


    哪怕是在後世那種真正文明的社會國度,依舊有許多陰暗的角落,許多人被逼迫下海。


    又何況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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