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汐和王琰的婚禮,如期而至。


    上午九時十九分,良辰吉時。


    王琰身穿白色襯衣,黑色西裝,打著紅色領帶,笑容燦爛,手捧鮮花,帶著一群哥們,準時站在江汐閨房門口,迎娶新娘。


    “媳婦!媳婦!開門!”王琰臉貼著房門,甜甜的喊著。


    房裏江汐的親戚朋友,一起堵門,齊聲喊道:“紅包!紅包!紅包拿來!”


    王琰從西服外套裏,掏出一疊紅包,蹲下身子,塞進門縫中。


    房裏的人拿了紅包,依然沒開門,大喊著,逗新郎:“唱首《老鼠愛大米》,聲音要洪亮,用國歌的調唱!唱到新娘笑了,滿意了,就給你們開門。”


    王琰跟身邊的方天其和吳宇屾,小聲嘀咕:“用國歌調怎麽唱?”


    方天其醞釀了片刻,給他起了個調,唱起高潮部分:“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王琰跟著方天其的調,大聲洪亮唱了起來:“不管有多少風雨,我都會依然陪著你。我想你,想著你,不管有多麽的苦,隻要能讓你開心,我什麽都願意,這樣愛你......”


    房裏房外的人,聽了這一句都不在調上的歌,哈哈大笑,隨後,房門開了一絲小縫。


    “一二三,衝啊!”一聲響亮的口號喊出,王琰和哥們們像一群奔騰的野馬,猛地衝進房門,房門被他們擠的,微微顫抖。


    房間裏鮮花、氣球、彩帶,布置的溫馨而浪漫。江汐穿著潔白的婚紗,宛如下凡的仙子,靜靜地坐在床中央。


    王琰的目光瞬間定格在了江汐身上,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一步步走向他的新娘。


    當他正要掀起江汐的頭紗時,四個伴娘中,最年輕的一個小女孩,江汐的表妹,立刻製止道:“不行,要對我們新娘說出10句表白的話,才能掀開。”周圍的親戚朋友,跟著也大笑附和道:“對對對!”


    王琰看著白紗下美豔的臉龐,信心滿滿,深情款款說:


    “江汐,你是我的唯一,我唯一愛的就是你!”


    “江汐,連我都羨慕,你在我心裏的位置!”


    “江汐,我是個很慢熱的人,但我保溫性能很好,一旦熱起來,就不會涼下去,比如愛你!


    “江汐,我的生活就像一杯白開水,但你的出現,像在裏麵偷偷加了一顆糖。”


    “江汐,你是我最特別的人,年少是你!青春是你!餘生是你!一生是你!”


    .........


    王琰一口氣說了十幾句表白的話,遠遠超出了要求,在場的人無不嘖嘖稱奇,掌聲歡呼聲中,夾雜著感動。


    有多少愛情,可以做到年少是你!青春是你!餘生是你!一生是你!


    連江汐的表妹都紅了眼圈,改口說:“姐夫,你平時沒少練啊!”


    王琰癡癡望著江汐,傻傻一樂:“不用練,根本說不完。”隨即,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掀開江汐的頭紗,江汐抬眸,滿眼溫柔,她美的如初綻放的百合,純潔而高雅。王琰低下頭,用他充滿愛意的唇瓣,輕輕吻了江汐的額頭。


    緊接著,又是一陣起哄歡呼。


    “找婚鞋,該找新娘的婚鞋了!”江汐表妹喊著。


    “兄弟們,快行動起來吧!”王琰興奮地吆喝一聲。


    王琰身後,一群同樣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兄弟們,像是王琰忠誠的護衛,一聲令下,“尋鞋大戰”開始。


    兄弟幾個翻箱倒櫃,床上床下,搜尋每個角落,但一無所獲,他們又和伴娘們討價還價,試圖換取婚鞋的線索。


    隻有吳宇屾從進門,就站那紋絲不動,一直凝望著江汐身旁的衛蘭。


    此刻的衛蘭,穿了一身淡粉色抹胸長裙,雖和其他三位伴娘穿著一樣,但在吳宇屾眼裏,她是與眾不同的。


    一雙灼灼的目光,盯著衛蘭,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她頷首聳肩,提著江汐的紅色婚包,往後麵的人群中,退了退。


    吳宇屾則不再猶豫,大步走到了衛蘭跟前,對她勾起嘴角,輕輕一笑,俯身貼著她的耳垂低語:“還是那麽不會掩飾自己。”然後,他手拉開紅色婚包,取出一隻婚鞋。


    他把婚鞋舉著,在衛蘭眼前,得意的晃了晃。接著,扔到王琰懷裏。


    王琰激動高興的喊著:“還有另一隻,兄弟們加油!”


    吳宇屾給了王琰婚鞋後,沒有再回到原位,而是站在了衛蘭身旁。閨房裏人潮湧動,把兩人不由越擠越近。


    他一直低眸,望著衛蘭,目光灼熱像盛夏正午的陽光。她修長的脖頸,白皙的香肩,泛著淡淡地光澤,宛如晨曦中搖曳的花瓣,散發著芬芳和誘惑。


    當人群擠到他時,他是那麽竊喜,又可以靠她近一些。他是不喜擁擠的,買東西討厭排隊,一人看電影會買三張票。可現在他在心裏呐喊著:“使勁擠我,使勁擠我.......”


    當吳宇屾的胸膛,和衛蘭的肩背,貼靠在一起時,他像偷吃糖得逞的小孩,露出滿足的微笑。


    衛蘭感覺身後一擠,側臉抬眸,四目相視,她的臉瞬間緋紅,心悄然一顫,她迅速收回目光,往前輕挪了兩步。


    而他又貼了上來,衛蘭的心驟然加速,她悄悄調整呼吸,害怕眼神泄露了悸動,又往一邊挪了挪腳步。


    可吳宇屾還是肆無忌憚地,再次貼上來。衛蘭猛然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幹什麽?一個勁擠。”


    吳宇屾裝著無奈,聳了聳肩說:“別人擠的我,那麽小的房間這麽多人。”


    衛蘭目光掃了掃周圍,確實人多,也不好再說什麽,又蹙眉瞪了吳宇屾一眼。


    吳宇屾則笑得肆然,他貪婪望著她,她盤起的秀發,輕觸他的鼻尖,癢癢的,香香的。


    他想一直這樣貼著她,望著她,他在心底默念:“另一隻婚鞋永遠不要找到。”


    但那隻婚鞋,還是被方天其,在江汐表妹心虛的眼神中發現了,他喊道:“大哥,把嫂子抱起來,另一隻婚鞋,在嫂子裙擺下麵呢!”


    王琰聞言,笑嗬嗬地抱起江汐,取出另一隻婚鞋,人群又一陣歡騰。


    正當他放下江汐,蹲在她膝邊,準備給她穿鞋子時,親戚朋友們又起哄,阻撓道:“親一下腳,才能穿,親一下,親一下!”


    王琰毫不猶豫的,在江汐腳背上,各吻了一下,美滋滋道:“真香!”


    “那你再多舔兩口,”方天其大笑調侃道。


    王琰用胳膊肘,捯了一下方天其,嗔笑:“你哪邊的?”


    大家哄堂大笑,衛蘭也笑出了聲,身後是吳宇屾爽朗的笑聲,空氣中兩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溫暖而滋潤。交織在一起的,還有兩人的怦然心跳,原來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再靠近時,還如昨日一般。


    門口鑼鼓奏響,鞭炮激昂,一片喜氣洋洋。


    王琰牽著江汐手,相視而笑,甜甜蜜蜜,走出家門,上了紮滿鮮花和彩帶的婚車。


    新郎王琰坐副駕駛,衛蘭和表妹陪新娘江汐坐在後座。吳宇屾緊跟著衛蘭,拉開後門,欲要擠進去。


    方天其一把揪住吳宇屾的領子,把他拉到了後麵一輛車上,嗤笑問:“你魂被衛蘭吸走了?那是新郎新娘的車,你怎麽能上?”


    “那衛蘭怎麽在上麵?”吳宇屾整理了下領口。


    “人家那是伴娘,坐在後麵陪新娘,你上去幹嘛?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新郎呢。”


    “我是伴郎,陪新郎。”


    “大琰哥不用你陪,”方天其斜眼看了眼吳宇屾,笑說:“你看你那色眯眯的樣,剛才看衛蘭恨不得把人家吃了,哈喇子都流下來了。”


    吳宇屾擦了擦嘴角,狡辯道:“我哪有,你眼障。”


    “我眼障?剛才你貼著衛蘭挨那麽近,兩眼還冒綠光,像個色情狂。”


    “你再說,我撓你頭發,把你發型搞亂了!”吳宇屾威脅道。


    方天其往吳宇屾身旁,湊了湊問:“你和大琰哥,這麽多年,都隻喜歡一個人,無不無聊?”


    “不無聊!多酷的一件事,一生隻愛一人!”吳宇屾平靜地說。


    “酷?大琰哥是酷,最終抱得美人歸。你呢?這些年,我在國外,也不知道你和衛蘭怎麽回事。不過,既然喜歡,那就上,不知道你磨嘰這麽多年,在幹什麽。”


    吳宇屾側臉,望向車窗外,沒有答話,他和她之間一言難盡,他們確實錯失了太多時光。


    方天其把臉湊到吳宇屾耳邊,小聲譏笑道:“把自己搞得,到現在還是老處男。”


    吳宇屾抱著方天其得頭,一頓狂撓,方天其掙紮喊道:“你吖的,我好心提醒你,為你好,怕你大爺的,憋太久憋壞了!”


    “你大爺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就提,我就提!撓我是吧,我也撓你!”


    兩人嬉皮笑臉,扭扯在一起。


    當婚車到達酒店時,吳宇屾和方天其,一個一個,頂個雞窩頭,淩亂的下了車,服帖利落的發型,早已不翼而飛。


    互相指著對方,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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