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傾瀉在侯府混亂的院落裏,映照著滿地的狼藉和觸目驚心的血色。謝婉的心,隨著那句“好久不見”徹底沉入了穀底。


    高雨柔!怎麽會是她?前世她被仇恨蒙蔽,竟從未想過幕後黑手會是她一向信任的繼母。如今想來,高雨柔表麵溫婉賢淑,實則心思縝密,步步為營,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自己和父親,不過是中了她的圈套,落得那般淒涼下場。


    “是你殺了父親?!”謝婉的聲音顫抖著,手中的劍嗡鳴作響,昭示著主人此刻的憤怒。


    高雨柔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謝侯爺?他不過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若不是他愚蠢至極,又怎會輕易相信我的謊言,將你母女害死?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你們謝家咎由自取!”


    “你胡說!”謝婉怒火攻心,提劍便要衝上去。然而,卻被身邊的陸離一把拉住。


    “婉婉,冷靜些。”陸離低聲勸道,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高雨柔,眼中滿是警惕和殺意。他知道,高雨柔既然敢現身,必然是有所依仗。


    “陸離,你也來了。”高雨柔的目光落在陸離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麽?看到昔日的戀人如今這般狼狽,是不是很痛快?”


    陸離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但周身散發出的寒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夠了!高雨柔,你到底想怎麽樣?”謝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聲問道。


    高雨柔拍了拍手,身後的黑衣人立刻散開,將整個侯府圍得水泄不通。


    “我要整個侯府,為你和你那短命的母親陪葬!”高雨柔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謝婉這才發現,包圍侯府的黑衣人遠比想象中更多,他們訓練有素,行動迅速,顯然不是普通的烏合之眾。更讓她心驚的是,侯府的各個出口都被封鎖,就連平日裏隱秘的暗道也被發現,徹底斷了他們的後路。


    “怎麽會這樣?你究竟是什麽人?”謝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高雨柔仰天大笑,聲音尖銳刺耳,“我?我自然是來取回屬於我的一切的人!”


    此時,一名黑衣人匆匆跑到高雨柔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高雨柔臉上的笑容更甚,“看來,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謝婉心中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隨著時間的推移,侯府的處境愈發艱難。黑衣人將侯府圍得鐵桶一般,所有與外界聯係的通道都被切斷,援軍遲遲未至,而府內的糧食和物資也開始短缺,人心惶惶,士氣低落。


    謝婉和陸離並肩站在院中,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心中充滿了焦慮和不安。他們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麵......


    夜幕沉沉,侯府內外的喧囂聲卻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高雨柔站在高處,看著被圍困的侯府,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混亂,正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麵。


    “各位,我是高雨柔,謝侯爺的義女!”她高聲說道,聲音在夜空中回蕩,“謝婉,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不顧祖宗規矩,私自掌管侯府,如今更是引狼入室,致使侯府陷入如此境地,你們還要繼續被她蒙蔽嗎?!”


    她的話語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引起一陣騷動。一些原本就對謝婉心存不滿的人,此刻更是被煽動起來,紛紛開始附和高雨柔的話。


    “高小姐說得對!謝婉根本沒有資格掌管侯府!”


    “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必須把謝婉趕下去!”


    “交出侯府!交出侯府!”


    ……


    謝婉站在人群中,聽著這些刺耳的言論,臉色蒼白如紙。她知道,高雨柔這是在趁火打劫,想要利用這次危機奪取侯府的控製權。


    “大家不要聽她胡說!高雨柔才是幕後黑手,是她害死了我父親!”謝婉試圖解釋,但她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人群的怒吼聲中。


    “住口!你還有什麽臉麵提侯爺?若不是你,侯爺怎麽會……”


    一名中年男子指著謝婉的鼻子破口大罵,卻被身旁的人猛地推了一把,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夠了!”杜月娥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都給我閉嘴!”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杜月娥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過來。她的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顯然傷勢不輕。


    “月娥,你怎麽出來了?你的傷……”謝婉連忙上前,扶住杜月娥,眼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杜月娥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說道,“我知道你們現在都很害怕,也很迷茫。但是,請你們相信婉兒,她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侯府的事情!”


    “月娥姑姑,我們當然相信您,可是……”


    “沒什麽可是!”杜月娥打斷了那人的話,語氣堅定地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團結一致,共渡難關!而不是在這裏自相殘殺,讓敵人坐收漁翁之利!”


    杜月娥的話語擲地有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柔弱卻又堅強的女子,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敬佩和羞愧。


    然而,高雨柔卻冷笑一聲,說道:“杜月娥,你都自身難保了,還在這裏裝什麽好人?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今天,誰也救不了謝婉!”


    杜月娥聞言,臉色頓時一變,剛想開口反駁,卻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身體搖搖欲墜。


    “月娥!”謝婉驚呼一聲,連忙扶住杜月娥,卻發現她的身體燙得嚇人,顯然是傷勢惡化了。


    “快,帶月娥姑姑回去休息!”謝婉焦急地對身邊的丫鬟說道,心中充滿了擔憂和無助。


    高雨柔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謝婉,你以為這樣就能難倒我嗎?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夜色更深,侯府內外的氣氛卻更加緊張。謝婉將杜月娥安頓好後,回到院中,卻發現陸離的臉色也變得十分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陸離,你怎麽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謝婉連忙走到陸離身邊,眼中滿是關切。


    陸離搖了搖頭,強忍著身上的不適,低聲說道:“我沒事,隻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甚至溢出一絲血跡。


    謝婉頓時慌了神,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保護自己而身受重傷的愛人,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無助……


    “陸離!”謝婉驚呼一聲,淚水奪眶而出,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帕,想要幫陸離擦拭嘴角的血跡,卻被陸離輕輕握住了手腕。


    “婉婉,別怕……”陸離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但他依然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想要安撫謝婉的情緒,“我沒事,隻是……咳咳……一點小傷……”


    然而,他的話語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臉色也愈發蒼白,顯然是在強撐著。謝婉看著眼前這個為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心如刀絞,卻又無能為力。


    “陸離,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謝婉哽咽著說道,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不,婉婉,我必須告訴你……”陸離抓住謝婉的手,語氣急促地說道,“這次的敵人,非同尋常……他們擁有一種……一種可以操控人心的法器……”


    “操控人心?”謝婉聞言,心中一驚,腦海中閃過高雨柔那些煽動人心的言論,難道……


    “不錯,他們正是利用這種法器,才讓侯府上下人心惶惶,也讓……咳咳……讓我的傷勢無法痊愈……”陸離斷斷續續地說道,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該死!他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謝婉咬牙切齒地說道,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


    “我……我也不清楚……咳咳……”陸離無力地搖了搖頭,眼前一陣陣發黑,意識漸漸模糊。


    “陸離!陸離!”謝婉驚慌失措地呼喚著陸離的名字,卻無法阻止他昏迷過去。


    就在這時,侯府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像是某種野獸的嘶吼,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什麽聲音?”謝婉心中一驚,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狂風巨浪般席卷而來,衝擊著侯府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謝婉隻覺得腦海中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當謝婉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裏,四周一片寂靜,隻有昏暗的燭光搖曳不定,映照著牆上斑駁的影子。


    “我……我這是在哪兒?”謝婉掙紮著坐起身,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渾身無力。


    “婉兒,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婉轉頭看去,隻見杜月娥臉色蒼白地坐在床邊,眼中滿是擔憂。


    “月娥姑姑,你怎麽了?其他人呢?陸離怎麽樣了?”謝婉焦急地問道,想要下床,卻被杜月娥按住了肩膀。


    “婉兒,你別著急,聽我說……”杜月娥握住謝婉的手,語氣沉重地說道,“我們現在的情況很糟糕,侯府已經被那些人控製了,陸離……陸離他……”


    杜月娥說到這裏,聲音哽咽了,眼眶也紅了。


    “陸離他怎麽了?你快說啊!”謝婉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陸離他……他被那些人抓走了……”杜月娥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什麽?!”謝婉如遭雷擊,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昏迷過去。


    “婉兒,你一定要振作起來!陸離生死未卜,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杜月娥強忍著悲痛,握緊謝婉的手,語氣堅定地說道。


    謝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環顧四周,發現這間房間雖然簡陋,但卻收拾得很幹淨,顯然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月娥姑姑,這裏是什麽地方?是誰救了我們?”謝婉問道。


    “這裏是侯府的一處密室,是老侯爺當年……”杜月娥說到這裏,突然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麽,她起身走到牆邊,在一幅畫後麵摸索了一陣,打開了一個暗格,從裏麵取出一本古舊的書籍。


    “婉兒,這是老侯爺留給你的,他說……說如果有一天,侯府遭遇滅頂之災,就打開這本書……”杜月娥將書籍遞給謝婉,眼中充滿了希冀。


    謝婉接過書籍,翻開第一頁,隻見上麵寫著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禦器天書》。謝婉顫抖著手,翻開那本《禦器天書》。書頁泛黃,散發著古老的氣息,上麵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文字書寫著。謝婉的心跳加速,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仿佛那些文字她天生就該認識。


    隨著一頁頁翻閱,謝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書中記載的,並非什麽修仙秘籍,而是一種古老的法術,一種可以克製操控人心法器的法術!但施展這種法術需要一種極其罕見的材料——“九幽冰魄”。


    “九幽冰魄……”謝婉喃喃自語,這東西聽起來就充滿了危險和神秘。


    “婉兒,你找到什麽了嗎?”杜月娥焦急地問道,看到謝婉的神情,她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


    謝婉深吸一口氣,將書中的內容告訴了杜月娥,並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月娥姑姑,我必須找到‘九幽冰魄’,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杜月娥大驚失色:“不行!那些人既然能操控人心,必然不是等閑之輩,你孤身一人去太危險了!”


    “可是,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謝婉的眼神堅定,“陸離還在他們手裏,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可是……”杜月娥還想再勸,卻被謝婉打斷。


    “月娥姑姑,你放心,我不會衝動的,我會找到‘九幽冰魄’,救出陸離,也救出侯府!”


    謝婉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她知道,這是一場豪賭,但她別無選擇。她換上一身夜行衣,準備趁著夜色潛入神秘組織的營地。


    就在謝婉準備出發之際,密室的暗門突然被打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昏暗的燈光下,那張熟悉的麵孔讓謝婉和杜月娥都驚呆了……


    “陸離?!”謝婉驚呼出聲,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來人正是被神秘組織擄走的陸離!他看起來有些疲憊,衣衫也有些淩亂,但眼神依舊清澈堅定。


    “你怎麽會在這裏?”杜月娥警惕地問道,她不相信那些人會輕易放了陸離。


    “月娥姑姑放心,我沒事。”陸離對杜月娥微微頷首,隨後轉向謝婉,眼中滿是擔憂,“婉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婉搖搖頭,上下打量著陸離,“倒是你,他們有沒有對你……”


    “我沒事。”陸離打斷了她的話,握住她的手,“我答應過你,會平安歸來。”


    “可是你怎麽逃出來的?”謝婉還是不放心,那些人既然能操控人心,必然手段非凡,陸離怎麽會輕易逃脫?


    “說來話長,”陸離的目光沉了沉,“我被他們關押的地方戒備森嚴,我本想伺機逃脫,卻意外發現……”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我意外發現,那些人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而且他們內部似乎也並不團結。”


    “尋找什麽東西?”謝婉追問道。


    “具體我也不清楚,”陸離搖了搖頭,“但我聽到他們提起過‘九幽冰魄’這個詞。”


    “九幽冰魄?!”謝婉和杜月娥異口同聲,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你們也知道‘九幽冰魄’?”陸離有些意外。


    “這件事說來話長,”謝婉將自己發現《禦器天書》以及書中記載的事情簡單告訴了陸離,“我正準備去找‘九幽冰魄’,沒想到你回來了。”


    “原來如此。”陸離點點頭,“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那些人費盡心思包圍侯府,目的應該就是為了得到‘九幽冰魄’。”


    “可是‘九幽冰魄’到底是什麽?為何他們如此執著?”杜月娥不解地問道。


    “《禦器天書》中記載,‘九幽冰魄’是天地間至陰至寒之物,擁有強大的靈力,不僅可以克製操控人心的法器,還能增強法器的威力。”謝婉解釋道。


    “原來如此。”陸離和杜月娥恍然大悟。


    “這麽說來,我們更不能讓他們得到‘九幽冰魄’了。”杜月娥神色凝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現在侯府被他們包圍,我們該如何突圍?”謝婉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擔憂。


    “我回來的時候已經探查過,他們的人手主要集中在府外,府內相對空虛。”陸離冷靜地分析道,“我們或許可以趁夜色突圍。”


    “可是……”謝婉還想說什麽,卻被陸離打斷。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陸離目光堅定地看著她,“婉兒,相信我,我一定會帶你安全離開這裏。”


    就在這時,密室的暗門再次打開,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昏暗的燈光下,那張熟悉的麵孔讓謝婉和杜月娥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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