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陳國的馬車之上,司馬君緣坐在角落裏,眉頭緊蹙,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深知太子陳顧回與那新任趙王並無瓜葛,可一想到趙王曾有求嫁太子的心思,就像有隻無形的手攥緊了他的心髒,憋悶得難受,臉色也變得陰沉沉的。


    太子陳顧回把司馬君緣的小情緒盡收眼底,見他那副氣鼓鼓又不願吐露心聲的模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殿下為何發笑?”司馬君緣悶聲悶氣地問道,眼睛卻刻意避開陳顧回,隻盯著馬車的一角。


    陳顧回嘴角噙著笑,像隻靈巧的小貓一般,一下子挪到司馬君緣身旁。他伸手拽住司馬君緣的衣袖,聲音甜得像裹了蜜:“君緣哥哥,你現在的樣子呀,就像個賭氣的小娃娃呢。”


    司馬君緣身子一僵,耳朵尖瞬間紅透了,他有些忸怩地說:“殿下,莫要這般喚我。”


    陳顧回卻像沒聽見似的,又往司馬君緣身邊蹭了蹭,那精致的臉龐幾乎要貼到司馬君緣的臉上,還嬌聲喚道:“君緣哥哥,君緣哥哥,我心裏呀,就隻有你。那趙王於我而言,不過是兩國局勢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罷了。你在我心中才是最重要的,你這樣吃味的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司馬君緣聽著這一聲聲親昵的“君緣哥哥”,心裏像是有小鹿亂撞。他抬眼偷偷看了下陳顧回,卻瞬間被吸引住了。兩年未見,陳顧回更顯公子如玉,仙人之姿。那劍眉斜飛入鬢,猶如墨筆勾勒,透著一股英氣;雙眸恰似星河流轉,深邃而明亮,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鼻梁挺直,如同山峰般堅毅;薄唇輕抿,似是含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又帶著幾分清冷。他的麵龐白皙如玉,散發著一種溫潤而又清冷的氣質,仿佛是從畫中走出的仙人,不沾染世俗的塵埃。司馬君緣內心驚歎,殿下的容貌仿若天賜,每一處都恰到好處,那眉眼間的英氣與清冷混合的神韻,宛如上古的神隻下凡,令人心生敬畏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那挺直的鼻梁和輕抿的薄唇,勾勒出一種別樣的冷峻與高貴,似是在拒人於千裏之外,可又因那明亮的雙眸而添了幾分人氣。他這般超凡脫俗的美貌,再加上那重情重義的心地,真乃世間少有的奇男子。司馬君緣感覺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膛,而自己的靈魂都像是要被這美貌給勾走了。


    陳顧回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司馬君緣的嘴唇上,打斷了他的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說:“君緣哥哥,莫要再提那趙王了。我的心裏啊,滿滿當當裝的都是君緣哥哥你呢。你就像那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隻要一想到你,我的心就滿是歡喜。”


    司馬君緣張了張嘴,剛要說話,陳顧回卻突然湊近,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司馬君緣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陳顧回看著他的模樣,“咯咯”笑了起來:“君緣哥哥,你這害羞的樣子真是有趣。”


    司馬君緣穩了穩心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殿下,那五皇子之事,君緣一直心存疑惑。為何五皇子會被策反殺死自己的親生父親?”


    陳顧回的笑容漸漸斂去,眼中滿是同情與惋惜,他輕輕靠在司馬君緣的肩頭,緩緩說道:“君緣哥哥,這背後的故事,實在是令人心寒。趙國老王上,心中早有偏愛,他一心向著大皇子,隻因為大皇子是他那白月光所生。五皇子多次查出大皇子的違法犯罪之事並上報,甚至曾經在大皇子的宮中查出過他私自定製龍袍,可那老王上,隻是不痛不癢地處罰大皇子。五皇子這才明白,自己在老王上眼中不過是大皇子的磨刀石。此次五皇子提出嫁給我,隻是想在陳國尋個安身之所保住性命罷了。誰知道那狠心的老王上,不顧父子之情,竟拿此事散布謠言,借機與陳國開戰。”


    司馬君緣皺起眉頭,滿臉的難以置信:“這老王上怎會如此絕情?”


    陳顧回輕輕歎了口氣,雙手環住司馬君緣的胳膊:“君緣哥哥,更殘忍的還在後麵呢。陳趙兩國一旦開戰,五皇子極有可能第一個被陳國祭天來鼓舞大軍士氣。就在五皇子惶惶不可終日,擔心被陳國殺害以振三軍之時,等來的卻是趙國的殺手。趙國那些人啊,想殺了他然後誣陷陳國,一來可以激勵戰士為皇子報仇的決心,二來能為大皇子登上太子之位鋪路。五皇子知道真相後,心灰意冷,實在是可憐之人。”


    司馬君緣聽完,氣得握緊了拳頭:“這趙國老王上實在是昏庸無道,那五皇子太可憐了。”


    陳顧回抬起頭,看到司馬君緣還是如此嫉惡如仇,剛正不阿,於是抓緊這個自己可以裝柔弱的契機,說不定還能親親抱抱舉高高,於是眼睛裏滿是依賴:“君緣哥哥,這世間的權謀爭鬥太過殘酷,幸好有你在我身邊。”


    司馬君緣心中滿是柔情,他伸手輕輕刮了下陳顧回的鼻子:“殿下,君緣會永遠守著你,不讓這世間的黑暗傷到你分毫。”


    陳顧回的臉上綻放出幸福的笑容,他往司馬君緣懷裏鑽了鑽:“君緣哥哥,你最好了。我願這馬車的路啊,永遠都走不完,這樣我就能一直在君緣哥哥的懷裏了。”


    司馬君緣寵溺地說:“殿下,哪怕馬車到了陳國,君緣也會一直守著你。”


    陳顧回見他不再那麽抗拒,便大著膽子伸手握住了司馬君緣的手。司馬君緣的手微微一顫,但並沒有抽回。陳顧回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感受著他手上的溫度和微微凸起的青筋,說道:“君緣哥哥,你的手很溫暖呢。”


    司馬君緣被這親密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著陳顧回,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伸手將陳顧回攬入懷中,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有些緊張地說:“殿下,這樣……會不會不妥?”


    陳顧回的臉瞬間紅透了,他雙手環住司馬君緣的脖子,將頭靠在他的胸口。司馬君緣能清晰地聽到陳顧回的心跳聲,那一聲聲跳動仿佛敲在他的心尖上。


    “殿下,你這樣……”司馬君緣有些猶豫地開口。


    陳顧回抬起頭,眼睛裏滿是信任和依賴,“君緣哥哥,這樣我很安心。在這馬車裏,有君緣哥哥在,我感覺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安穩了。”


    司馬君緣心中一軟,收緊了攬著陳顧回的手臂,輕聲說:“殿下,隻要你想,君緣永遠都會這樣抱著你。”


    馬車晃晃悠悠地朝著陳國駛去,陳顧回在司馬君緣的懷中,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滿是甜蜜與安心。


    當陳國的輪廓出現在眼前。司馬君緣輕輕喚醒懷中快要睡著的陳顧回:“殿下,陳國快到了。”陳顧回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眼中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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