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漫長而激烈的戰鬥,北疆的戰火終於漸漸熄滅,硝煙散去,留下一片殘破與哀傷。然而,這場戰爭帶來的不僅僅是勝利的喜悅,還有無盡的悲痛和損失。


    而在邊疆公主府,駙馬謝雲澤因病情過重過重,最終醫治無效,不幸離世。


    公主府再次一片素縞,一場隆重的葬禮舉行著。無數人來了又走,因為謝雲澤到了北疆就一直生病,見過他的寥寥無幾,卻不影響他們表達對駙馬的深切哀悼和敬意。林軟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佛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哀傷和思念,又極力壓製著不露聲色。


    讓人看了一眼都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公主,犬子已經去了。。。”安寧伯聲音低沉,透露出無盡的哀傷和疲憊。他那原本挺直的背脊此刻竟微微彎曲,仿佛承載著無法承受之重。歲月的痕跡在他臉上愈發明顯,每一道皺紋都似乎訴說著內心的悲痛。


    然而,盡管自己心如刀絞,安寧伯仍然強打起精神,麵對眼前這位尊貴的皇族公主——林軟。


    “生者還得過下去,請,節哀。”安寧伯緩緩地說道。


    林軟覺得這個時代真的諷刺——痛失愛子的安寧伯還得勸慰自己這個長樂公主別為了自己離世的兒子傷心難過。


    “伯爺,你是個好臣子,”林軟朝他點了點頭,隨即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問道:“可你能忘了玉郎嗎?”


    “臣不會。”安寧伯語氣也幾不可聞。


    “本宮也不會。”林軟道。


    林軟到邊疆的第二年底,北疆戰事平息,安寧伯謝樓東封為鎮北大將軍駐守北疆。


    駙馬謝雲澤病逝,長樂公主林軟扶靈回京。


    “也沒有用情至深,到命運心軟開恩,甚至未來砍斷隻剩回憶,說來乏善可陳。。。”林軟閉著眼睛,回憶伴著腦海中的音樂娓娓道來——


    \"公主,您明日還會來探望我嗎?\"病榻之上的謝雲澤形容枯槁,骨瘦如柴,仿佛全身的血肉都已被病魔吞噬殆盡,僅餘一具空洞的骨架支撐著身軀。他那原本明亮深邃的眼眸如今深深凹陷下去,眼神黯淡無光,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與昔日那位風度翩翩、溫潤如玉的佳公子形象相去甚遠。


    然而,誰能想到,距離他成婚之時,僅僅過去了兩年多一點而已。歲月如梭,世事難料,曾經的美好恍若昨日雲煙,轉瞬即逝。短短不到三年間,一個聞名京都的玉郎竟變成這般模樣,實在讓人唏噓不已。


    “你想我來嗎?想的話我就過來。”林軟道。


    謝雲澤很久沒說話,隻是盯著林軟看了好一會兒,才道,“公主,還記得咱們下江南時,遇到一窩水匪,在危難之際您救了我嗎?”


    林軟點點頭。這件事本就是她安排的,說來也算得上久病成良醫,因為常年治療自己的多種精神障礙,林軟對於一些心理效應還是很熟的。


    謝雲澤又問道:“公主,您從沒有叫過我的字,可以叫一次嗎?”


    林軟當然不會掃了他的興致,“雲澤。”


    她說。


    謝雲澤突然之間就哭了出來,但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嚎啕大哭或者抽泣不止,也許這就是他的性格,又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所以他隻是默默地低著頭,讓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眶滑落,先是一滴一滴地掉落在錦被上,然後逐漸匯聚成一串串晶瑩剔透的淚珠。


    \"怎麽哭了呢?\"林軟輕聲問道,同時伸出手指捏住謝雲澤的下巴,將他的臉龐緩緩抬起。接著,她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伸向謝雲澤的眼睛,似乎想要擦拭那些淚水,然而當快要觸碰到的時候,卻又停住了動作,並輕輕地收了回來。


    \"駙馬哭起來可真是好看啊。\"林軟柔聲說道。


    謝雲澤腦海中的記憶慢慢變得清晰起來。他回想起了他們大婚的那一天,當時他第一次見到林軟時的情景;林軟在千鈞一發之際救他的樣子;還有每次林軟笑眼盈盈地呼喚他\"玉郎\"時候的樣子。。。這些美好的回憶如同電影般在他眼前不斷放映。


    “公主,您。。。”他似乎突然來了些許力氣,緊緊握住了林軟的手,他的力氣並不大,林軟隻覺得有些咯,並不覺得疼。


    “祝您長樂未央啊,公主。”想問的話最終沒有說出口,臨別而已,祝福就好。


    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那些藏在心底的疑問和困惑,如同沉重的石頭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然而,現在已經到了分別的時候,再多的糾結與不舍也無濟於事。有些事情,不知道答案反而更好;有些夢想,就讓它們留在記憶深處吧,不必去打破那美好的幻象。


    就這樣結束吧,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這簡短的幾個字,承載著無盡的思念與祝願。願公主此生平安順遂,快樂無憂;願她的笑容永遠如陽光般燦爛,溫暖人心。


    願她,能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不再被世俗所困擾。


    願自己來生,父母安康,他想承歡膝下,紅袖添香,再不要遇見她。


    “祝您長樂未央啊,公主”成為了謝雲澤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


    林軟有些呆愣,明明是她下的決定讓謝雲澤今天去世,卻總有不真實感。


    後來的謝雲澤那麽瘦弱,躺在被子裏呼吸都清淺的感覺不到,恰如現在。


    “公主,駙馬他,去了。。。”安蘭哽咽的說道,擔憂的看著林軟。


    林軟卻又覺得謝雲澤隻是睡著了,仿佛叫一叫,他又醒了。


    “謝雲澤?”


    自然是叫不醒的。


    林軟卻突然想到了什麽,走進了書房,翻了半天,才找到那個她從始至終隻粗粗掃了一眼的婚書,林軟這才發現,上麵的簽名並不是“謝雲澤”三個字,而是“謝氏有君”。


    林軟這才知道,謝雲澤的字,原來是有君——“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林軟這才知道,為什麽謝雲澤聽到她叫他“雲澤”時,他會落淚。


    大概他終於明白,林軟從不曾喜歡他,甚至連婚書都未曾仔細看過。


    林軟把婚書卷起來又塞回了書架,嘀咕道:“知道又怎麽樣,反正他也沒有明著指出來。”


    林軟知道自己生氣的毫無道理。


    “小十七,給我放個歌聽聽,放個《你不是第一個離開的人》。”林軟道。


    “宿主,我是你的係統,不是寺廟裏給你加功德的木魚。”係統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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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點的,等會安寧伯就來了,我總不能還這個狀態吧,這個世界你還想不想要了?”林軟威脅道。


    係統很想陰陽怪氣的回一句“也不是很想要了呢~”,卻還是沒有舍得。


    還是憋憋屈屈放起了歌。


    ╭(╯^╰)╮


    林軟聽了幾遍,卻還是不滿意,這首歌不夠難過,牽引不起她厚牆那邊的情緒。


    “換個,換成《不是愛人》吧。”林軟又道。


    係統“嘖嘖”了兩聲,道:“你還挺有經驗。”


    林軟道:“那是,隻要歌單足夠廣,什麽情緒我不能感同身受,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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