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眠沒有想到,聞啼這個對自己從不上心的母親,有朝一日也會如此關心自己。


    步眠犀利的目光看向步曉:“步曉,我想問一下,是不是你到處造謠,說我壞話的?”


    步曉聞言愣了幾秒,隨即哭泣道:“……對不起,是我,是我做的,都是霍粒逼我這樣做的,她說如果我不這樣做,她就會弄死我,我不敢不聽她的話,你不在,霍罪哥哥也不在,我太害怕了。”


    現在步眠已經變了,她既然問了,就說了她什麽都知道了。


    如今,隻要把一切都推給霍粒身上就好。


    步眠眼神冷漠的看著年紀尚小,一臉稚嫩單純的步曉:“是嗎?”


    步曉趕緊點頭:“當然!我怎麽可能會撒謊呢!”


    聞啼看了眼紅著眼滿臉緊張害怕的步曉,原本動搖的心又堅定下來了。


    她之前那麽關心步曉,步曉的一行一言可是自己親手教出來的。


    她怎麽會對自己的家人做那樣不堪的事情?


    “步眠,你妹妹才十四歲,怎麽可能不怕那些事情。”


    聞啼勸道:“她竟然已經承認了,就原諒她吧。再說了,你之前也不是沒有做過那些事情。”


    原本有些鬆動的步眠聞言笑了:“是啊,在你眼裏,步眠永遠是那樣的不堪,而你的步曉永遠是那樣的幹淨優秀。”


    聞啼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好了好了,既然已經找到你了。那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聞啼看了眼隱忍惱怒的聞遼,開始了陰陽怪氣:“你怎麽可以動手打你舅舅呢?你這孩子,多不懂事啊,跟你舅舅道歉。


    你舅舅雖然能力不行,但是很看重自己麵子地。”


    聞遼扯了扯嘴角:“不用,是我做的不對,我不應該打你的,妹妹。”


    “妹妹?我可怕了你這聲妹妹了。我怕我真要是應了,你下一秒就要把我這個好妹妹給賣了。”


    “怎麽會呢!”


    聞遼看了眼周圍不減的吃瓜群眾有些急了,靠近聞啼咬牙低聲道:“別無理取鬧了,好不好?”


    聞啼挑眉:“不無理取鬧也行,我要用我之前投入聞氏的資金入股聞氏,還有我要你還回我媽媽那時給我的股份,一個百分之三。”


    “你說什麽!”


    聞遼不敢置信地看著聞啼:“你瘋了嗎?你一個……”


    聞啼看向聞遼:“你若是不給,我不僅今天繼續鬧著,明天,你將會在所有報紙上,看到關於我的新聞。”


    聞遼氣笑了,現在聞氏局麵本就不穩定,那些大股東都在等風聲,現在要是讓聞啼鬧出這些醜事,他就算再賣五個聞啼也救不回來了。


    “好,我答應你,你這個瘋女人。”


    聞遼惡狠狠的轉身離開了。


    周圍人的目光落在校長辦公室內的幾人。


    步眠看了眼校長,校長揮揮手,旁邊的主任趕緊嗬斥道。


    “看什麽看,還不回去上課堆在這裏幹什麽?”


    此話一出,所有人瞬間散去。


    “你們也出去。”


    校長指了指聞啼:“就您和步眠同學留下吧。”


    他說完看向步曉:“步曉同學,你也該回班上上課了。”


    步曉:“……好的,劉校長。”


    辦公室內隻剩下他們三人。


    校長咳了咳,瞥了眼沒有什麽表情的步眠,一本正經道:“我本來不想把這件事告訴給你的,但我今天才明白過來,你作為她的母親,你應該有她的知情權。”


    聞啼:“所以,她這幾天去哪了?”


    “步眠的數學天賦很優異,被國家看上了,著重讓我負責對她的天賦培養。”


    校長胡謅道:“這幾天,她都被送去進行封閉式訓練了,我也是有私心的。”


    他說著,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成績表,裏麵是步眠的測試成績。


    當然,這些都是偽造的。


    但是上麵蓋了相關部門的公章,足以證明它的真實性。


    步眠沒有去考,但是這個成績表是真的。


    “你跟她關係不好,我也問過她是否要讓你知曉,她說,你的眼裏隻有步曉,沒有她,不如讓你什麽都不知道更好。”


    聞啼看向步眠:“你這麽大的事情,竟然還要瞞著我?”


    步眠:“不過一件小事而已,為什麽要提?況且,你已經有步曉了,何須要我?”


    “你什麽意思?”


    “我和步曉一但站在一起,你都要進行比較,你總是偏愛優秀的那一個。現在,在你眼裏,我比步曉更有潛力,你是否也會開始偏心我而忽略步曉?”


    “那是以前,現在你才是我的女兒啊。”


    聞啼說完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趕緊解釋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想說,以前是我的不對,現在我會好好補償你的。我知道我之前做錯了很多,才導致你變成那樣的孩子。


    但現在,媽媽知道自己的錯了,媽媽願意改,眠眠,你能再給媽媽一次機會嗎?”


    “機會?”


    步眠看著麵前的聞啼,與多年前的雨夜重合。


    燈火通明的步家客廳,女人拿著戒尺站在她的麵前,弱小的步眠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媽媽,我是真的身體不舒服。我下次比賽一定會好好考發。”


    “那個比賽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你之前的那些小考試退步我已經不想管了,但是你今天的表現太讓我失望了。所有人都寫滿了卷子,隻有你空了整整兩頁,還趴在桌子上睡覺。你的比賽可是在全程直播!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有多丟人!”


    女人憤怒地吼道。


    “媽媽,你別生氣,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步眠想拉住她的袖子撒嬌卻被她無情地揮開了。


    她冷漠的看著麵前的步眠。


    “步眠,你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麽嗎?”


    “我知道,你說,命運不會再給你第二次後悔的機會。”


    步眠低著頭揪著袖子回答道。


    “等你什麽時候給我一口氣連拿三個第一,你再叫我媽吧。”


    女人將戒尺丟在地上,轉身離開了。


    旋轉樓梯上,紮著辮子抱著娃娃的步曉看著下麵安靜流淚的步眠,笑得甜甜的,直到步眠抬頭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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