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若不是妖邪,他真是成了仙道的人,可是他為何又這般的虛弱?


    這種種疑問在腦子裏一閃而過,轉瞬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座大殿房子上插的一根又一根的避雷針,它居然沒有接地。


    也就是說,這避雷針不是接地避雷,它是引雷的東西!


    "雲機子啊你說對了,我找不到別的法子。看來隻能是聽你的了!"


    這人應該是西北仙,他把臉埋在鬥篷下,輕輕念叨了這麽一句後。那個狂傲老頭兒。也就是我們要找的雲機子,他冷冷一笑。轉身找了個位子。大搖大擺往上一沉屁股,拿了一個蘋果就吃上了。


    鬥篷裏的西北仙又輕輕歎了一句。


    末了他說:"諸位來的,應該都是中華這塊大地上的高人,我呢,是叫西北仙,大家可能都聽說過我。也聽說過我的一些小故事。唉"


    "說什麽,我是有過這個真傳,那個道行。還說我是跟海外老仙學了一身的仙法,道術。哈哈哈"


    這西北仙講到這兒,突然就發出一陣淒楚的苦笑。


    "可是啊,你們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我是仙人嗎?"


    西北仙講到這兒,他突然把鬥篷一掀。


    就在這一刹那,我眯眼一打量,然後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要說這是''仙''我真的跟他急。這西北仙的臉呐,一層又一層,好像橡皮一樣,全是厚厚的皺紋,那皺紋太多,太厚,太深了。一層疊著一層,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他臉上。


    我遠遠的這麽一看,竟然都看分不出來西北仙的眼睛,鼻子,耳朵了。這個感覺就好像一塊在水裏不知泡了多久的豬皮,撈出來後,又撲打上一層泥灰般,讓人看著有說不出的惡心。


    這哪裏是仙呐,這根本就是一個怪物,一個讓人難以形容的怪胎!


    西北仙把真容露出來後,在場人一片嘩然。


    而雲機子好像早知道這一切一樣,旁若無人,大搖大擺地吃蘋果。


    西北仙露了一下真容,好像還有點不太好意思,怕自已嚇到了別人。是以他又將鬥篷罩起來對我們說:"我是幾十年前,變成這副樣子的,當時我本是一個要死的人,卻因為給人帶了一次路,結果回來就是這樣子了。當然了,老天爺也沒有虧待我,讓我在回來路上,得了一些東西。靠著這些東西做本錢,還有我那十來個弟子挺掙氣,他們就幫著我做生意,然後又給我建了這麽個東西。"


    西北仙比劃了一下,接著又說:"這屋子建的漂亮啊,可是又有什麽用呢?無非一個空殼子罷了。這東西是好啊,可對我來說,又有什麽用呢?"


    西北仙這話一說完,突然,我聽到一陣電流動靜,緊跟著,這殿裏某個角落的音箱一陣響。然後我聽到音箱裏傳出一個人的聲音了。


    "師父啊,你這是什麽意思啊?你說我給你弄的這些東西沒用,怎麽能說是沒用呢?要沒用的話,我幹嘛做這個呀。這可有大用啊,有了這個,外加你這不死之身,我可是能交到不少的人,收攏不少的東西呢。"


    我一聽這話立馬明白了一些東西。


    西北仙被架空了!他根本就是一個幌子,這人身上有雷炁,但卻不是製敵對戰的東西,而是一種克製什麽的根本。


    另外,他的徒弟好像是分了兩撥,一波是跟他的心意來走。另一夥則跟了音箱裏的那家夥。而這處產業的真正幕後擁有者,我估計是音箱裏那家夥。


    西北仙這時笑了:"老三呐,老大,老二,十多年前就全都死了。這裏邊,就屬你功夫最深了。你弄了這些,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你就是想把我擺在台麵,然後你來坐幕後。西北仙,西北仙不知道的,以為是說我。可知道的,都明白,那指的是你!"


    "你憑了我,你在西北結交了無數的貴人政要,你生意做的大了去了!可是今天,我不想讓你再這麽做了!"


    原來如此啊,我終於明白西北仙為啥把這些人叫來了。他們把這些人叫來,就是想跟自已的三徒弟斷個交,絕個脈,然後讓這些人做個證人。可是,僅僅是這麽簡單嗎?


    這時,我聽音箱裏又傳來一陣電流音:"師父你的如意算盤我太清楚了,不過你要小心雲機子那貨,他麻煩的很呐,他對你可沒那麽單純!"


    "還有,剩下的你跟這些人商量吧,我一會把外邊的安保撤了。我知道你是要跟他們說,我們之間斷了師徒名份。這個可以我無所謂,不過師父啊,我這個當徒弟的有句話得跟你說。你保持這樣挺好,你要是鬧騰,再牽扯武道上別的人進來。你可是要小心嘍,這因緣作的太大,到時候,恐怕你還是不得善終哦!哈哈哈!"休妖嗎圾。


    "夠了,夠了!"


    西北仙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拿了拐杖一個勁地在地上來回地拄著。


    音箱裏卻傳出一陣笑聲,然後又說:"行了師父,你們折騰吧,你們怎麽折騰,我怎麽陪著來玩兒,到最後,看誰是真正的贏家!還有師父,你跟我掰斷師徒關係,按理說你應該從這裏離開。但我不會那麽沒人情味兒。還有你的家人,這個馬場,還有,你後代在蘭州的那些生意,嗬嗬,師父做事,想想全麵的吧。"


    我聽到音箱裏的聲音,再轉念一想發生的一切,這簡直是太無常了。


    西北仙不想受惡徒弟控製了,所以讓惡徒弟出麵叫來這群武道上的人。做個公證,這是其一,其二,西北仙好像還有什麽事要求大夥來幫忙。可是惡徒弟好像根本不懼這個,他以從容的旁觀者態度來看待這一切。


    另外還有一個雲機子,這個雲機子跟西北仙認識,且知道西北仙想要的是什麽。但此人呢,又沒揣什麽好心,有點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心理。最後,這個雲機子跟西北仙的惡徒弟暗中不排除勾結的可能。


    真是一團謎霧啊。


    確實,不知道的以為西北仙日子多舒坦呢。


    可是


    真相卻又是如此的淒涼和難堪。


    有了一副怪身體,卻沒有打人的力量。跟著又讓人牢牢控製了,轉爾還控製了他的後代。


    這


    這簡直是慘的不能再慘了。


    西北仙把武道上的人叫來,他是想求我們幫助。


    但我估計,雲機子和他的大徒弟卻是想利用我們來得成某件事物!


    一環又一環的算計,安排,謀劃。


    這水,不是一般的深哦。


    至於他的這個大徒弟,我忽然就想起,過安全門的時候,一個麵朝我微笑,問我喜歡打高爾夫,還要跟我打兩杆的中年人。


    之所以想起這人,是我聽出來音箱裏的聲音,跟那人聲音完全的一致。


    他露的功夫不高。


    但這樣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這時,我看到西北仙哭了


    他是真的哭了,並且那眼淚還不是眼淚的模樣兒,而一縷縷黑呼呼的不知道什麽物質。他抬手擦了擦,這時林童過去,拿了一個小白鋼罐子幫著他把眼淚接了。


    他抽動下鼻子說:"諸位啊,都看到了吧,我就是這麽個玩意兒了,說是怪物也差不多吧。我沒那力氣打人,又死不了。我今天把大家叫來,其實也不是我叫來,是老三那家夥給大家叫來的。我就直說了吧,我想死!但我必須得去一個地方才能死,不然我這後代可就要倒大黴了。還有,那地方在天山腹地,難走,路上也有很多的凶險。這是其一,其二,老三也知道這個事兒。他在這裏麵安的什麽心,我就不清楚了。"


    "反正,諸位啊,您們要是還把我當個人,就求求您們了。"


    西北仙講到這兒,他突然丟了拐杖,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板上。


    第二百八十三章說好了,人煙稀處見


    此時此刻如果不是身臨其境,我估計任何人都感受不到這屋子裏的氣場。而在微妙的氣場中,這幾縷氣息是最強烈的。


    氣息是由不同情緒組合在一起形成的,我對氣息加以解讀。就有了下麵這些東西。


    ''老不死的,你說叫人,我們叫來了,你看哪個能幫你。你這副模樣兒,整個一老怪物。人家是武道上的人,誰能聽你的呀,幫你是要付出代價的,他們修了一身功夫不容易。他們會幫你嗎?會嗎?''


    "老不死的,你可別死了,你死了少了一個活祖宗,我們拿什麽忽悠人做生意搞買賣呀。"


    "哼,叫來這些人有什麽用?我就是要當著你的麵,把這些人叫來,然後大家攤牌,我倒要看看,哪個傻子能幫你。哈哈,放著舒服日子不過,幫你這麽個老不死的,這人不是傻子又是什麽?"


    而在上述的情緒氣息之外,還有一道氣息。


    他是那麽的絕望。孤獨,可憐,悲觀,外加難受


    他知道自已現在其實是身無分文的一個怪物,他所擁有一切都不是他的,是他的弟子賜給的,他現在要死,他跟弟子對著幹。弟子說好,你想怎麽跟我鬥?他說了,我要辦生日宴,把這些江湖上的高人都叫來。弟子說好,我給你叫來。然後,這些人來了。弟子說,你看看,我叫來了。哪個能幫你呀?哪個能啊?


    他想到過自已死,可是他身上係了許多的因緣。而正因這些東西。他無法選擇自殺。他隻能是回到最初把他變成這副模樣兒的地方,然後從那兒得到化解。


    而這個,或許正是雲機子等人想要得到的


    惡人強勢啊!


    但是!


    我這時把心一橫!


    腦子什麽都沒想,我一下子就站起來了,然後大步流星,走到了紀知墨前輩的身前,我一伸手就把他給扶起來了。


    "前輩,你別這樣!你的事,我來管了!"


    當我把這話說完的時候,紀前輩身體微微一動。與此同時,我聽到身後還有一道沉穩的腳步音傳來,跟我另一個聲音在我身畔響起了。


    "小老弟,算我一個,紀前輩,你的事我幫了!"


    我一擰頭。


    這個瞬間,我看到的正是兒時聽說過的那位猛人勝戰龍!


    我和勝戰龍各自輕輕扶著紀前輩的一隻手臂,然後把他扶了起來。


    這時我掃了眼身後,發現眾人都用驚愕的目光看著我倆。


    此時此刻我知道,紀前輩的三徒弟和雲機子,也是想利用這次機會,給西北武道來一次大洗牌。他們將利用這個把異已給鏟除了。


    當然了,在城市裏他們沒辦法下手,正好紀前輩要去天山深處的某個地方接受某種命運的安排。他們大是可以選擇在那個地方下手。


    遠離人煙,毗鄰邊境。


    殺!


    就是一個殺!


    當然,在殺之前,還有一番聽勁的安排,一番的曲折來利用我們,消耗我們。


    腦子裏飛速閃過這些,然後我抬頭正好看到勝戰龍的眼睛。


    這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了自已,那股子勇氣,毅力,剛猛和處亂不驚,不慌的心態。


    我朝他笑了下,勝戰龍朝我笑了笑說:"聽過你,不過我在西北,另外京城那邊有我命案,所以不能過去,這次見到,人果然不錯!"


    他伸出手。


    我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同時我說:"我也聽過你,很小很小的時候,那時,你好像去俄羅斯了?"


    勝戰龍哈哈一笑:"去過,不過是十多年前嘍。對了那個,紀前輩你放心,你的事,我們幫你做了。"


    他的話一說完,我又看到人影一動,然後有兩個女人跟過來了。


    一個是葉凝,另一個是我看到跟勝戰龍一起從車上下來的女人,她三十多歲,長的很漂亮,但是她身上沒有任何的功夫。


    一個沒有任何功夫的女人敢陪著自已愛的男人一起刀光劍影的走過。


    我覺得,她太強了,太強,太強了。


    而這樣的女人,確實也是值得一個男人用一生來守候和關心。


    當然了,理性上講,或許有人說這女人會不會拖累男人,但我感覺是不會。


    兩個女人走過來的同時,那個音箱響了。


    "小勝子,你不地道啊。"


    勝戰龍笑了下,仰首對著某處說:"老孟啊!你幹的那些事地道嗎?"


    對方:"阿爾泰的那個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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