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眼見林巧雯真要紮進喉嚨,顧維明急忙喊道,“我現在就過問此事,給你個交代。”


    顧維明轉身看向場內,對朱家賢低語道:“趕緊把陸明遠帶到這裏來。”


    朱家賢連忙去往盛陽公安局局長霍振強的桌子,此時的霍振強臉都是綠的,人在屋裏坐,禍從天上來,今天他是丟臉丟大了,怕是要擔責任了。


    顧維明也是想拖延時間,希望陸明遠來能勸阻林巧雯。


    省公安廳廳長孟慶江沒等顧維明找他,自己就過來了,說道:“顧書記,樺林吳兵局長和杏山縣伍峰局長都來過省裏,遞交劉鐵軍沒死的證明,想要重新通緝劉鐵軍,我們也將證據轉交給檢察院了,隻是一直沒有結果。”


    孟慶江的話是先將自己摘清了,但也有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事到如今,他可不想當背鍋俠了,將責任直接甩給了檢察院。


    檢察院檢察長閆桂芝道:“是的,我知道這事,隻是辦案的人說證據不充分,無法證明劉鐵軍活著,所以遲遲不敢下決定。”


    “是誰說劉鐵軍死了的?”顧維明問。


    “是東南省,那邊給的報告是劉鐵軍在他們那邊犯案被就地正法了,所以我們就采納了。”


    “我去問過了,”林巧雯喊道。“當地人說那人叫劉建軍不是劉鐵軍,你們幹嘛不親自去驗屍?”


    閆桂芝道:“我們需要的是官方的資料,而不是民間的傳說,再有,我們也要尊重他們的意見。”


    在場眾人也理解閆桂芝的難處,如果東南省認定劉鐵軍死了,東原省不認定,那麽事情就會變得很複雜,在係統內部一個人不能既是死人又是活人,所以最終隻能選擇一方的結論。


    隻是,是不是太草率了?


    孟慶江道:“今天上午伍峰又來找我,說是有重要的證據,隻是我沒時間見他,他現在就在外麵。”


    “好,讓他趕緊進來。”顧維明道。


    很快,伍峰穿著一身警服進來,手裏拎著一個公文包,朝顧維明敬了個禮。


    而伍峰身後跟著的竟然是杏山縣縣委書記馬紹雲。


    於正國道:“紹雲,你怎麽來了?”


    馬紹雲道:“林巧雯要為她的父母和妹妹報仇,而我,也要為我的兒子報仇!十年前劉鐵軍殺了我的兒子,劉鐵軍就是聖麗社的餘孽!那一年我兒子才十歲啊,隻因在路邊看熱鬧,就被劉鐵軍當成了人質給殺了!”


    一句話又是震驚四座,劉鐵軍竟然是聖麗社的人,還成了殺害馬紹雲兒子的凶手了,如果是這樣,罪大惡極都無法形容這個劉鐵軍了。


    顧維明瞥了馬紹雲一眼,沒搭理他。


    顧維明當然知道這件事,上次東原經濟圈座談會時,他和沈書華去杏山,在莉亞花園酒店時馬紹雲告訴他的。


    隻是,顧維明不想馬紹雲這個時候蹦出來,不僅僅是添亂,也會影響馬紹雲的仕途。


    但是,顧維明也沒辦法,他了解馬紹雲,就是這個性格,感情用事的人。


    果然馬紹雲直言不諱的說道:“很多認識我的同誌,都好奇我怎麽會到杏山縣當縣委書記,我走的是一條錯路,甚至有人懷疑我是惹到了什麽人,其實,我就是聽說聖麗社在杏山縣有複燃的苗頭,所以我才去的杏山縣,我就是要抓住劉鐵軍為我兒子報仇!”


    狗屁的仕途,馬紹雲隻要報仇,話說的就是這麽直白。


    “伍局長,說說你的證據吧。”顧維明不想聽馬紹雲發牢騷了,看來以後隻能給他找個地方養老了。


    伍峰道:“陸明遠被盛陽局羈押了,原因有二,一是有個孩子媽指控他打了自己的孩子,二是地鐵公司指控陸明遠擾亂公共安全,地鐵停運造成經濟損失。


    我這裏有些新證據,一是一家三口的錄像帶,孩子媽說出了實情,綁匪綁了她的愛人,威脅她誣陷陸明遠。”


    眾人唏噓,這種損招都能用上,這人是有多恨陸明遠啊。


    “第二,我有綁匪的口供,他們承認是受盛陽局洪田良收買,進行的綁架。”


    現場再次嘩然,竟然是洪田良!


    眾人腦海裏出現了一個肥胖男人的樣貌,堂堂副廳級的局長竟然操控綁架案,簡直是駭人聽聞。


    “第三,我找到了在地鐵口殺害林巧月的凶器,就是當年聖麗社使用的元古刀,而且,刀上有劉鐵軍的指紋,可以證明劉鐵軍沒有死。”


    眾人有些興奮,鐵證如山了?


    閆桂芝表情忽暗,不可置信的看著伍峰。


    顧維明道:“我本不該插手你們的工作,可是今天我必須要監督你們會審了,怎麽樣,這些證據能證明劉鐵軍還活著嗎?能證明陸明遠無罪嗎?能去逮捕那個洪田良嗎?”


    顧維明一連三問,足以表達了他的態度。


    孟慶江和閆桂芝看著攝像機裏的錄像和口供,二人商量著下一步的流程,雖然顧維明這麽說,但這種案子是不可能由他們二人就拍板的,那就太兒戲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這名公務員來自大明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張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張寳並收藏這名公務員來自大明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