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霆禦轉頭看了舒淩殷一眼,也不氣,反而笑道:“綰綰優秀到用不上我,說明我眼光好,至於什麽時候才能追到她?這個我不急,反正有一輩子的時間,總能抱得美人歸的。”


    說著,他抬手拍了拍舒淩殷的肩膀,“所以你這個二舅子,遲早得當的。”


    然後他大步跟上。


    舒淩殷對著他的背影齜牙咧嘴。


    得意什麽得意,他妹妹還不一定能看得上司霆禦呢。


    哼!


    大廳裏。


    已經被帶下來的傭人,正跪著對雲蘊求情,“夫人,請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次起的貪心,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


    雲蘊聽得頭疼,“行了,你別反反複複說這個。”


    她說的不煩,自己聽了都煩。


    付蓉開口:“雲蘊,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你用不著這麽興師動眾的吧?”


    雲蘊看向她,不答反問,“媽,如果這人進的是雪茵的房間,您是不是能這麽輕飄飄的說呢?”


    “……”


    自然是不能的。


    但付蓉沒法這麽回答,要不然就會被雲蘊以雙標懟回來。


    就在她想著要怎麽樣才能讓雲蘊對女傭進房間的事輕拿輕放,舒墨綰等回來了。


    “綰綰,回來了啊。”


    雲蘊朝舒墨綰招手,等她走過去坐下,道:“這人進你房間的事,你想怎麽處理?”


    舒墨綰笑笑:“媽媽,我當然是想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那我們真有默契,媽媽也是這麽想的。”


    雲蘊玩笑了一句。


    母女二人相視一笑後,舒墨綰看向了女傭。


    “李女士是吧?”


    舒墨綰開口。


    她問過舒淩逸,知道這名三十出頭的女傭姓李,在舒家已經工作七年,平常是負責付蓉住的後院衛生。


    舒家很大,一共有幾個後院。


    誰想清淨,都可以去後院小住一段時間,甚至是長住都行。


    “回小姐,是的。”


    傭人道。


    “我回來的路上查過,這七年你一共到能金子回收店轉賣過十條手鏈,五個金手鐲,三條項鏈,七對耳環,總額超過十萬元。”


    舒墨綰看著她,道:“而這些金首飾,經查證都是我媽媽近幾年丟失的。根據我國相關法律規定,盜竊金額巨大的話,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我們這邊起訴,你是要坐牢的。”


    雲蘊首飾多,自己有多少條金首飾都不清楚,所以偶爾丟個金手鐲金項鏈的都不知道,又接著買回來放著。


    所以女傭偷竊七年,都沒被她發現。


    女傭以為舒墨綰回來是問她進房間做什麽的,哪裏料到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說了她偷竊的事。


    她這人貪財,但膽子小,見偷竊東窗事發,直接磕頭求饒:“小姐,求求你別報警抓我,我也是家裏困難才動了偷竊的念頭,隻要你饒了我這次,我以後絕對不敢了。”


    麵對她的可憐求饒,舒墨綰是無動於衷的。


    “想我不報警?”


    舒墨綰道。


    女傭連連點頭。


    “老實說出為什麽進我的房間,我可以考慮不報警。”


    舒墨綰說。


    機會擺在麵前,就看女傭舍不舍得抓住了。


    “這……”


    女傭遲疑著,目光忍不住往付蓉那邊瞟去。


    付蓉麵色一沉,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女傭垂下頭,不敢再看付蓉。


    她惹不起舒墨綰,也惹不起付蓉啊。


    “李女士,我查到你丈夫在外已經和一個發廊洗頭妹勾搭到了一起,如果你坐牢的話,他有了新歡,你覺得他能對你的女兒好嗎?”


    舒墨綰下猛藥,她知道女兒是女傭的唯一軟肋。


    果不其然,女傭倏地抬頭,雙目有些發紅的盯著舒墨綰,“小姐,你真查到他又和洗頭妹勾搭在一起了?”


    看來她是知道自己丈夫尿性的。


    “有沒有勾搭,你心裏不是最清楚嗎?”


    舒墨綰不答反說。


    女傭沉默。


    也相當於默認。


    “小姐,如果我說了,你真答應不報警抓我?”


    半晌,她重新抬頭道。


    不等舒墨綰回答,付蓉就先弄出了些動靜。


    大家看向付蓉。


    “老了,有些手滑。”


    付蓉穩住被她製造出聲音的茶杯,麵上冷靜道。


    雲蘊冷哼了哼。


    她就猜到這是付蓉指使的,要不然這老虔婆絕對不會這麽多的動作。


    舒墨綰朝付蓉方向意味深長的彎了彎唇,才對女傭道:“隻要你說了,不僅不會被警察抓,也沒人敢對你和你女兒做什麽。”


    “當然你可以選擇不信。”


    她加了這一句。


    女傭陷入了糾結掙紮中。


    最終,她道:“小姐,是老夫人叫我進的你房間,說是找幾根你掉的頭發。”


    “李桂香,你胡說八道什麽?”


    付蓉臉色一變,喝道。


    “老夫人,為了防止事敗後您不承認,我還錄了音的。”


    女傭豁出去般,死豬不怕開水燙道。


    為了不讓自己的女兒孤苦無依,她隻能背叛付蓉,選擇站隊舒墨綰。


    現在舒家基本舒淩逸在管,付蓉的話語權已經沒有那麽大了,舒墨綰或許能保得住她。


    不管能不能保,她隻有賭了。


    “你……”


    付蓉氣結。


    雲蘊瞪著她,“媽,能解釋為什麽要拿綰綰的頭發嗎?”


    “如果您解釋不清楚,我可以按您見不得綰綰好來處理的,到時候就別怪我不遵守合約了。”


    她拿兩人簽訂的合約說事,就是想讓付蓉有所忌憚。


    付蓉毀約,她有權把舒雪茵趕走的。


    付蓉蒼老的身體明顯一顫。


    她知道現在的雲蘊說得出來就做得出來。


    有五個已經強大的兒子當靠山,而舒楚蕭又是占雲蘊這邊的,她這個老婆子的話語權已經沒那麽強了。


    不能被雲蘊冠上不希望舒墨綰好的罪名,那她隻能承認。


    “還不是她太厲害,不符合玉家說的消息,我怕你們認錯人,這才起了拿她頭發做dna的心思。”


    付蓉梗著脖子,聲色內荏道:“我這還不是為了這個家,怕被人以假亂真混進舒家,享受原本屬於雪茹的待遇。”


    可能是覺得自己態度太強橫了,她又緩了語氣,“雲蘊,我知道你思女心切,但也不能因為想念就帶了個冒牌的回來,她占了屬於雪茹的身份,你就舍得真的在外麵受苦受累?”


    雲蘊氣笑了。


    “媽,綰綰回來時,我記得有拿dna報告給您看過吧?”


    她咬牙道。


    明明是見不得綰綰好,非得編造一個為她好的借口。


    真是其心可誅。


    這老虔婆真的太壞了。


    “是看過,但dna也有作假的。”


    付蓉道。


    雲蘊怒火高漲,幾乎要爆發的程度,“媽,那您想怎麽樣?”


    “除非重做,讓事實擺在我麵前,要不然我永遠懷疑她的身份。”


    付蓉指了指舒墨綰,“我帶著懷疑入土,會沒臉見真心想找到雪茹的梟傲。”


    她拿早死的老頭子說事,就不信雲蘊不答應。


    “你……”


    雲蘊是真的氣。


    “雲蘊,你遮遮掩掩,不鬆口重做,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在故意包庇冒牌貨。”


    付蓉仿佛站在了道德最高點,“你這樣做,對得起死去的公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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