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


    在得知周淮和赦敏被尋到後,小皇上才鬆了一口氣。


    “皇上,您擔心一日了,奴婢派人去上晚膳吧。”慶嬤嬤在得知這個消息後,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擺膳吧。”小皇上覺得自己的心又回到了肚子裏。


    他其實原本對這事沒有多少的考慮。


    但是今日太師和鎮親王入宮,要親自去眠鸞山一趟後,他才在慶嬤嬤的解釋中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想到這裏,他抬頭看了一眼慶嬤嬤:“嬤嬤,你坐下同朕一起用膳吧。”


    這麽幾日的相處,他已經習慣和慶嬤嬤一起用膳了。


    慶嬤嬤聞言,欸了一聲後坐在了他的對麵。


    小皇上看著自己麵前都是喜歡的飯後,心中一暖。


    “嬤嬤,若是朕將呼雅公主賜婚給定遠侯世子,你以為如何?”


    不知何時,他已經會十分自然是同慶嬤嬤商量事情。


    慶嬤嬤聞言,臉上帶著嚴肅:“皇上若是給這二人賜婚,對您也是有好處的。”


    “呼雅***明顯對攝政王有意,若是將她賜婚給攝政王,那就等於將呼雅部送到了攝政王的手中。”


    “到時候不僅增加了他手裏的勢力,還會慢慢的讓其他部落偏向攝政王。”


    小皇上的筷子一頓:“這是為何?”


    慶嬤嬤心中歎氣,太後隻想著自己把控權勢,竟然什麽都沒有教給皇上。


    “皇上,呼雅部在所有部落中,算最強的部落。”


    “其他的部落隱隱有以呼雅為首的意思,若不是裴鶴安將呼雅部壓製住,按照呼雅部的野心,早就想繼續攻進了。”


    小皇上的臉上帶著一絲思索,隨即麵上滿是懊惱。


    若是自己再大些,那完全可以自己將那呼雅公主娶了。


    呼雅部這塊肥肉,他誰都不想給。


    慶嬤嬤看著他的表情,繼續道:“如今太後已經不理朝事,定遠侯無人可依,您此時將呼雅公主賜給他,也算是拉攏的手段。”


    “可以讓定遠侯府牢牢的靠著您。”


    小皇上點點頭:“嬤嬤說得對。”


    “定遠侯府到底也是老世家了,朕不能隻靠著鎮親王和太師。”


    “慢慢的拉攏更多的臣子是最好的辦法。”


    慶嬤嬤欣慰的點頭,她的兒子,就該是這般聰慧。


    小皇上從自己的思緒中抽出來後,對上了慶嬤嬤讚許的目光,臉上浮現一絲不自然:“多謝嬤嬤事事為朕考慮。”


    慶嬤嬤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隻要皇上好,讓奴婢做什麽都可以。”


    慶嬤嬤總是不停的誇讚自己,並不住的鼓勵自己。


    這讓總是有著挫敗感的小皇上心中總是甜滋滋的。


    以往太後不是斥責自己便是嫌棄自己不夠靈活,當然更多的時候,是忽視自己,直接自己做了決定。


    這讓他感覺自己這個皇上總有一日會被人頂替下去。


    那個人不是裴鶴安,便會是太後。


    隻要慶嬤嬤在自己身邊後,他才覺得自己還有很多時間和機會,總有一日,他會成為一個真正的帝王!


    ————


    定遠侯府中,一夜都是燈火通明。


    宮裏的太醫不斷的來來往往。


    原本周淮的院子裏,正屋躺著周淮,側屋躺著赦敏。


    赦敏因為有周淮墊著,又多年習武,所以傷勢相對不重,隻需等著醒來便可。


    但是周淮卻傷到有些重,他不僅僅的外傷,還因為將自己的衣裳給了赦敏,在暈倒後受了不少的風寒。


    這幾日本就天氣涼了,再加上那洞口正好迎著風口,那冷風便不住的灌了進去。


    常瀅站在院子裏,滿臉的驚慌。


    當她得知周淮出事時,便腦子變得空白。


    現在看見他回來,心裏送了不少,但太醫緊皺的眉頭又讓她心提了起來。


    她想到自己的處境,於是轉身對著月亮跪了下來。


    定遠侯夫人原本站在門口看著丫鬟將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來,可是實在心痛,便將臉轉了過去。


    一眼便看見了對著月亮跪的虔誠的常瀅。


    原本心中對她的厭惡也淡了許多。


    難為她在這個時候,還有這份心。


    赦禦站在赦敏的床榻前,臉上滿是可惜。


    阿姐啊阿姐,這般驚險的懸崖,你都能活著?


    到底是你福大命大,還是那周淮的福大命大,竟然這邊幸運的能遇見樹。


    不過......


    今日的事也不算太差吧。


    起碼你不能不嫁給周淮,無法回呼雅了。


    當初呼雅首領說了,若是赦敏無法嫁給裴鶴安,便可以回到呼雅部。


    可是,赦禦並不想自己這個受將士敬重的阿姐還可以回到呼雅部。


    *


    “查清楚了嗎?”殷禮硯看著麵前的小廝,沉聲開口。


    小廝聞言,臉上帶著幾分凝重:“回世子,那馬已經摔得無法找到痕跡了。”


    殷禮硯的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今日他是打了主意,讓周淮英雄救美一下,可是他並沒有這般狠的手段。


    在山頂時,原本周淮已經將赦敏的手抓住了,赦敏的馬也不再狂躁。


    可是就在他們二人都放鬆警惕的時候,赦敏的馬就像瘋了一般直直的朝著懸崖奔去。


    根本連讓人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


    殷禮硯輕笑一聲,管他那麽多,不管是什麽原因,反正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不是嗎?


    其實在殷禮硯心中,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隻不過沒有證據罷了。


    更重要的是,他同自己沒有禮儀糾葛。


    那都是他們呼雅部內部的事,同他殷禮硯可沒關係。


    甚至,他也得謝謝自己今日能給他找到這個機會才是。


    *


    裴鶴安看著手裏細小的銀針,眼中帶著陰鷙,手指輕輕撚動著:“這小小的一根針,讓本王在山頂吹了半日的冷風。”


    莫逍也看著他手裏的銀針:“屬下在看見那兩匹馬時,便先檢查了一番,這銀針隻在呼雅公主的馬身上有。”


    葉麒想了想道:“今日呼雅王爺可不見任何的焦急。”


    “屬下覺得這應該是他身上的。”


    莫逍也讚同的點點頭。


    裴鶴安將銀針扔在桌子上:“赦敏在呼雅軍中的威望可不低於赦禦。”


    “而且,呼雅也不是沒有過女首領。”


    “此事不必理會了,你們去辦一件事。”


    “王爺請吩咐!”葉麒和莫逍對視一眼後,異口同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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