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一天的路,步宇將值守的人安排好後,正打算要睡,就聽一名侍衛敲門,說是有人要見他。


    步宇納悶,正準備讓那人明日再來,卻聽那侍衛說道:


    “將軍,那位公子說是您弟弟。”


    “弟弟?”


    步宇納罕著打開房門,與侍衛走出驛站,就看到時勘拎著幾包東西正樂嗬嗬的朝他笑。


    “二哥。”


    時勘見他出來,急忙迎了上去。


    “是你?你怎麽來了玉城。”


    步宇瞬間明白,侍衛口中的“弟弟”,便是眼前的這位妹夫。


    “時家在玉城有生意。”


    經時勘一點,步宇立刻恍然大悟,緊接著又問道:


    “三妹沒跟你來?”


    “惜容有身孕,這次便沒有跟來。”


    “你說三妹有身孕了?這麽說我要當舅舅了?”


    步宇聽後開心的手舞足蹈。


    時勘跟著憨憨笑了兩聲,心道:


    你這舅舅怎麽比我這親爹還激動。


    “那你辦完事就趕緊回去,別讓她擔心。”


    激動之餘,步華又趕緊勸道。


    “二哥放心,時勘辦完事就會返回北齊。”


    時勘急忙拱手回答。


    步宇見他態度誠懇,很是滿意,就邀時勘進驛站詳談,但時勘卻拒絕了,並說道:


    “我有朋友在這裏,方才出來時見他喝多了,得趕緊回去看看。”


    “什麽朋友,值得你這般著急?”


    步宇好奇問了一嘴。


    “說起這朋友,跟咱們步家還有些淵源呢!”


    步宇本就有些少年心性,聽時勘說的神秘,就愈發好奇起來,忙問是誰。


    “便是四妹妹在南安顧家的兄長,顧鬆濤。”


    聽時勘說完,步宇頓時明白,雖不認得這位顧家公子,但畢竟照顧過自己的妹妹,心中很是感激,便向時勘說道:


    “這次我有公務在身,若日後有機會,你替我引薦引薦,好當麵拜謝。”


    時勘聽後,點頭答應。


    之後他拜別步宇,又折身返回方才的酒樓。


    “果然還在喝。”


    時勘氣喘籲籲的爬上三樓,就看到顧鬆濤滿臉通紅的趴在桌子上喝酒。


    時勘無奈搖頭,走了過去,見顧鬆濤已經喝醉,但口中還喊著“我還要喝”、“我沒醉”之類的話。


    “走吧,出門也不帶個小廝,最後還得本公子送你回去。”


    說罷,朝門口招呼了自己帶來的小廝,幾人將顧鬆濤背到馬車上,然後回到自己下榻的客棧。


    …………………………………………


    次日。


    公孫成與陸泉整頓好和親隊伍準備出發時,卻見驛丞帶著兩名仆從,而那兩名仆從手中還抬著什麽東西,並用白布蓋著,三人行色匆匆,又十分緊張。


    陸泉暗衛出身,心思警覺,立刻就發現了異常,大喊一聲“站住”。


    三人身軀一震,立刻站在原地不敢動。


    “抬得是什麽?”


    陸泉板著臉走過去,盯著驛丞問道。


    “沒什麽,就是驛館的一位小廝昨夜突然暴斃,今早才發現,下官怕驚擾了公主及諸位大人,想著從後院偷偷送出去,沒想到,卻被大人發現了。”


    驛丞彎腰低頭,戰戰兢兢的向陸泉解釋。


    這時,公孫成也走了過來,問道:


    “何事?”


    “有人暴斃。”


    陸泉飛快回答。


    “暴斃?按本朝律例,暴斃之人應上報官府,待官府確認非他殺後才能入土,你們這時要私自處理?


    公孫成平日裏看著溫文爾雅,可遇上正是卻變得異常嚴厲,就他方才喝斥的這幾句,就嚇的驛丞及其他兩位仆從跪地求饒。


    “公孫大人有所不知,這樣的事情在本地時常發生,即便是官府來了,也查不出什麽,下官害怕擾了公主聖駕,才出此下冊。”


    驛丞一麵伏地磕頭,一麵著急解釋。


    “你是說玉城時常發生有人暴斃之事?”


    公孫成反問。


    驛丞忙答“是”。


    “可本官為何在朝中並未看到這方麵的奏章。”


    公孫成說出自己內心的疑惑,因為一般這樣的事情,如果刺史解決不了,按流程會上書中書省,請他們派人來查,可他就任職中書省,卻未見有此消息。


    “大人有所不知,玉城這幾年多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起初,官府派人查了,可最後查來查去都沒查到什麽,最終隻好以正常死亡結案。”


    “後來此事時有發生,而且多半是體弱多病之人,官府也查不出結果,隻能不了了之,時間一長,大家也都習慣了,昨日暴斃的這位小廝,本就有心痛之症,突然暴斃也就不奇怪了,所以下官才沒有第一時間通知官府。”


    公孫成與陸泉聽後,疑惑的對視一眼,而後就見陸泉將白布揭開,隻見那小廝嘴唇發青,麵色長白,又見他四肢較一般人瘦弱,二人才勉強信了驛丞之言。


    陸泉將白布重新蓋上,便聽得公孫成讓驛丞起身回話。


    “不管如何,此事也該隻會朝中一聲,讓吏部派人再巡查一遍,若真是病死,那便無話可說,可若是其他什麽原因,便是要細細考究了。”


    公孫成將語氣放緩,向驛丞建議道。


    驛丞聽後隻是連連點頭,並回了好幾個“是”。


    正當驛丞等人要將小廝的屍體抬走時,卻聽遠處幽幽飄來一句“他是中毒而亡”。


    眾人齊齊望去,隻見廊簷下,周頤一襲月白祥雲袍,負手站立,看著眾人。


    “不可能,這位大人說話可要講證據。”


    驛丞怕周頤胡說,連累自己,當即率先反駁。


    “哼,你也別急,本公子又沒說人是你殺的,難不成你心裏有鬼,怕被人發現。”


    周頤說著,人已走到屍體旁,並順手將白布揭開。


    驛丞咬牙切齒,但顧及到周頤的身份,也不敢多嘴,隻是在心裏咒罵:


    這人嘴怎麽這麽毒!


    周頤仿佛聽到驛丞的咒罵聲,冷笑一聲,一邊檢查屍體,一邊說道:


    “你也不必罵我,本公子隻是看你們這些人可憐,天天喝著毒藥而不自知。”


    “天天喝毒藥?”


    眾人聽了皆是滿臉震驚。


    “你這是什麽意思?”


    陸泉急忙語氣不善的問道。


    “陸泉,你呢最好對我客氣一點,否則,小心我到了京城給你穿小鞋。”


    周頤一向吃軟不吃硬,麵對陸泉的不善,他也句句帶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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