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呀?”席越這樣說尉柯就越好奇。


    “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先告訴我他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尉柯就大大方方地告訴她了“他現在成邪神啦,要毀滅世界!”


    席驚呆了“我滴個乖乖……”


    “不是在開玩笑吧?”小女巫也大為震驚。


    “所以他在禁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其實也沒什麽……他以前經常做魔法道具來我這裏寄賣,換取生活費,我看他這麽喜歡煉金術,就忍不住指導了一段時間。”席說著,就陷入了回憶。


    “那時候,他雖然瘦瘦小小的,但是長得也不差,我就喜歡這種漂亮的小孩,所以也願意指導他,他煉金術的天賦很高,在我這裏寄賣的魔法道具都屬於搶手貨。”


    不過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是沉沙國那邊送來的王子,他和其他的人不同,他是一個帶著黑暗侵蝕的人,所以一直被周圍的人嫌棄孤立,沒有人願意買他的魔法道具,所以他就隻能來我這裏寄賣。”


    嘶——想當初我還拿了他四成的分成,他應該不會來找我算賬吧?”


    席想到這裏,突然有點害怕,誰知道啊,就小坑了一筆,現在居然還有生命危險了!不對,她現在已經死了,應該是她的小店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嗯……我覺得不會,他現在還忙著毀滅世界,要是他成功了,找不找你算賬都一樣。”


    尉柯中肯的回答,讓席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也,也是哈……”


    “然後呢?後麵還發生了什麽?”席旁邊的小女巫忍不住出聲問道,這些事她從來沒有聽席說過,是她不曾了解的她的歲月。


    “後麵啊,他好像是惹到了人,導致沒有人願意賣煉金材料給他,我見他可憐,就讓他來我這裏幫我製作魔法道具,先說好啊,我絕對不是在可憐他!隻是他的手藝真的太好了……”


    在我這裏製作魔法道具,我也就分他兩成的錢,不過也足夠他在禁閣好好的生活了,有一次我們在一起研究魔法道具的時候,無意提了一嘴我認為最強大的魔法道具。”


    我那時和他說,除了神像外,最強大的魔法道具應該是在禁閣的禁忌卷宗,他那時就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我不是為了吹牛嘛……”


    就把有關禁忌卷宗的一些東西告訴了他,我和他說那是我的祖先製作出來的東西,他說他不信,這我能忍??然後我就用魔法占卜到了禁忌卷宗的位置……”


    “你這……”尉柯聽了都不知道說什麽好,開門請邪神太君進大門是吧?


    “好啦!在我知道他把禁忌卷宗偷走的時候我就後悔了,然後我就被大祭司關了禁閉,足足一百年的禁閉啊!!”


    你知道我這一百年是怎麽過的嗎!我足足做了一百年的魔法道具!後麵出了禁閉室,我看到魔法道具就想吐!”


    席的聲音很激動,誰懂啊,三天拿出一個魔法道具,就是驢也不敢這樣用啊!


    她一個煉金術大師,看到魔法道具就想吐,到底是誰懂啊!


    “怪不得你不願意和我說你的經曆呢……”小女巫撇了撇嘴。


    “這不是丟臉嘛……”席也有些不好意思,被關了一百年,誰有臉說啊!


    “那後來呢?”尉柯又問。


    “後來?”席露出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來“我出來都是一百年後了,還能有什麽後來啊?”


    “那你後悔自己幫過他嗎?”一百年的禁閉啊,大多數普通的人都活不了一百年那麽久,而席這一關就相當於普通人的一輩子了。


    “我哪有幫他!?我隻是看他好用,壓榨他的勞動力而已!再說了禁忌卷宗看名字就是一個不能觸碰的禁忌之物,是我自己犯了戒律,咎由自取……”席有些出神,聲音逐漸平靜,不知道是在說服尉柯還是在說服自己。


    “抱歉……”看著她的樣子,尉柯就知道自己不小心戳到人家的傷心處了。


    一旁的小女巫惡狠狠地瞪了尉柯一眼,冰冷的眼神讓他下意識地防備了起來,生怕她一個暴起給自己偷襲了。


    “道什麽歉,不是說了是我自己的問題嗎。”


    尉柯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是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場麵一度冷場,最後席開口了,“好了,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我去睡了。”


    尉柯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了。


    “二狗,你呢?這麽久了見到我居然就這麽冷淡啊?你難道都不想我的嗎?我還以為你看到我會撲上來呢~”席麵容上又染上戲謔的笑容來。


    “……臭海藻,你就自戀去吧!”小女巫撇過頭,不去看她。


    “嘖嘖嘖,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冷淡的,沒愛了。”席捂著心髒作出一副傷心的樣子,不過卻沒有騙到她。


    “誰叫你又叫我二狗!”


    “那你想讓我叫你什麽呀,親愛的?”


    “……就,就不能叫我的名字嗎?”或者,就像現在這樣叫我……


    “好吧好吧,為了不讓我們的小淘氣鬼哭鼻子,那麽,我回去睡覺啦,沫沫~”席的聲音中帶著疲倦,拖長的尾調仿佛帶著繾綣。


    “嗯,晚安……”沫沫想要她一直留下,可是聽到她強撐著的困倦聲音,又舍不得讓她有一點難受。


    輕聲的告別是不想說出口的離別。


    席又重新回到了貓貓裏,這回不管沫沫怎麽摸,它的身體裏都不會再冒出一個叫席的女巫了。


    跟著沫沫離開,尉柯站在尖叫屋外看著它“不把店開在外麵嗎?”


    “這是席的店,席不是店主了它也就沒有再開下去的必要了。”沫沫已經換回了原先的那一套裝扮,和尉柯說話的時候語氣並不好。


    “可席不是還在嗎?”尉柯看著她,有些不理解沫沫的做法。


    這句話好像是踩到了沫沫的雷區,她原本的冷漠瞬間皴裂“如果不是你來找她!如果不是你!她原本還能再在魔法道具中多存活一段時間的!!”


    尉柯愣住了“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沫沫冷笑兩聲“你該不會以為席在那個魔法道具裏能永生吧?每一次出現都要耗費她大量的能量,你的到來,加快了她的消失!”


    “我……不知道……”


    看著他充滿歉意的眼神,沫沫指著遠處的傳送門“我不管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現在馬上給我離開!”


    尉柯本想說些什麽,但是在看到她臉上的冷漠憤怒,他隻好向她微微鞠躬道謝,然後就離開了。


    出了尖叫屋,尉柯就回到了原先的山洞之中,他將鬥篷脫下壓回衣櫃的箱底,不出意外,他是不會再在光之大陸上穿這件鬥篷了。


    在光遇跑完圖,又在雨林中坐了一會,尉柯才回到禁閣。


    哪怕不是趕集高峰期,禁閣一到三層也很熱鬧。


    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尉柯罕見的感到了空虛。


    除了自己小的時候父母不在家有這種感覺外,也就自己的朋友幾乎都退遊,自己站在星盤上看著沒有一顆亮起的星星的時候了吧。


    穆律和烏蘭不在,穆桓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身邊一下子冷清下來,尉柯還有點不習慣,直到他從鬥篷下麵掏出花花抱在懷裏才感覺好了不少。


    走在路上,抱著的花花還得到了不少人的注視。


    不知道走了些什麽,反正等到街道上多出了很多人的時候,尉柯才驚覺學生們都已經下課了。


    在人群中,尉柯看到了被好幾人圍著的不昕,本來想上去打個招呼,但是她看起來好像很忙的樣子,尉柯想了想就走了。


    還是不打擾了吧。


    被一群人圍著打聽八卦的不昕還在苦哈哈地拒接著她們,不知道剛剛造成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之一的尉柯和她擦肩而過。


    帶著禁閣特產回到第六層的房間,尉柯無聊地躺在椅子上。


    也不知道霞穀現在怎麽樣了……


    要不……回去看看哥哥?


    這個念頭一出,尉柯馬上就找到了事做,將小號放出來做錨點,他自己則是走光遇來到了霞穀。


    走光遇的門去霞穀隻能到霞穀的邊緣,不過邊緣的傳送陣沒有壞,現在夜幕也才剛剛降臨,距離最後一趟傳送陣還有很久。


    尉柯一直傳送到了距離中心城最近的傳送陣,而中心城的傳送陣還在搶修當中。


    等到尉柯回到神殿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在路過尉嵐的辦公室的時候,他發現裏麵還沒有熄燈。


    “哥哥?”


    尉嵐聽到聲音微微怔了一下,隨後閉眼揉了揉眉心。


    看來最近有點超負荷了,都幻聽了。


    “哥哥,你怎麽還沒有休息?”尉柯看著他眼底的青色,有些心痛。


    “弟弟?”尉嵐倏然抬頭,發現尉柯真的站在他麵前很是驚訝,“你怎麽在這裏?”


    “我回來看看,果然被我抓到你沒有好好休息了吧!”


    “你不是……”


    “我用特殊的辦法回來的,晚點還得回去,先不說這個,哥哥你聽我說……”尉柯把自己離開霞穀後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尉嵐。


    他越聽臉色越發沉重。


    “哥哥,我敢肯定神像絕對知道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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