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傍晚。


    崔書然正在吃著紀嬸子準備的香噴噴的飯菜。


    突然!


    她聽到了門口傳來動靜。


    等她看過去的時候,就看見範修明開門進來。


    崔書然沒料到他會一聲不吭就跑過來。


    這幾天某人一直不在這裏歇息,她晚上的日子過得舒舒服服,都快把這裏真當成家了。


    範修明的到來,讓崔書然的理智一下子恢複清醒。


    這裏從來不是自己的家,她不能因為住的太過舒服,而忘了自己隻是這裏的過客。


    不過想到範修明在這個點過來,崔書然頭皮一陣發麻。


    她這次又要找什麽借口,說自己身上不方便?


    看著自己左手邊放了一半冰塊的快樂水,上麵還有自己留下的口紅印,崔書然將這個借口給否決掉。


    這理由一看就太假了。


    那說自己做噩夢?夢遊?半夜醒來會打人!


    或者說最近找大師算過,大師要求戒男色,要修身養性,不然容易招邪祟!


    還是禍水東引,指責他不顧自己願意強行安排花店的事,自己還在生氣中,不想和他在一個房間。


    崔書然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最後一個理由最靠譜一點,前麵兩個太邪乎,鬼都不信。


    為了讓這個理由更顯得充分,崔書然故意當沒看見人,低下頭接著吃飯,也不看看說話。


    她現在可是非常非常非常生氣的人呢。


    紀嬸子在廚房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先生,您怎麽沒提前打招呼?您這個點回來,應該沒吃飯吧,您坐,我馬上給您添一副碗筷。”


    範修明看了眼低頭苦吃的某人一眼,他四點多可就給她發過訊息,原來她不回複是還沒看見啊。


    “怎麽沒看手機信息?”


    崔書然知道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她語氣毫無波瀾的回答,“在看書。”


    這話不是糊弄人,她一下午都沉浸在一本書裏,這本書還是她在原主的床頭櫃裏翻到的,是一本青梅竹馬的甜寵文,看的她欲罷不能。


    等紀嬸子喊她吃晚飯,她才戀戀不舍的放下書。


    對於崔書然異樣的態度,範修明挑了挑眉。


    “花店我朋友的表妹一聽有人接手,很開心,說把裏麵的一切都留給你,包括之前請的店員,人家是老手,也知道進貨的流程,你這兩天直接去看看店鋪,讓人家見見你這個新老板就好了。”


    如願看到某人吃驚的表情,範修明無聲的勾起嘴角。


    “這麽快?”崔書然忘記表演還在生氣中的狀態,不可置信的開口。


    這才過去一天,這店鋪就好了?


    這老板是有多做不下去,要用乘著火箭的速度把店鋪轉讓出去。


    一時間,崔書然對自己能不能經營好花店也產生了懷疑?


    她懷疑那個花店是個無底洞,不知道自己要花多少錢填坑?


    “嗯,店家急售,自然越快越好。”


    範修明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飯後崔書然沒有急著回房。


    因為她剛剛想起來自己的大事。


    自己計劃讓範修明發現自己想上位的“野心”。


    可現在進度條一點也沒動。


    今晚她決定先試探的走出第一步。


    兩人一左一右的坐在沙發兩側。


    中間的距離還能再塞五個人。


    這距離是崔書然故意拉開的。


    她怕離的太近,範修明會動手動腳。


    她悄眯眯的瞥了眼範修明,就看見男人如刀削般是側臉輪廓,下頜線銳利無比。


    崔書然被那張臉蠱惑了,幾秒之後趕緊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心裏默念幾遍,可惜沒啥用,被男色迷惑的心躁動難耐。


    這個男色碰不得,等能光明正大離開的時候,她就去十個男模會所,挑五十個帥的,把人家的臉和腹肌都摸一把,好好過過饞癮。


    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閉眼小憩的範修明身上,她試探的開口。


    “睡著了嗎?”


    好一會過去,就在崔書然以為男人熟睡了的時候,才響起一道帶著困意的聲音。


    “沒。”


    其實範修明現在困的不行,如果不是崔書然的聲音,他剛剛已經陷入深度睡眠。


    為了從國外早點回來,他在那邊每天隻睡四個小時。


    等回了國,昨天下午又因為警局的事耽誤了半天時間,昨晚又在辦公室加班到半夜,等手裏的活忙完,已經淩晨四點。


    那時候往回趕也太匆忙,畢竟上午的高層會議還得繼續開,他幹脆在辦公室的小房間裏睡了幾個小時。


    中午吃過飯又去視察了項目,等項目那邊結束,顧不得合作方的晚宴邀約,就回到這裏。


    不過範修明偽裝的很好,哪怕再精力不濟,麵上沒有透露分毫。


    剛剛靠在沙發上,在熟悉的地方,身邊有著熟悉的人,聞著熟悉的味道,困意如潮水般湧來。


    如果不是崔書然開口,他現在已經入睡。


    不過他不想讓崔書然跟著擔心,強撐起精神,睜開眼,看向她。


    “怎麽,有什麽事要和我說嗎?”


    說著坐直身體,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袖。


    “我是想隨便聊聊哈。”


    “聊什麽?”


    崔書然臉上的心思很好猜,範修明隻一眼就知道她心裏憋著什麽鬼點子。


    “你年紀也有三十了,你家裏長輩都不催你們夫妻要個孩子嗎?”


    說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範修明的臉看,想知道他什麽反應。


    “我才三十,不急,而且我家人管不了我的事。”


    範修明的父母也是豪門商業聯姻,夫妻倆原本就沒有多少感情,等範修明出世,兩人像完成什麽任務一樣,把孩子留給老爺子,自己各過各的。


    不過兩人達成過協議,不會弄出私生子來讓雙方難堪


    盡管兩人的私生活都很雜亂,不過為了兩個家族的名聲,他們在國內還是維持著夫妻的體麵,共同參加一些聚會,看著到是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


    或許是厭煩這樣不自在的演戲,範修明的爸媽在他成年接手了範氏集團,都跑到國外去了。


    在國外有錢有顏,又能光明正大的浪,兩人都樂不思蜀。


    上一次那對夫妻回國,還是為了參加範修明的婚禮。


    那對夫妻基本上沒管過範修明的私事,就算想管,也根本管不了。


    範修明現在可掌握著範氏,他們在外麵想有錢過得紙醉金迷,也不敢得罪這個兒子。


    “那你家裏那位就不想和你有個孩子嗎?”


    崔書然聽到的八卦,兩人可是已經結婚好幾年了,按道理說也該有個孩子了吧。


    原主的日記裏,在她被寵的膽子大起來的時候,也拈酸吃醋的和男人提過好幾次他原配的事,問在他心裏,誰最重要。


    範修明從來沒有正麵回答過,大多數時候是沉默不語,被癡纏追問的急了,就堵著崔書然的嘴,和她一起做運動,讓她沒有心思再想其他事。


    這也更讓崔書然明白,範修明很在乎他的妻子。


    正因為在乎,所以他連哄騙自己情人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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