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木葉,漸漸安靜下來。


    除了猿飛日斬等少數幾個高手出去接應波風水門外,其餘忍者都已回村。


    九尾鬧騰的地方在村子東南側,房倒屋塌一片,但好在木葉醫院等核心建築沒在這片區域,救援的人手還算充裕。


    因為有查克拉的存在,就算是下忍也能抬動房梁,救援速度相當快,沒用去多長時間,大量的屍體和奄奄一息的人們便從廢墟下被挖了出來。


    屍體用白布裹上,暫時放在中忍考試的演習場;受傷的人則送到木葉醫院集中救治。


    尾獸的破壞力與戰爭無異,即使九尾隻鬧騰了幾分鍾,僅算傷者,也足有四位數。


    傷號的總人數,已經超過了木葉醫院的承載量,雖然勉強把需要救治的人全部塞進醫院,但醫護人員卻不夠用了,沒辦法,木葉醫院隻能把休假和退休的醫師護士揪過來填補漏缺。


    前幾個月剛生完孩子、還在家休假的春野芽吹也是其中一個。


    “讓一讓、讓一讓……”


    木葉醫院的走廊,春野芽吹推著裝滿藥瓶的小車向前疾走,眼中滿是疲憊和焦急。


    如果是以前,休假期間被叫過來上班,春野芽吹肯定會怒懟上司,但自從前幾個月生下名為“春野櫻”的女嬰後,她變得更有同情心了。


    走廊兩側的座椅上,癱坐著受傷的忍者們,很多都麵色煞白、衣襟血紅,但在這種節骨眼上,木葉醫院的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搶救重傷者,“皮外傷”的人們隻能簡單包紮一下,先在這裏硬挺著。


    為了自己的家鄉而負傷甚至死亡,春野芽吹打心底裏覺得,這些淒慘無比的傷患都是真正的英雄。


    她推著藥車,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忙活。


    藥車空了一大半的時候,春野芽吹來到了標注著“寅一”的病房外。


    寅字號病房,都是清一色的特大房間,平時少有用到,但在這個要命關頭卻派上了用場,木葉醫院把同一忍族的傷員放到同一個房間,既利於管理,輸血獻血什麽的也更方便。


    寅一特大病房,全都是宇智波的傷號。


    春野芽吹推門而入,按部就班地換藥和處理傷口,一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麽,時間一久,她就感到有點不對勁了。


    房間裏的氣氛很壓抑,平常眼高於頂的宇智波族人蔫蔫的,仿佛坨掉的拉麵。


    什麽情況?即使受傷,他們也不至於這麽沒有活力啊……難不成宇智波被集體幻術攻擊了?


    春野芽吹皺眉。


    驀地,她想起了剛剛經過走廊時,某個忍者的低聲碎語:


    “絕對是寫輪眼,都是那幫該死的宇智波搞的鬼……”


    春野芽吹的手猛地一抖,針頭紮進了傷者的肉裏,力氣之大,居然直接戳到骨頭。


    “真是抱歉,我太累了……”春野芽吹連連道歉,鞠躬後又換了一個針頭。


    那個倒黴的宇智波中忍隻是搖搖頭,沒心情去責怪這個手抖的護士,繼續心不在焉地發呆。


    春野芽吹忙完了所有宇智波,擦著汗離開房間。


    她站在門口,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不要胡思亂想,那些事是火影大人該考慮的問題……”


    春野芽吹深吸一口氣,前往走廊盡頭的最後一個房間。


    ——“寅二”特大病房。


    這個房間,住著日向的傷號。


    春野芽吹推開了門。


    “我是護士,換藥了,來,一號床的日向晴美……啊呀!?”


    她一邊說話,一邊拿藥,分心之際腳下一滑,坐在了地上。


    “好滑……”


    春野芽吹痛苦地倒抽涼氣,卻倏地一愣。


    剛才撐在地板上的手掌,已經被染成猩紅。


    她茫然抬頭,看到了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夢魘。


    在這裏的二十四名日向傷患,全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崩到各處的碎肢和沾滿牆壁地板的血液!


    “絞殺”和“咬碎”的痕跡遍布房間,僅僅看事後現場,也能明白這裏發生過何等慘烈的屠殺。


    春野芽吹雖然可以提取一點點查克拉,但她連下忍的水平都沒有,並不清楚在木葉醫院的某間病房中,以酷烈手段殺死全部傷者需要什麽等級的忍術和查克拉,更不清楚這件事意味著什麽。


    她能做的……隻有尖叫。


    午夜時分,木葉醫院。


    春野芽吹的驚恐慘嚎傳遍整棟樓層。


    ……


    日向汐踏進火影大樓,走向暗部部長的辦公室。


    作為悠鬥的“秘書”之一,分家少女對火影大樓很熟,平常無事時,也會來悠鬥的辦公室打掃衛生、添茶倒水什麽的。


    剛才暗部的人碰頭,商議了一下九尾之亂後的執勤計劃,日向汐猛然想到部長似乎做了一份“緊急情況行事細則”,便自告奮勇地來拿,暗部隊員的腳程很快,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然而,當日向汐推門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背對自己的人。


    她身體繃緊,剛想開啟白眼,卻在下一刻放鬆了下來。


    這個背影,她很熟悉。


    “部長大人,您什麽時候回來的?”日向汐急匆匆道:


    “九尾出現在村子裏,好多人都死了,火影大人不在,現在急需您主持大局……”


    “日向汐。”少年突然開口,轉過身來:


    “身為忍者,必須在任何時刻保持警惕,這是你進入暗部後,我教給你的第一個道理,現在看來,你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日向汐猛地怔住。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不對。


    部長罕見地穿了件紅色的和服,這紅色太深太深,仿佛被鮮血浸透;牆角立著一個成人大小的黑色卷軸,在忍界默認的潛規則中,黑色卷軸大多用來封印禁忌之物。


    更不對勁的是,部長的護額中間,有一道深深的割痕。


    “部長……”巨大的恐懼在日向汐心中升騰,她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可惜的是,從進入這棟大樓的那一刻起,她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日向悠鬥隨手一揮,斥力和引力的雙蟒便將分家少女撕成碎片。


    黑色的卷軸打開,將日向汐的大部分身體封入其中。


    至於剩下的血液和殘肢,日向悠鬥懶得收拾,便讓這紅色留在部長辦公室裏,如同木葉醫院“寅二”特大病房那樣。


    “暗部的日向成員,還剩二十一個……”


    籠中鳥的聲音隱沒在黑暗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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