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拿著手中的筷子,定在那許久都沒動,想念讓他有些入神,夾著的肉掉在了桌子上。


    “想什麽呢?”


    “右手用筷子不方便就去拿個勺子。”


    老媽敲了敲他的飯碗,因為希望是左撇子,右手不是慣用手。


    “不用了。”


    本著三秒原則,他戳起來放進嘴裏,大快朵頤,不幹不淨吃了沒病。


    肉足飯飽後,希望癱在沙發上,摸著自己受傷的左手,有意識的收緊手指,一陣劇痛讓他放棄了不切實際的想法。


    “恢複是需要時間的。”


    “欲速則不達。”


    “正好趕上這段時間放寒假。”


    “好好休養。”


    老爸拿開眼前的手機,摘下老花鏡語重心長地說著。


    “就是想活動活動。”


    希望父子都是那種話少的人,老爸主動搭話希望接著就打聽起自己的身世來。


    “咱們家不會是什麽億萬富翁吧。”


    “你們倆一直瞞著我,怕我飄了。”


    希望顧左右而言他,先說個離譜的。


    “我都不敢做這種夢。”


    “你這孩子天天想什麽美事呢!”


    電視機的聲音很大,父子二人低聲交流卻被老媽聽得一清二楚,順手給了一個小脖溜兒。


    “那我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


    希望一步步地朝著他想問的話題遞進。


    “你是媽媽生的。”(doge)


    “屬鼠的,不是猴子。”


    “我生你那天都快沒了半條命了。”


    “你還在這亂說。”


    本就對春晚興趣不大的老媽直接把聲音關掉了。


    “我就問問嘛。”


    “小時候的事我都不記得了。”


    希望乖巧嫻熟地給她捶腿捏肩,趕緊讓老媽息怒。


    “卸貨那天還挺意外的。”


    “那陣離預產期還有半個月。”


    “我和你爸在海邊度假,結果下午潮汐潮汐漲落的時候…”


    “你就開始踢我肚子了。”


    “當時沒太在意。”


    “直到一陣持續的強風把樓下的一棵樹都吹倒了。”


    他們出遊前是看過天氣預報的,一周時間都是晴天,結果就變天了。


    海水一浪接一浪拍在岸邊,那天的風兒甚是喧囂與空氣摩擦發出了陣陣低語,像是在訴說即將出現的未來。


    風力不斷增大,樹倒了,人躺了。


    老媽腹部的痛感也隨著風力升級,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我恢複意識之後就躺在醫院了。”


    老媽搖著頭笑得勉強,往事不堪回首。


    “要生了,用力,跟著我。”


    “呼—吸—”


    “呼—吸—”


    助產護士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當時看著她又疼又想笑根本沒辦法發力。”


    希望和老爸在一邊聽得津津有味的,沒人插話。


    “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用力,再用力。有希望了!”


    “有希望馬上就出來了!”


    那個助產護士好像比老媽還要激動,熱血澎湃,情緒飽滿。


    “啊!”


    “小東西趕緊給我出來,疼死了!”


    老媽說她當時一邊喊一邊透支她最後的體力,兩隻手把床單都抓破了。


    “好了,出來了,出來了!”


    助產護士拍著睜不開眼的老媽。


    “是個帶把兒的。”


    老媽回憶當時隻能聽到護士的說話聲,並沒聽到希望的哭鬧聲。


    “哎呀,這孩子臍帶纏脖子上了!”


    “趕緊趕緊,處理一下。”


    躺在床上筋疲力盡的老媽一聽這個蹭得一下做了個標準的卷腹動作。


    據老媽描述,希望被臍帶勒得臉色發紫了,缺氧呼吸都不順暢,就更別提哭出聲來了。


    要是不早點踹門出生可能就沒機會來到這個世界了,並不是科學意義上的早產兒而是自救謀生的生存大戲。


    看到護士把那一節臍帶剪斷,老媽才鬆了口氣躺平,閉上眼睛意識模糊在累暈前聽到了希望聲嘶力竭地嚎啕大哭。


    希望的名字也是拜助產護士所賜,老爸姓尤,生孩子時老媽滿腦子都是有希望,有希望的。


    最後就用了這被呼喚出來的名字,還真不是諧音梗就是喊著有希望才生出來的。


    “所以你這腦瓜兒天天跟別人想法不一樣可能就是被臍帶鎖脖勒得。”


    老媽略帶調侃地撫摸著寶貝兒子的腦門。


    “估摸你腦子的結構可能都跟正常人不一樣。”


    可能隻有親生母子之間才能這樣的言語交流吧,希望被氣笑了。


    雖然沒問出他想要的目標回答,但是父母和他講這些也是頭一遭。


    劈裏啪啦——


    劈裏啪啦——


    一晚上可能都沒停下來的煙花和鞭炮聲,希望也不知昨天是什麽時候入睡的。


    而守在希望對麵樓裏的齊高達在合家團聚之時焦急地聯絡著可以打探消息的各種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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