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姚斯的確是這家古玩店的老板,而且他也是這夫子廟古玩城的元老之一了,並且其家學淵源,父親在解放前,曾經是北大教授曆史的一位教授,後來看不慣當局的一些做派,在報紙上發表了一些言論,被當局所忌恨,遂辭離北大,回到家鄉南京開了古玩店。


    回到南京之後,平日裏幫人寫寫字,或者鑒定下古玩字畫,日子倒過得也逍遙,夫子廟秦淮河更是那位老爺子時常流連之所,隻是後來戰亂逃離了南京,直到四十年代才重新回到南京,而如今的錢姚斯,出生之後就受其父的耳熏目染,對古玩這行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在八十年代初期,國內大多數人還在吃大鍋飯的時候,剛過四十歲的錢姚斯,就辭去了因為照顧他而安排的工作,拿著國家賠償的幾千塊錢,當起了個體戶,而且還是最為讓人看不起的個體戶:收破爛的,錢姚斯整天蹬著個破爛三輪車,遊走在南京的大街小巷,而且隻收廢舊書畫報紙,還有一些破陶瓷瓦罐之類的東西,當時被一些街坊稱之為錢瘋子。


    既然是做古玩買賣的,當然不可能是隻進不出,但是錢姚斯其人,眼睛極毒,而且涉獵範圍很廣,從字畫到陶瓷再到青銅器,隻要是真物件,極少有看走眼的時候,如此一來撿漏的機會也就多了。


    做生意本來就是要將利益最大化,錢某人得了這外號,倒也不生氣,還有幾分沾沾自喜。


    這幾年來,錢姚斯因為上了年齡,也很少往外跑動了,沒事就在兩家古玩店裏來回轉悠,不過都是和老朋友們喝喝茶聊聊天,也不會親自去打理這些閑雜事務了,本來這點鍾他早就不在店裏了,不過今天有個幾年未見的老朋友打電話來,說是有個物件看不準,想找他掌掌眼,這才在店裏等著的。


    剛才莊睿等人進來的時候,錢掌櫃的也沒怎麽在意,雖然幾人穿著都不錯,但是這年頭能出來旅遊的,都是手上有幾個閑錢的,穿的好一點也不稀罕,隻是那兩隻小藏獒引起了錢掌櫃的注意,不過隔行如隔山,加上又是幼獒,他不敢確定這是純種藏獒,於是就走進了幾步,想好好看看。


    莊睿手上的這串天珠,顏色深紅近乎黑褐色,戴著手腕上並不是很起眼,但是錢姚斯知道,特級天然瑪瑙玉髓質地的至純天珠,就是這種顏色,並且經過特殊加工以後,顏色還要深邃一些。


    天珠這東西,是藏族人最為貴重的護身符,誠心供養佩戴天珠可以消除業障、獲得福報、防止中風及免除被外道邪魔傷害,又可增強體力,增加財富等等。


    至純天珠也就是真品天珠,那價錢可不是按照首飾來算的,而是論顆算錢的,一顆真品老天珠,那就是價值在十萬以上,人老了就惜命,錢姚斯心髒不是很好,血壓也高,錢姚斯自己手上的兩顆,花了他將近四十萬,此刻看到莊睿手上那手鏈,極似真品老天珠,剛好聽到劉川那不登大雅之堂的笑話,於是就有了上篇那搭訕的一幕。


    “老爺子,我隻是初學,哪兒敢在您麵前獻醜啊。”


    錢姚斯此時眼睛已經從莊睿手腕的天珠處移開了,一臉無害笑眯眯的看著莊睿,道:“小夥子,俗話說:少要張狂,老要穩(這句話也可以反過來說,是各說各有理),我看你挺對眼的,咱們打個賭怎麽樣?”


    今兒這事透著邪性,莊睿不想在這家店裏呆了,反正古玩一條街上店鋪何止數十家,去哪轉悠不行啊,沒必要在這裏和這莫名其妙的胖老頭墨跡。


    老天珠這物件,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今天讓錢姚斯遇上了,他怎麽肯放過,錢姚斯知道佩戴天珠的忌諱,並沒有動手去摸,不過心裏已經斷定,這的確是至純老天珠無疑,怕莊睿不肯賣,幹脆用上了激將法。


    錢姚斯口中所說的那件價值七八十萬的古玩,恐怕就是擺在店裏釣魚所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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