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規矩,尤其是千門,在行騙的時候總是要給人留一線的,俗話說狗急跳牆,老千玩的是技術活,一般很少趕盡殺絕,給自己埋下隱患。


    但是千門流傳至今,已經變成了騙子的代名詞,現代的千門中人,層次遠不如祖師爺們那麽高,小的街頭設局、公交車上玩易拉罐,大點的老千則是在賭場以及商場出沒,但是手段都離不開一個“騙”字。


    按說鼠有鼠路貓有貓道,莊睿不算江湖上的人,不應該伸手管這事,但錢是他拿出來的,老四又是他兄弟,莊睿不能不問,再說他心裏也是窩著一股子邪火。


    老四一大早洗了個涼水澡後,腦子清醒了不少,回想起這幾個月的經曆,從他家族的現況開始,慢慢的述說起來。


    不過老四的爺爺很有眼光,在收手上岸之後,開辦了一個跨國貿易公司,在改革開放的初期發展壯大了起來,但是當公司規模越來越大的時候,老四的爺爺力排眾議,請了職業經理人運作公司,將家族裏所有的人都撤了出去。


    隻是這樣一來,公司管理固然正規了,但是老四一大家子叔叔姑姑等幾十口子人,每年拿著幾百萬的紅利,也都變得無所事事了。


    所以老四和家族裏的那些人一樣,每天都是閑的無聊,整天打牌喝茶泡夜總會。


    去過夜總會的朋友都知道,廣東人最喜歡猜拳和猜塞子點數喝酒,老四當然也不例外,這都是很正常的交際嘛。


    過了這麽大概一兩個月的時間,在一次喝茶的時候,劉明輝說是要去澳門玩幾把,問老四去不去。


    第一次去的時候,老四開始是在大廳裏玩的,自己拿了五萬塊錢的籌碼,不過手氣不怎麽樣,輸了個幹淨,後來劉明輝就說去貴賓廳約幾個相熟的一起玩。


    也不知道是老四手氣太好,還是那幾個人點子太背,玩了四五個小時,老四居然贏了三百多萬,這讓一直精神上都很空虛的畢雲濤,對賭博有了點兒興趣。


    身在廣東,老四自然知道,香港賭博是犯法的,所以許多香港人一到周末,都會坐船去澳門賭,他隻當輝哥也是如此。


    不過後麵幾次玩牌,老四的手氣卻是變得飛流直下了,兩三次就把先前贏得輸了出去,自己還倒貼了幾百萬。


    後麵倒也不是一直輸,但卻是輸多贏少,輸大贏小,等到老四有點清醒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是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而且將手裏掌管的家族資金,輸的是一幹二淨。


    當時畢雲濤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莊睿,不過莊睿正在深山裏,沒有開電話,這才找到偉哥,引出後麵這一檔子事來的。


    莊睿聽完老四將的經過之後,一張臉陰了下來,古玩行本就是江湖,他對這些手段很清楚,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呢。


    這不是立場堅定不堅定的問題,而是每個人都具備的弱點,除非聖人才能不受誘惑,別說是老四了,就是莊睿自個兒,恐怕也會一頭鑽進套子裏去,當然,莊睿去賭,誰輸誰贏就很難說了。


    “某些方麵有點像,但不太一樣,千門專精於騙,和白相人有點區別……”


    舊時的白相人穿著時尚、幹淨、整潔,不顯邋遢,以區別於同在街麵上混的小混混,基本上對吃、喝、嫖、賭、騙都很精通,那會的外地人闖蕩大上海,不知道有多少被白相人騙的傾家蕩產的。


    千門有八將,合稱之為:“正提反脫、風火除謠”。


    反將是用反麵方法或激將法,來誘人入局,劉明輝後麵所用的手法,就是反將的辦法。


    可以說,千門八將各就其職,如果八將齊出,一般人是抵擋不住的,而劉明輝在其中幹了好幾檔子的活,看來在這個千門組織裏的身份想必不低。


    聽完莊睿的解說,偉哥是目瞪口呆,這些事情和他的生活距離的太遠了,平時根本接觸不到,簡直就是兩個社會形態。


    “複雜?偉哥,全世界幾十億口子人,幹什麽的都有,玩的比這複雜的還多著呢……”


    “老幺,那……這個虧就白吃了?”


    “先別急,我打個電話問問,看有沒有這樣的案例……”


    莊睿想了一下,拿出手機給苗警官撥了過去,這事還是要找專業人士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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