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山野匹夫。”唐方緊緊盯著他,慢條斯理地道。


    “我說……”那人話音未落,唐方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他的眼前,單手掐住他的喉嚨,將他高高的舉起,頓時間那人覺得呼吸困難,雙腳離地,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唐方掐死。


    這裏的人,都是張若龍緊急招過來的議事的,在軍中的地位不少人都比張若龍要高上半截,各個都是軍統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張若龍都不敢輕易得罪,見唐方與這些人鬧僵了,頓時有些急了,連忙道:“唐方,你先下去,等會我再去找你!”語氣中已經微微有了些不滿,但是依然還算是客氣。


    “是麽?”唐方手一鬆,那人頓時仰麵跌倒在地上,麵色慘白,爬起來掏出槍抵在唐方的腦門處,聲色俱厲喝道:“小子你知道老子是誰麽?”


    “開槍,你要是不開槍你就是孫子。”唐方淡淡地道。


    那人麵色猙獰,狠狠地道:“你不要跟我賭,老子手裏麵死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殺你一個不算多。”


    “開槍,不開槍你***就是孫子。”


    “好了,好了,都不要鬧了,都是自己人,傳出去讓人笑話!”張若龍大聲道,“自家兄弟有必要這麽鬧這麽僵嗎?許都你把槍放下,唐方,你先出去!”


    那人也知道,殺了張若龍的人,自己也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用槍抵著唐方的腦袋,無非是麵子上掛不下,冷哼一聲,緩緩地放下槍,冷哼道:“算給你姓張的一個麵子,姓唐的,下次最好不要栽在我手裏!”


    張若龍沉聲道:“唐方你先下去,等會我再找你。”


    “我來,就問你一句話。”唐方絲毫不將這群軍統中有頭有臉的人看在眼裏雙眼緊緊的盯著張若龍,一字一句地道:“張若昀,到底是怎麽死的!”


    “嗯?”張若龍顯然沒想到唐方大清早的跑過來,就是問自己這件事情,道:“我妹妹怎麽死的,你應該最清楚,你那日不是在他身邊嗎?這事,我們等會再說。”


    “我知道,我想問的是……”唐方盯著張若龍,沉聲道:“張若昀肚子裏麵的孩子……”


    “是不是你的!”


    張若龍立在那裏,足足呆了半晌,隨後一陣哈哈大笑,道:“荒唐!我若昀的哥哥,豈能做出這等人獸不如的事情。”


    唐方是何等人物,張若龍這區區一句‘荒唐’又豈能打破他心中的疑慮,,麵色絲毫不為所動,道:“當日我在若昀的床頭,曾經發現過一個東西,姓王的小子曾經說過,那玩意叫做勾魂鉤,隻有精通道術的人,才會明白他的作用,張家的人,都是平民百姓,根本無人懂得道術,更加不會有人有意加害若昀,當然,凡是都有例外,”唐方抬頭,目光炯炯地盯著張若龍,道:“在張家中,會道術的隻有一個人,就是你,張若龍!”


    張若龍微微一怔,淡淡地道:“唐方,你這個玩笑開的有些大了,若昀可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我和她自幼一起長大,我疼她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害他呢,唐方,我明白你對我妹妹的感情,也明白你急於為她報仇的心態,但是凡事過猶不及,若是你i一味的偏執,就會有解不開的死結,到時候,隻會做出親者痛,仇者快之事,我相信這不是若昀所想看到的,若雲的事,我們稍後再議,你在後院等我,我開完會之後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


    唐方不理張若龍,自顧自道:“若昀是個聽話的孩子,從小家教甚嚴,張家大院又戒備森嚴,一般的登徒浪子莫說親近若昀,就算是走進張家大院不被人發現也是很難的,若昀肚子的孩子隻可能是張家大院中混蛋東西才做得出來,但是若昀直到死,都不肯說出那個人的名字,隻有一個原因,此事不僅僅關係到他張若昀的臉麵,更是關係到整個張家的臉麵!”


    唐方續道:“此人原本想殺人滅口,用勾魂鉤慢慢消磨她的生氣,讓她在被人發現肚中懷了孩子之前死了,這樣,就沒人會發現這樁醜事,而此人也可以保全名聲,繼續做他的官兒,我說的對麽,張大將軍?”


    張若龍饒是脾氣再好,此時在眾多同僚的麵前,被唐方一番數落,未免也有些怒意,冷冷地道:“唐方,你想象力太豐富了,你是我軍統的人,便應該遵守軍統的規矩,上級在議事的時候,豈能讓你隨意進出?你退下!”


    在旁的一群將領何曾見過這等飛揚跋扈的人,一人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冷冷地道:“唐方,你雖然是我們軍統中極為看重的道門高人,但是你也必須自重身份,得罪了軍統,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麽下場!”


    唐方何曾理會這些人,環顧四周,冷冷地道:“你們哪個自己覺得有本事的人,就上來。”


    “放肆!”一名軍官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上前,便是一拳,唐方身形微微一矮,以閃電般的速度避開此人勢在必得的一拳,砰的一聲,鐵拳直接垂在了此人的右腎之處,要知道,唐方乃是在軍中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物,陰人的功夫絕對是爐火純青,這右腎之處,乃是男人命門所在,一旦中招,帶來的劇烈疼痛感絕對的其他地方的十倍之巨,也是唐方手下留情,不然依著現在唐方的膂力,這一拳要是當真打實了,此人怕是十天半月下不了床。


    饒是如此,被擊中的人,也是疼得整個人如同蝦米一般弓了起來,臉上豆大的汗珠掉落下來,好在也是軍統中千挑萬選出來的人才,隻是哼了一聲,退了三步,硬生生地站穩腳跟,不至於當場出怪露醜。


    唐方一出手,頓時激怒了在場所有人,刷刷刷刷,所有人掏出手槍,指著唐方,顯然形勢的發展,已經不再張若龍的掌控之中了。


    廳中的火藥味頓時濃烈起來,戰事一觸即發。


    唐方何曾將這些人放在眼中,雙目之中,隻有張若龍一人,唐方從慢慢的掏手入懷,緩緩道:“張若龍,若是憑我一麵之詞,恐怕你是不會承認的,但是幸好當年若昀死之前給我留下了一物,有此物在手,我看你如何抵賴!”


    頓時,張若龍的整張臉驟然一變,脫口道:“什麽東西?”


    僅僅是一個麵部表情細節的變化,落在了唐方眼中,就已經足夠了,張若龍心虛了!


    瞬間唐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的向前一衝,單手掐住了張若龍的咽喉,厲聲喝道:“果然是你!"


    說著將張若龍高高舉起,厲聲道:“張若昀死前根本沒有留下任何東西給我,但是若是不是你做的,你會心虛嗎?”


    張若龍隻覺得唐方的手如同兩把鐵鉗,夾得他喘息不過來,在空中斷斷續續地道:“誤會,誤會,唐方你當真是誤會我了!”


    “誤會?”唐方冷聲道,“若不是你,還會有誰?張若昀肚子裏麵的孩子會憑空冒出來嗎?隻是,張若龍,若昀當真是瞎了眼,寧肯自己死了,也不肯將你供出來,若昀有你這樣的哥哥,當真是她生命中最為可悲的事情,今天,就是你為你自己所做的苟且之事償命的時候!”


    說完手中一緊,忽然,隻聽見砰砰砰砰砰砰,數十聲槍響,數十把槍同時開槍,一枚枚子彈砸在唐方的身上,冒出縷縷青煙,唐方吃痛,一聲嚎叫,將張若龍扔在了地上,飛也似的遁了出去,大聲吼道:“張若龍,此事我們沒完!”


    砰砰砰,外麵再傳來一陣槍響,緊接著便是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等眾人趕出去的時候,早已經不見唐方的身影,隻留下一群在地上哀號的守衛。


    “沒用的東西!”張若龍氣急敗壞地罵道。


    “張若龍,這就是手下的人?”


    “幸好這事沒在戴老大的麵前發生,否則,張道士我看你如何收場!”


    諸位軍官均是一臉鐵青,唐方如此藐視他們,又在諸人麵前生生逃走,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的陰狠人物,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諸位,”張若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複自己憤怒到了極點的心情,道,“此事我自然會給兄弟們一個交代!”


    唐方穿著一身被槍子打的稀爛的衣服飛也似得闖進了門中,雖然經過在王家祖宅中的身體重組,此時唐方早已經刀槍不入的強悍體魄,但是子彈帶來的強大衝擊力還是讓他感到身體疼痛無比,走到床邊,不由分手一把將唐憶抱起來,對著王仙嶠和花蔠大聲道:“走!”


    “怎麽回事”看著唐方渾身彈孔,花蔠頓時嚇得六神無主,一時呆在那裏驚慌失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仙嶠卻是在旁幸災樂禍拍手道:“嗷,翻臉了,翻臉了……”


    唐方此時知道不是解釋的時候,一把牽過花蔠的手,沉聲道:“此處不宜久留,等會再跟你你們解釋。”


    說完不等花蔠反應過來,一把拉著她衝了出來。


    咚咚咚咚,腳步聲瞬間響起,一排全副武裝的士兵已經出現在門外,唰唰唰,黑色的槍管直接瞄準唐方和花蔠,花蔠嚇得花容失色,死死拽住唐方的肩膀。


    很快,張若龍便出現在諸人的中間,看了唐方一眼,麵色居然還能夠帶著些許笑容:“唐方,誤會,誤會,你真的是誤會為兄了,若昀的死我也很痛心,我發誓,我比任何人都想找出凶手,但是你不能因為自己無端的猜測,就把什麽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吧,聽我說一句,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今天我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唐方森森地道:“張若龍,收起你那張虛偽的臉,我現在隻覺得惡心。”


    張若龍道:“唐方,憑良心說,你來我府上這麽多天,我待你可曾絲毫怠慢?”


    唐方想了想,道:“你待我確實不錯。但是你害死了若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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