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淡然一笑道:“那就不勞您費心了。”


    待許欠一行人離開。


    她長歎了一口氣,想掙紮著站起身來,雙腿卻突然無力的跪坐在地上。


    她想不通透,因為對自己而言,剛剛的答應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說不定林家還能幸免於難,代價隻是自己的身體和自己的勢力,她有些迷茫。


    因為奪聖大典上一輸,她不知道他會怎麽對待自己。


    可能正如他所言,自己會變成角妓,但是…自己也不能就這樣一死了之啊。


    好像從成為聖女那刻起,自己的生命就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


    “連掌握它的機會都沒有……”她喃喃著,身邊小鶴感受到主人悲傷的情緒,用小腦袋蹭了蹭她。


    “我沒事……”她在自欺欺人,但又怎麽能騙過能讀懂思想的靈寵,它隻是叫了一聲,下一秒便衝出偌大的日輪宮。


    她再次飲了一口花荼,如果它就這樣離自己而去,挺好。


    “少主住的地方是在瑤池的中心北點--日輪宮,是瓊華宴六大宮之一,其它分為議事用的月華庭,處理政務……”乘坐飛劍來到通往瑤池的謫仙橋,因為禁製的緣故,王婆婆一邊帶著二人行走,一邊向二人解釋著。


    從前方迎來的是一大批人馬,但這偌大的謫仙橋上,不過九牛一毛。


    “少主,你消消氣,南宮王還等著和您議事呢。”身邊的狗腿子向最前麵那個人兒安慰道。


    “呸,我許欠這輩子就討厭寧死不從的女性,明明都是我的囊中物,還裝什麽貞潔,在我這裏立牌坊。”他輕笑了一聲,像是自嘲,又像是對她無能為力的嗤笑。


    “等著吧,林晚棠,等我成為宗主,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聖女還在裝什麽,聽說石妖那玩意散布得廣,嗬。”一錘便已經定下了林晚棠之後的結局。


    遠處的林池魚因為禁製的緣故,並沒有聽清他在講什麽,但是從為首那人微胖,卻身著和內門、外門完全不同的服飾上來看,他向王婆婆問道:“ 右邊那家夥是親傳嗎?”


    王婆婆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對麵那群人,看著為首之人還在哈哈大笑,她冷眼以待道:“是奪聖大典將來最有實力奪得下一任宗主的大聖子,也是少主最大的敵人,據說已經垂涎少主許久,借著勢力龐大的原因作威作福,一直來騷擾少主,總之,目前你們不要與他有什麽交集為好。”


    林池魚點了點頭,但一入內門深似海,如果真的進去了,它就像個越陷越深的泥沼,勢力的權鬥從來都是這樣,等發現時早已為時已晚,再也無法脫出身。


    所以若是輔助林晚棠的話,兩者之間必定終有一戰,至於這奪聖大典,他向王婆問道。


    王婆沉吟了一會兒,才娓娓道來:“至於這奪聖大典,你可以理解是哪邊人多,優勢就在哪方,因為奪聖大典裏是宗門代代相傳的小世界,六大候選人要在裏麵廝殺,同時要想盡辦法獲得先祖的認可,至於獲勝條件,很是苛刻,小天地裏每天都是會變的,可能你今天待的是一片泥澤,明天就變成了湖泊,據說是空間之力混亂,畢竟這片天地和之前繁榮一時的丹宗息息相關。”


    聽著她的話,林池魚若有所思,至於這許欠,他已經把視為了眼中釘,畢竟他的勢力最大,同時還對林晚棠傾慕已久,但這種思念積壓的越深,後麵就會做出來越發不當人的事。


    因為比起一個毫不相識的陌生人,你身邊最熟悉的身邊人可能會更加想傷害你。


    “我知道了。”林池魚沉吟道。


    雲湄卻至始至終沒有寫過一句話。


    因為不知道為什麽,她對這裏很熟悉,卻又對這裏有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討厭。


    她不清楚。


    甚至一度走神,因為她可以依稀記得,自己當年的劍骨就是在內門被人抽走,關鍵是父親默許的,所以當年沒有一個人前來。


    哪怕是最後一個人躺在血泊裏,同時也沒有一個人來救她、包容她,哪怕隻是說聲沒事……


    可為什麽都像躲避瘟神一樣,隻是粗略的看過,卻對她避之不及。


    ‘好不喜歡,好壓抑’她輕咬著下唇,總感覺心髒在隱隱刺痛。


    ‘總感覺自己活著就是一個錯誤。’


    出了謫仙橋。


    一道火紅的身影自天邊而來,停駐在林池魚的肩頭“ko--ko”的叫著。


    林池魚有些疑惑,因為是小世界的產物,他從沒見過這種奇怪的鳥,像是丹頂鶴紋了紋身?


    “少主的流火鶴?”見多識廣的王婆一下就認出了停駐在林池魚肩頭紅白鶴的身份。


    它突然騰空而起,硬拽著林池魚的衣袖向前方趕去。


    林池魚一時也別無他法,隻能匆匆跟著。


    “南宮王冕下,今日一見,當真是一方英雄豪傑,氣宇軒昂,王朝的最後勝利者,應是非您莫屬了。”剛落座的許欠優先開口。


    不用小情緒做事的他顯的非常理性,但他不知道為什麽,總會在一直傾心已久的林晚棠身上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畢竟能成為一方聖子,人際交往是次要,敢於拚,敢於做,平和的情緒才是最最重要。


    “許聖子客氣了,南某今日一來,我自然可以助你,隻是王朝內憂外患,自許分身乏力。”一身華麗的胖子摟著身旁兩女的腰肢緩緩開口道。


    許欠自覺有點惡心,明明都在處理政務,還在一邊逗弄女人,真當他許聖子沒有威嚴不成?


    但也沒有辦法,畢竟是自己有求於人。


    道:“那南王的意思是讓我幫王朝平定叛亂,一掃六合?”


    南王不語,隻是笑笑道:“家事就不勞聖子操心了,這種小事孤自會處理,這次主要前來的目的。”


    他將眾人遣散,隻剩聖子與他二人,開口道:“龍界要開始了,我已至先化境九重巔峰,需要內部古龍樹結出的果子助我提升生命層次,乃至附上一絲龍力,隻不過秘境隻有凡人九境才可入內,別的南某就不提了,隻希望聖子能助我奪了這古龍樹。”


    聽完他的話,許欠眉頭緊皺道:“你可知這古龍樹離開了龍界就會徹底消融,況且,那裏可是有一頭蛟守護著,千年化蛟,萬年化龍,少說也是後化境巔峰,南王莫不是在拿許某做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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