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女人有些百口莫辯,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秦鈺身上,她的神態近乎懇求,“大師,您信我,我沒有精神分裂!是他,是他帶我去檢查的!他做了手腳!他害了嵐嵐,現在又要害我們老兩口子了!”


    中年男人疲憊的眼裏浮現出一抹受傷,“我知道你和爸一直都看不上我,覺得我配不上嵐嵐。但是,成為嵐嵐丈夫的這幾年裏,我問心無愧!也希望媽您能早日接受嵐嵐離開的事實,和爸爸好好過後半生,你們若是不嫌棄,我必定當您們是我的親生父母養老。”


    男人口吻很卑微,聽得讓人都難免覺得女人過於咄咄逼人。


    「人死不能複生,阿姨您向前看吧,放過你女婿也是放過你自己啊!」


    「就是,你女兒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也會難受的,你就當為了您的女兒著想了」


    「阿姨,雖說你女兒是低嫁,但是你也不能這麽欺負人家老實人是吧?」


    「雖然說門當戶對蠻重要的。但是既然你女兒喜歡,你就不要這麽斤斤計較了」


    「嚴重懷疑這個家是你們家長說散的」


    「這樣的家長蠻可怕的,控製欲太強了。阿姨,你老實說你女兒是不是被你們逼死的?」


    「我老婆的丈母娘也是哪看我都不順眼。無論我做什麽她都覺得我在圖他們家東西,兄弟,我能理解你的感受。給這樣的家庭做女婿實在是太壓抑了」


    「什麽老婆,那是前妻。兄弟,趕緊離!」


    「樓上的們,你扯遠了。阿姨女兒是死了。」


    「對哦,阿姨,冒犯地問一下,您女兒是怎麽死的?」


    男人修長的十指在鼻梁前交叉,他眼簾輕垂,深沉不語。


    而女人則是看著彈幕被帶歪的風評瞪大了雙眼,她捂著胸口,雙手在桌麵亂抓,直到抓到那瓶“速效救心丸”,她著急忙慌地舌下含服。


    「啊啊啊啊!帥叔真的很帥!每一個角度都好帥!嚴重懷疑阿姨的女兒是遙控!」


    「帥叔沒撒謊,阿姨是真的有病」


    「樓上請注意,那種小瓶子的藥叫速效救心丸,治心髒病的。現在還不能確定阿姨精神分裂」


    「你看看她那樣子,到處亂抓、情緒激動、目光凶狠,怎麽看都像是精神不太好吧?」


    「妹子,你太年輕了。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跟你說這麽一件事吧,我前夫在外麵的形象一直都是彬彬有禮的,而且他還是人民教師,很受家長學生的愛戴。可是誰能想到這麽一個優秀的人在家裏和他妻子說話的數量從不超過十句?我們經常爭吵,準確來說是我一個人吵,他就像個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可是他越是這樣,我就越想問個明白!以至於,鄰裏鄰居都覺得我是個潑婦,都納悶我前夫怎麽會娶了我這個樣的老婆。」


    「天呐!這樣的人好可怕了!光是想想他看著我發瘋卻無動於衷我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到底好男人是誰在談呀?/哭/」


    「我現女友就這樣,我每次跟她發脾氣她都不回我,等第二天才回我“早安”」


    「兄弟,這不分?」


    「不分!這年頭找個對象不容易,尤其是找個好看的對象/調皮/」


    「冷冷的狗糧拍在我的臉上……」


    「哈哈,姐妹們也別悲觀。雖然我前夫不行,但是我的現任很好!他會滿足我所有的情緒需要!所以姐妹們遇到幾個壞男人不可怕,保持自愛和向上,你所盛開,蝴蝶自來!」


    女人吃了藥,青紫的臉色這才慢慢開始好轉。


    秦鈺飲了一口茶。


    今天的茶是小朵的茉莉花茶,入口起初是微微的澀,後勁兒又是極致的甘甜,回味無窮。


    她注意到男人嘴角噙著的得意的笑,跟著動了動嘴角。


    “既然大家都很好奇阿姨的女兒是怎麽死的,不妨解釋一下吧?”


    女人這會小口喘著粗氣,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男人抽了一口氣,臉上的愧疚說來就來。


    “我叫徐靖棠,是一個靠著讀書從深山裏走出來的普通人。在我讀帝景讀研一的那一年,我遇到了我一生的摯愛——我導師的女兒舒暝嵐,她美麗開朗,熱情大方,她出現在哪裏就像是一道光……學校裏有很多人喜歡她,我也不例外。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和她的差距,我從未敢肖想什麽,對我來說,能在實驗室裏偷偷看她一眼就很知足了……”


    “直到那天,嵐嵐突然拖人約我去學校的天台……然後她當著所有人的麵向我表白了。”


    “嗬嗬”


    徐靖棠每每想起那天,還是會忍不住笑出聲,他寵溺地搖了搖頭,“嵐嵐她這個女孩就是這麽直接,喜歡的話就會大膽表達!這也是我很欣賞她的一點。”


    “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她是天之驕女,我是土狗一隻。”


    “對於我們的戀情,我退縮過,是嵐嵐一次一次給了我自信!她對我說:不論過程怎樣,隻要結果是我,就行了……”


    徐靖棠有些說不下去了,他“抱歉”了一聲,捂臉輕輕抽搐著上半身,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接我媽跟我們一起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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