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先來二十串羊肉、二十串烤腰子、二十串板筋、十個雞翅、十串魷魚,兩瓶啤酒……”


    蘇逸找了一家燒烤攤,坐下後,直接朝著老板喊道。


    現在已經是五月多了,天氣早已暖和起來了,正是擼串的好時節。


    蘇逸喊完,老板以及幾個擼串的遊客齊齊看向蘇逸,滿臉錯愕。


    “小夥子,你一個人嗎?”半晌後,老板問道。


    蘇逸道:“嗯,一個人。”


    老板驚愕道:“你一個人?能吃得了這麽多嗎?”


    這些東西,幾乎足夠三四個人吃了。


    蘇逸說道:“小意思,這點兒東西,還不夠我塞牙縫呢!”


    “這還塞牙縫呢?你腦袋以下全是肚子吧!”


    老板腹誹了一句,旋即滿臉笑意:“小夥子挺能吃啊!”.


    他就喜歡這樣能吃的人,畢竟,對方吃得多,他賺的自然也就越多嘛。


    “不能吃,還能叫小夥子嗎?”蘇逸笑著來了一句。


    老板哈哈笑了一聲:“說得好,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這一句話,直接將旁邊幾名小年輕給幹沉默了,咋滴,吃得少就不配當年輕人了嗎?


    還有,瞧不起誰呢,誰還不是個能吃的年輕人啊?


    “老板,再來二十串五花肉……”


    “老板,這桌再來十串掌中寶,十五串小黃魚……”


    “老板,來十個生蠔,十串魷魚,三串青椒,兩根玉米……”


    “老板……”


    一時間,旁邊的幾桌客人頓時叫了起來,不管吃不吃得了,但氣勢不能輸啊!


    大不了,打包就是了。


    老板先是一愣,繼而咧嘴高興不已,他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竟然意外為自己招攬了一大波生意。


    年輕人,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啊。


    如果以後多來一些像今天這樣的缺心眼,哦不,這是他的衣食父母,這麽說有些不尊重對方,應該說以後要是多來一些這種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他何愁不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啊?


    老板滿臉笑容,幹勁十足,很快就給蘇逸烤好了一大把腰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蘇逸,頓時大快朵頤起來。


    剛開始,老板以及那些客人還以為蘇逸在說大話,他剛才叫的那些東西,肯定已經夠吃了,但接下來,蘇逸給他們表演了一波什麽叫作人身牛胃,什麽叫作見證奇跡。


    先前點的那些東西吃完後,蘇逸先後又點了兩次餐,一次比一次多,老板剩餘的食材,幾乎被蘇逸一個人給包圓了。


    看得那些本來打算和蘇逸一決高下、證明自己配當個年輕人的客人瞠目結舌,不戰自敗。


    老板覺得他錯了,就算沒有那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隻有蘇逸一人,隻要天天來他這兒吃上一頓,他感覺自己就可以脫貧致富奔小康了。


    等蘇逸吃飽喝足,已經是半夜三點多了,燒烤攤上已經沒幾個人了,老板也已經準備收攤了。


    好吧,主要是東西都被蘇逸給吃完了。


    “老板,結賬……”


    蘇逸心滿意足地摸著肚子,打算結賬時,忽有所覺,看向街道的方向。


    “一共二百三十八,給你抹個零頭,二百三。”


    老板算了一下,走了過來,隻是說完,卻見蘇逸沒有回應,隻是看著遠處。


    “看什麽呢?”


    老板有些疑惑,順著蘇逸的目光看去,隻見遠處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清。


    “咦,那邊的路燈怎麽不亮了?”


    老板嘟囔了一句,也沒多想,隻是話沒說完,就見遠處的黑暗中,似有人影晃動,看不真切。


    老板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看著那片黑暗:“咦,有人……那些人是在……跳儺?”


    黑暗中,那些人影扭來扭去,跳著怪異的舞蹈,頗有幾分神秘怪誕之感。


    作為雲陽縣本地人,且在酬神街擺了這麽多年攤,老板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那些人跳的是儺舞。


    他的心中,不由生出了幾分疑惑。


    街上有人,並不奇怪;


    有很多人,也說得過去;


    跳儺,在雲陽縣也很常見;


    可是大半夜的很多人一起在大街上跳儺,而且無燈無光的,就很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跳儺的時候一般伴隨有鑼鼓、戲曲、演唱等,可是眼前的儺舞表演,卻寂然無聲,如同一幕啞劇,屬實有些怪異。


    雖然怪異,老板卻沒有多想,畢竟這年頭,什麽怪事兒都有,什麽怪癖都行,隻要不違背法律,不擾亂公共秩序,都是可以的。


    眼前這些,沒準兒就是什麽新興的行為藝術呢?


    這時,一些客人也都發現了異常,轉過頭,擼著小串,喝著小酒,津津有味地看著那些儺舞表演。


    隻是他們沒有發現,隨著那些跳儺的人靠近,酬神街兩旁的燈火,都無聲黯淡、熄滅。


    他們更沒有察覺,當燈火熄滅,黑暗彌漫之時,那些原本站在街道兩旁,圍觀看熱鬧的食客、遊人等,皆不約而同走到街上,加入到跳儺的隊伍中。


    蘇逸眉頭微皺,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隻是由於距離較遠,且周圍昏暗一片,那些人隱藏在黑暗中,所以蘇逸一時也看不太清楚。


    隨著跳儺隊伍慢慢靠近,蘇逸也終於看清了黑暗中的那些人。


    最前方領頭的是八名身穿花綠長袍、頭戴彩繪麵具的祭師。


    八名祭師的身後,則是一些身穿尋常服飾之人,也沒有戴麵具,顯然那些人並不是表演儺戲的祭師、巫覡,而是圍觀、看熱鬧的遊人、食客等。


    此時,所有人都跳著充滿神秘、宗教、戲劇色彩的儺舞,動作嫻熟而美妙。


    這自然也是讓蘇逸覺得怪異的地方。


    那八名祭師動作嫻熟、優美倒也罷了,畢竟他們是幹這行的,可是那些遊人、食客的動作同樣如此,就怪異莫名了。


    因為儺舞表演很難,那些表演儺舞的祭師、巫覡等都需要經過長年累月的學習、練習,才能熟練掌握儺舞,進行表演,絕對不是看兩遍就能學會的。


    所以,沒理由那些遊人、食客隻是看了一會兒,就會跳儺舞了。


    更不可能跳的和那些祭師一樣嫻熟、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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