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受傷是恥辱?”我重複著,對這答案百般不解,而他含有絲絲亮光的湛黑眼眸看向我,笑意收了起起來,那臉色嚴肅,如若冰川:“是的,真正的強者,永遠不會讓人從背後偷襲,一次也不行。”


    “呃,好吧。”我不懂他這理論,但聽起來好像還蠻有道理,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問什麽低頭時頭發掉下,掃的臉上癢癢的,而我正打算抬手撩起,卻又手上一鬆,靳空終於鬆開了握著我的手!卻是……他那手直接替我完成了撩頭發的動作。


    冰冷實體的指尖劃過我耳朵輪廓時,仿若帶有磁電,讓我全身都抖了一抖!


    我下意識的想往旁側躲,但當我真的躲開他的手早就先放下來,又抓住了我的手……我停止躲避,皺眉看著他和我握在一起的手。在我身上還是他方才扣好的西裝外套,那藏藍色襯托下,我們的手無比白皙,但我想我的耳根一定是發紅的,因為它滾燙滾燙!


    “再問。”


    靳空的聲音若無其事的響起時,我有些不適應的看他--


    說實話,我不適應他對我這個態度。雖然他始終是他的調子,冰冷、淡漠,總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高冷之態,但是他冷冰冰說的話、做的事,又都是為我著想的事!可是,這不能夠彌補他對我犯下的錯事。


    當我抬起頭,看見公路上飛快飄過的那隻爛掉半個腦袋的孤魂野鬼時我的身子一抖,在那一瞬間,我再次努力的撤回手,冷冷道:“你為什麽一定讓我生你的孩子。”


    有過之前他撕碎我衣服的經曆,我不會再問他那夜發生什麽,其實……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那一夜肯定發生過他對我方才做的事,不然我也沒肚子裏這孩子!隻是,我怎麽一點也沒印象?這個問題出在我這裏,我估計我問了他也不知道,而他對我“生孩子”的這個問題好像又不悅了,竟是第一次在我麵前皺眉,不過轉瞬又鬆開,道:“這個我也不能說,你換一個。”


    又換!換來換去還不如不問!我一瞬沒了問下去的興致,手拽不回就當做這手不是我的,直接別開臉看向窗外。


    這會兒是黑夜,高速路上一片黑乎乎,隻能在星光下隱隱約約的看見飛快劃過的樹木影子以及……我倒映在車玻璃上的臉和我的頭上包紮的一塊白紗布,那是之前被道士抓走後,在小黑屋裏……想到那裏,第一時間不是想報仇而是想粱睿,窗外沒看見粱睿,他去哪裏了?車開的這麽快,他追得上嗎?


    我有些難受,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這麽想的時候,我的手被靳空用力一拽,拉了回去:“說話。”


    “我!”我被拉的一冷,本想說沒有了,可看著他拽我的手,忽然間又想到了問題--


    “你的身體,是怎麽回事?”


    明明在我家的時候還是魂魄體質、當時倒在地上昏迷的時候,可是一動不動,我拽都拽不起來,抽了他倆耳光也像是抽空氣,今天怎麽就變成了真實存在?這般想時,想到那倆抽空的耳光,我很想再抽他一次!讓他把我害的這麽慘,我頭上的傷到現在還疼!


    這時,我聽靳空聲音帶幾許嫌棄說,“人的身體太弱,比如你。”


    我一下被口水嗆著,悶悶的咳嗽兩三聲心裏罵了幾句混蛋,終究還是沒憋住的反駁他:“你嫌棄我弱,你找個鬼生孩子去!”他剛才自己說的,說我有什麽不滿就隨時說出來!而我沒想到的是--


    “鬼不會生,能滋養鬼胎的,隻有人。”


    靳空答得漂亮又利索,我卻憋的咬牙切齒,好想揍他!而我當皺眉咬牙卻扯著自己的傷口,一下就破功倒抽口氣的同時想到一件大事!從粱睿出現後,我就光顧著粱睿,都忘了問是誰傷的我、違法拘禁我!是不是那群道士,並且最後……為什麽是粱睿救我?好多的問題浮現在腦海時,我趕緊一口氣的說出來,免得自己一會兒又出什麽妖蛾子給嚇唬忘了,當然我把粱睿的名字換成了無忌。


    靳空這次倒沒隱瞞,“抓你的是川渝老鬼手下,一群偽道士,那天晨出,我曾去過他們的早市,你還追過我。”他如此說時,我的心髒怦然縮緊,“原來我沒看錯!”記得那時我追到哭,那時,我又多希望他是個人,可他偏偏不是……等等!忽然間,我腦中劃過一抹亮光,趕緊追問他說:“靳空,那我肚子裏的,到底是不是陰胎鬼子?”


    ☆、第15章 粱睿是誰?


    當我滿懷期待的問靳空時,我心裏其實很痛苦很痛苦,因為我知道,當我這麽問的時候我就已經把自己推向靳空。我無法讓我肚子裏的孩子無辜受拖累,我也已是他的人,和粱睿是再無可能!


    靳空短發下的目色極清雋,他專注看著前方,聲音仍舊是方才的淡漠口氣,“人太弱。”他沒有直接回答是與不是,但我卻清楚明了這個孩子……


    “它還是鬼胎,它還是鬼胎……”我整個人忽然就無力的靠在車窗上,喃喃重複說時,眼淚又醞出來……就像當時追靳空,我很希望他是人、但顯然他不是!


    他自己都說了,他是怪物。


    我不知曉怪物是什麽,但是,我不要當鬼的母親!


    在我這麽想的時候,靳空握著我的手忽然緊了些,他對我說:“辛辰,鬼母並沒有什麽可怕之處,我已將它鬼性封印,它在你肚子裏不會再作亂,你會像普通孕婦一樣,等十月懷胎、安然生子,不影響分毫。”


    靳空很少長篇大論的說話,但他每一次說的都是極撩人的話。如果不是看見窗外又有公路的車禍野鬼飄過去,我或許就真信了他說的沒影響但怎會沒影響!


    我的生活現在天翻地覆,又莫名其妙的受這麽多苦和驚嚇……


    而那又怎樣呢?我好像……無力與靳空抗衡!


    他說讓我辭職就辭職,說把我帶走就帶走,逼急了直接把我定住不能動……


    這敗類、流氓、混蛋!


    “生氣了?”忽的,靳空聲音提高一個調,我別開臉沒理他。我從小就是這樣,生氣就不愛說話,而他又捏我的手,“我說過,不滿你可以說。”


    我心中漠然,想到的卻是他那句完整的話,他說“除了離開他,什麽不滿都可以說”,可我除了離開他,什麽想法都沒有,他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摩挲兩下,我冷冰冰說了句“手拿開”後,又僵住,這算不算是讓他離開我?果然--


    “不行。”


    我沉默了,閉眼說句“我要睡覺”就側過身,而我的手……還讓他握著。


    車內沒有放任何的音樂,今夜的高速路極安靜,幾乎沒別的車路過,我小心翼翼的把傷處避開,倚在玻璃上閉目卻怎麽也睡不著。


    我陷入了一種恐慌與矛盾,一方麵,我想過回我正常的生活,我想離開靳空、想打掉鬼胎,可另一方麵--


    粱睿的出現又讓我猶豫。


    不管能不能在一起,我都必須查清楚他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他是無忌還是粱睿,我得搞清楚,否則我也過不安我自己的生活。


    隱隱的,我感覺我忘記了什麽事,但是我現在太亂了,腦袋裏像是有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最後,大約是習慣在車上睡覺加上孕婦反應,我真的困意襲來,睡了過去……


    我睡著時做夢了。


    夢見很多我這三年來,連做夢都不敢夢的事,夢見我和粱睿回到大學時代,我們約好一起去旅行,可是當我們從路的兩端往中間走,快到一起時,卻被攔住了!在我們之間好像有一道透明的牆,那堵牆完全阻擋了我和他的碰麵。


    隔著那牆我能看見他,可他好像看不見我,他轉過身往前走時,我拚了命的拍啊、打啊,想要把那扇牆打破,可任憑我怎麽拍打,那牆始終橫在那,成為我跨越不過的障礙,而粱睿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不要、不要走……別離開我……不要走那麽快……”到我看不見他時,我一下哭出來,而這一瞬間,我倏地聽見“嘩啦啦”的聲音!難道是牆碎了?


    錯愕的睜大眼,卻是眼前一黑,我什麽都看不到了!而這時候,我的身上一冷,像是被什麽水衝擊,那瞬間我打了個抖,然後,真真正正睜開眼看到嘩嘩聲的來源--


    竟是瀑布。


    “嘩啦啦”的水聲不絕於耳,我看著眼前隻在圖上看過的瀑布,心裏難過到了極點,因為我一直以為,會站在瀑布前的我,一定是和粱睿手拉著手,等待被求婚的我,而不是--


    被靳空抱在懷裏,淚流滿麵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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