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孟長青的身影看了會兒,然後背起了他的和屬於我的包袱,欲離開的時候見昭文在我旁邊,就道:“你父親不放心你跟我在一起,看見剛才那個人了嗎?你去找他,他能給你最好的保護。”


    昭文聽後搖搖頭表示不願意,我歎了口氣,隨後提著包袱從屋子走了出去。


    昭文見了一路緊跟,直到村口都不肯停下,我期間說了好幾次讓她回去,她卻隻是一個勁兒地搖頭。


    見她平時跟孟長青他們話都不說,要是把她留在孟長青的身邊,估計她也受不了那樣沉重的氛圍,就帶著她上路了。


    昭文見我應允她一起上路,笑了笑,然後緊跟我身後,一步也不落下。


    出了這百裏香村,站在當時我們來時站的地方,在這兒正好能看見孟長青他們,既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走了他們也能清淨一些。


    剛好這邊兒事情都解決掉了,李海雖然沒有跟我們說明,但看得出他對李妍的情意,隻不過他走的路太過偏激了些,先是以偏激的符文法術加上百裏香的麻痹作用,讓村民產生幻覺,令他們看見李妍與其他人亂來的虛假景象,敗壞李妍名聲,本意是為了逼迫李妍嫁給他。但事與願違,李妍自殺,且魂魄脫離,李海便認為李妍魂魄已經輪回投胎,便用更偏激的辦法將李妍養成行屍,目的是為了能讓李妍複活。


    他到現在還沒有見到李妍魂魄,不知道孟長青做何打算,但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了,反正孟長青是肯定不會將李妍讓給李海的。


    在這兒看了一會兒還在村子裏忙活的他們,轉身離開了此地,走了快半天了才打開孟長青的包袱,驚奇地發現,除了孟長青平時看的幾本書和道門法器之外,封昭三三魂魄的那銅鈴竟然也在這裏麵。


    昭三三不願做鬼,這會兒要是把他放出來的話,怕他做出自殘的事情,看了一眼這三清鈴就放了回去。


    之後看了看昭文,她嘴唇有些發白,明顯很渴的,卻什麽也不說,我見後再帶著她走了一截兒,到一農家討了口水喝,並道:“以後餓了,渴了或者是身體不舒服都要說出來,不然難受的可是自己。”


    昭文喝完水之後點頭嗯了一聲。


    之後向村民問了一下安順觀的方向。


    安順觀距離這裏並不是很遠,很容易就問來了路,然後帶著昭文往那裏去了。


    行至下午我們才到那安順觀,安順觀還是以前的擺設布局,上山的階梯都沒變,到了觀門口看了看,這道觀比以前要舊一些了,也沒人翻新。


    感歎了會兒時光易逝,然後帶著昭文進了道觀。


    道觀裏全是生麵孔,走了一截兒沒看見一個熟人,直到進了三清殿才看見當年那個虯髯監院。


    他也注意到了我,皺眉想了會兒,實在沒想起來我是誰,就上前問我是來上香的還是來祈願的。


    我道明是孟長青徒弟的身份之後他才恍然大悟,忙將我和昭文迎進了安順觀的會客室。


    他還是以前那性子,說話跟吃了炸藥一樣,不過現在聽他說話,再也沒以前的恐慌了,其實想想,他除了聲音大點兒,長得剽悍了一些,其他的都還挺好的。


    他向我們問了一下孟長青的情況,我一一作答,我到最後才向他問起了孟家的祖地,也就是孟偉業和孟長青的故鄉,想去那裏看看。


    孟長青在這裏住了這麽久,他們自然之道孟長青他們以前住的地方,將其告訴了我們。


    又見我和昭文饑腸轆轆,就讓我們在觀裏吃了飯才離開。


    孟長青他們住的地方距離這裏有一定的距離,走路的話大約需要一天左右,離開時候這虯髯監院告我們:“你們兩個人體質都不正常,很容易招惹髒東西,在外麵務必得小心謹慎。”


    謝過監院之後離開了此地。


    到晚上用孟長青放在包袱裏的錢找了一個住處,本來開了兩間房的,剛將昭文送到房間,她又出門跟著我往我的住處走。


    最後沒轍,隻能在一旁看著她睡著之後才到另外一間房間睡覺。


    至第二天快到中午時候,我們才到孟家祖地。


    這村子幾近成為一個荒村了,隻看看稀稀拉拉幾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佝僂著腰行走。


    還沒進村,就看見了村子後麵的墳地,心生好奇,就帶著昭文去墳地中的個個墳墓前看了看。


    這些墳墓一半姓孟,還有一半他姓的人。


    驚奇地發現,這些孟姓的墓碑的立碑人隻有兩個,一個是孟長青,一個是穆萬童。


    之後再仔細找了找,在這些墳墓裏麵發現了孟長青的父母,叔伯等人的墳墓。


    看完了墳墓,才帶著昭文進了村。


    村子裏老人們見來了兩個年輕人,自然很歡迎,說他們村子裏死氣沉沉的,我們進來可以多添點朝氣。


    這村子還有十幾個人,我們落腳在老村長的家。


    老村長八十多歲了,老伴前些年去世,後人在外地工作,家裏就他一個人,多半是一個人太過寂寥,他跟我們說話也比較多。


    當我們問及村子裏孟姓的人現在的情況時候,老村長取掉嘴裏的水煙袋道:“哪兒還有孟姓的,都死光了,一個都沒了,祖墳埋得不好。”


    這在我的意料之中,問這問題隻是為了引出之後的對話而已。


    “都是怎麽死的?”


    “各種各樣的死法都有,喝水被噎死的,睡覺被痰卡死的,洗澡被開水燙死的,掉水裏淹死的,上吊自殺的,現在孟家的,估計就是被送去當道士的那個孟家小子還活著了。”


    他說的孟家小子應該就是孟長青,另外這些死法千奇百怪,一看就有鬼魅在作怪。


    “你們村子裏的孟偉業,您認識嗎?”


    “認識!”老人道,沒等我問更多的東西,老人就將我接下來想問的全說出來了,他說,“當時孟家人太多,養不活那麽多人,在孟偉業幾歲的時候就把他送去當道士了,之後回來了一陣子,回來結了婚,生了娃之後沒幾年又走了,也不知道到哪兒去了。他走了好些年之後,孟家的人就一個一個地死,死到最後隻剩下了孟家那小子了,那孟家小子是孟偉業的孫子,叫孟長青。最後好像也被人送去當了道士。”


    我大致聽明白了,也就是說,孟偉業小時被人送去茅山當道士,當了幾年道士之後回來結婚生子,再之後離開,就再也沒回來過。這次出去應該是收二奶奶、爺爺他們為徒了,等到孟偉業死後,二奶奶來這裏把孟長青送到了道觀當道士,以求保命。


    照這樣看來的話,孟家的事情完完全全是孟偉業招惹來了,因為那個時候他還沒收二奶奶和爺爺為徒呢。


    本想再問細一點的,可老村長也不知道,隻是說:“我覺得是孟偉業在外麵招惹了不幹淨的動,帶到了孟家來了。”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情,現在要搞明白的就是孟偉業到底招惹了什麽東西。


    老村長很好客,讓我和昭文在他的屋子裏住下了,晚飯過後再聊了一陣各自睡覺,睡覺之前老村長說道:“晚上村子裏的狗可能有點鬧,你們剛來可能適應不了,過陣就好了。”


    第一百零九章古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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