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此茶若是拿尖洛陽和大興等地必能獲利巨其。 乃博又細品了一口清茶後,才朝郭孝恪答道。世家貴族對於茶葉的需求量不這種炒製的清茶雖好,可若是產量太少的話,也是難以獲取太大利益的。


    “這個大臨不必擔心,這種炒製的清茶,工藝尚未趨於完整,不過日後當能大量炒製。”看著溫彥博所表示的擔憂,郭孝恪笑著道,他也隻走向溫彥博詢問而已,今日的正事還是範陽盧氏的問題。


    自漢末以來,魏奪漢作,晉篡魏統,實行九品中正製以來,便逐漸形成了門閥製度,雖然之後有五胡亂華,南北朝並立對峙,不知多少原本的名門望族在戰亂中衰敗,但是也有幾家卻是曆久彌堅而不倒,是世家門閥中真正高貴的豪門。


    隴西李寶,太原王瓊,豪陽鄭溫,範陽盧子遷、盧澤、盧輔,清河崔宗伯、聳元孫,前燕博陵崔懿。晉趙郡李楷,這七姓十家便是當今天下世家門閥中真正高貴的豪門,其中範陽盧氏更是其中的翹楚,為海內四大姓之一,隻不過自北周之後,範陽盧氏無人在朝堂為高官,方才漸弱,不過在幽州,範陽盧氏的影響力絕不容小覷。


    郭孝恪讓溫彥博除去幽州的幾個大豪強和宗族,殺雞微猴,但是對於範陽盧氏卻始終未動,一來範陽盧氏在幽州影響力極大,二來也是範陽盧氏平時沒有什麽惡名。


    “將軍,範陽盧氏在幽州人丁過萬,絕不可輕易等閑視之。”溫彥博一臉的鄭重其色,七姓十家。能夠曆經戰亂而不到,自有他們的處世之道,範陽盧氏是漢末名臣盧植之後,分支不少,曆代人才輩出,雖然自北周開始,宇文氏倒行逆施,推行鮮皋化,最後雖為文皇帝楊堅所代,但大隋開國之後,限製山東高門依然成了國策,尤其是大隋實際上是關隴貴族所把持,而七姓十家曆來便瞧不起關隴貴族胡漢雜交,雙方積怨頗深。


    “範陽盧氏,北州冠族。”郭孝恪低吟道,範陽盧氏是幽州的大姓;人丁過萬,再加上他們那盤根錯節的複雜社會關係,可以說隻要他們願意,隨時可以讓這幽州大亂,曆史上隋末大亂,範陽盧氏絲毫未見折損,便可見他們的能量,郭孝恪雖然手握強兵,可也不願和範陽盧氏現在就起衝突。


    “將軍,此番盧氏主動示好,將軍當接納之,以為幽州之計。”溫彥博見郭孝恪沉吟,似乎對範陽盧氏也沒有其他想法,卻是在一旁道。這段日子下來,他知道郭孝恪是個強橫的人,生怕郭孝恪會對盧氏下手,以便徹底控製幽州。


    “那散騎侍郎盧思道可是範陽盧氏之人。”郭孝恪忽地抬頭看向溫彥博道,他口中的盧思道號稱八米盧郎,是文皇帝楊堅時的文豪,他去年在遼東時,聽錢士雄提及過此人,至於朝中其他盧氏官員,他到是不曾聽聞過。


    “不錯,盧思道是範陽盧氏本家,不過自他之後,盧氏便再無人能在朝堂上說得上話。”溫彥博點頭答道,“如今範陽盧氏的家主乃是盧淵,此人雖無大才,可是行事穩重。性情謹慎,將軍可與其見麵,以利誘之。”


    “大臨之言,我記下了,那麽三日後,便讓那盧淵來我軍中一行。”郭孝恪接受了溫彥博的建議,範陽盧氏,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更何況山東高門和關隴世族乃是對頭,自己未必不能借著範陽盧氏和其他幾家搭上線,好為日後做準備。


    溫彥博離去後,帶走了一罐炒製好的茶葉,郭孝恪對於屬下,向來都是賞罰分明,雖然溫彥博也算是關隴世族中人,不過自投降到他麾下之後,也是忠心耿耿,未見有半點差池。


    “玄成,你說範陽盧氏找我。有何用意?”郭孝恪看向了身後屏風處走出來的魏征,示意他坐下後。方才開口問道。


    “將軍,山東高門和關隴世族。向來勢同水火,隻是自漢末以來,北方胡種勢大,山東高門一直鬱鬱不的其誌,而關隴世族卻是靠著和胡人通婚,兼以軍功,方有今日之盛。本來關隴世族是欲和山東高門通婚。不過山東高門向來以血統高潔為傲。從來就看不起關隴世族,甚至稱其為胡漢雜種,大隋自開國以後,也是抬關隴而壓山東,朝堂之上的高官盡皆是關隴之輩,如今將軍雖走出身布衣,但卻和關隴世族結仇。對山東高門來說,將軍自是最好的盟友。”魏征坐下後答道,他之所以認定若天下大亂,郭孝恪有資格問鼎天下,便是在於山東高門和關隴世族之間的矛盾。


    “範陽盧氏自開皇年間以來,再無人在朝中說得上話,而且又地處偏遠,自然是最為急迫不過,若不是將軍此肅殺雞傲猴,殺了太多人。恐怕那盧淵早就找上門來,不會等現在才拖溫太守帶話。”魏征接過郭孝恪遞過的茶杯,卻是說道。


    “那玄成覺得,該如何對待盧氏。”郭孝借重範陽盧氏戶心,可也不願為盧氏做嫁衣,要知曲 愕鞏諒樣的頂級門閥,一旦讓其掌握政治資源。是件極其可怕的事情,尤其是盧氏是範陽郡望,在幽州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此事簡單,將軍可建一文學館。招攬盧氏的俊傑,但是不授其官職。”魏征很快便出了主意,那便是讓郭孝恪揀些沒有實權的虛職給範陽盧氏裏那些沒什麽才華,但是有名聲的人任官,至於可堪一用的人才則納入文學館,為將軍府的學士,有參謀建議之權,但是沒有實官,直到在幽州站穩腳跟,另外能考察出那些盧氏子弟的品性,才擇其中的忠心之人任官。


    “玄成之策,甚得我心,不過這人才也不能一味依靠那些世家門閥。還是得自己培養才是。”郭孝恪說道,如今他手上有錢有人,卻是打算把開學校的事情放到第一位,他在軍中以軍職賞賜為誘,卻是讓一大批原本目不識丁的士兵能夠認字讀書,培養了大批的中下級軍官,建立起了軍士製度,為他控製軍隊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聽著郭孝恪的敘述,魏征不住的點頭,建立學校,教授那些寒門士子統一的學問,如此一來便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得到大批幹練的官吏,魏征知道那些寒門士子大多都是吃得起苦,但是學問就未必好多少,畢竟書籍獲取不易,山東高門之所以有今日的地位,都是家學淵源,一代一代累積下來的,在這一點上寒門士子比不過世家子弟,不過隻要有學習的機會,這些寒門子弟不會輸給那些世家子弟,而且寒門子弟更加珍惜來之不易的機會。


    “這建立文學館和學校之事。我便交給玄成你來辦,此事若辦成。當是功在當代,名留千古的盛事。”郭孝恪朝魏征笑了起來,隻要是人都有欲望,即便是魏征,也冉樣好虛名。


    “將軍放心,魏征一定辦妥此事。”魏征朝郭孝恪大聲道,對於辦學一事,隻要是個讀書人,就會熱衷於此事,他同樣也不例外。


    魏征離去後,郭孝恪一個人喝著茶卻是笑了起來,曆史上長孫無忌為李世民招攬了不少人才,其天策府裏的學士大十都是長孫無忌拉去的。不過現在長孫無忌遠在遼東城。他就隻有把這件事情交給魏征去做。不過曆史上魏征在李建成身邊的時候,做得並不差,隻是李建成婦人之仁,沒有聽魏征的話,除去李世民這個野心勃勃的弟弟,最後才落敗身死。


    從座椅中站起,郭孝恪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出書房,感覺著已經漸漸有些安熱的天氣,卻是自言自語了起來,“看起來很快楊廣便會下詔了。”對於已經習慣於征戰廝殺的郭孝恪,對於目前閑適平和的生活也多少感到了一些厭倦,而且高句麗一日不滅,他也不能放心地經略整個東北,他可不想日後和李唐打得難解難分,他要做的便是靠著預知曆史的大勢,在天下大亂前為自己積累足夠的資本,能夠一路推平天下。


    活動了一下筋骨,郭孝恪正準備回軍中巡視一下各軍,後院的廂房裏忽地響起了一陣集聲,郭孝恪是個好樂的人,不過對於這個時代的絲竹管弦卻不甚喜歡,他更喜歡軍中的鼓吹殺伐之樂。


    樹蔭下,張出塵的指尖輕拂琴弦。心中卻已不像來時那般從容,她在將軍府住下已近兩月,可是卻被困在了這一方小小的別院之中,至今連郭孝恪的麵也未見過,不管她走到哪裏,身邊都有人監視,她所能作的便是每日彈上幾曲,自娛自樂,權當解悶。


    郭孝恪離開將軍府時,卻是從幾個下人口中知道那傳來琴聲的地方正是張出塵的住所,心裏麵當即決定。什麽時候和這個女人見上一麵。他的時間不多,不想再玩下去了。


    涿郡城外,駐軍大營,郭孝恪麾下的本部人馬已經補充到了三萬,其中大半都是去年征遼時打過惡仗的老兵,而那些新招募的士兵也全都是幽州的良家子弟,再加上懷遠,遼東城,百濟的人馬,他如今手上握有的兵力足有十萬餘。


    “都給我好好地練,將軍已經發過話,凡是練優異者,可補為軍官。”校場上,羅士信大著嗓門喊道,如今的他雖然性子依舊火爆,不過卻少了幾分魯莽,多了幾分穩重,畢竟那給關起來每天抄書也不是白抄的,起碼孔夫子他老人家的幾句話,他還是記下了幾句。


    烈日下,校場上那些從軍的良家子弟一個個都是揮汗如雨,不過沒有一個人喊苦喊累,他們從軍不僅是為了軍餉,另外也是憧憬郭孝恪這個隻有二十二歲的上柱國大將軍,在軍中,郭孝恪的地位已然被神話了,在那些老兵的口口相傳中,郭孝恪就是軍神。


    “參見將軍。”郭孝恪進了軍營後,當值的裴仁基卻是連忙帶人相迎道,郭孝恪每日都會來軍中巡營,隻是沒想到今日卻來的這般早。


    “這羅工舊,倒是有幾分大將樣子了。”隔著妥遠,郭孝恪便聽馴顧傳來的聲音,不由朝身邊的裴仁基笑道,羅士信是最早跟隨他的將領之一。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看到羅士信不再似過去那般,而是變得沉穩起來,他也是心中高興。


    “將軍,羅將軍這些日子的確是變了不少裴仁基亦是在一旁感歎道,原本羅士信是惟恐天下不亂的性子,總是會惹些事情出來,不過自從魏征從懷遠回來,代管軍紀以後,羅士信給著實狠狠關了幾回禁閉以後,人變得沉穩多了。


    進了校場的點將台之後,郭孝恪並沒有升帳點將,他隻是俯瞰著巨大的校場上,一隊隊的士兵列隊操練,如今他麾下士兵刮練的戰鬥技巧。都是他根據自己後世各種格鬥技巧和戰場上的經驗籽合而成,郭孝恪甚至敢自負地說,他麾下的士兵論單兵戰力,都是驍果軍中的精銳級別。


    觀看了半個時辰之後,郭孝恪離開了軍營,如今練兵一事,軍中已經走上了正軌,士官製度也建立了起來,用不著他處處操心,他如今隻需要抓著自己一手建立的“羽林軍校,即可,每隔三日便為那些表現優異的軍官上課。講些兵法。


    郭孝恪離去後,裴仁基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回過神來。他沒想到郭孝恪竟然打算讓他帶兵出征高句麗,將戰事全部托付給他。


    “將軍,究竟在想些什麽?”裴仁基回過神之後,雖然為自己能夠獨當一麵而感到欣喜,可是另一方麵卻也感到疑惑不解,隻是任他想破了頭,也猜不到郭孝恪的用意。


    將軍府內,木蘭在梳妝鏡前。擦拭著自己的佩刀,她雖是女子,可是在這刀法上的造詣,便是一般軍中的小校三五人也不是她對手。


    “夫君聽到房門打開後傳來的腳步聲,木蘭放下了手中的佩刀。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輕盈間已是起身,奔向了走進來的郭孝恪。


    “木蘭,這口刀用得可還趁手。”郭孝恪也和這個時代的所有武人一樣,喜歡收集上好的兵器,溫彥博抄滅的那幾家豪強和宗族,家裏到是藏了好幾件名家所製的兵器,其中有一柄狹刃的長刀,既快且輕,便被他拿來送給了木蘭。


    “這刀比原來那把趁手多了。”木蘭拿起邊上的長刀,挽了幾記刀花,朝郭孝恪笑道。


    “木蘭,隨為夫去看看那位張大家。”郭孝恪挽起了木蘭的手臂。那張出塵的底細雖然仍舊沒有摸清楚,不過大體的情況他也知道的差不多,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李秀寧。和張出塵一起的那幾個少女雖是自幼在教坊司長大,受到各種卞練。可是和李秀寧比起來,她們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不過兩個月的時間。李秀寧便從她們口中知道了她們所知道的張出塵的一切情況。


    別院裏,李秀寧帶著下人,卻是擺好了座席,和各種糕點茶酒,好像是要在院中飲宴一般,張出塵看著忙碌的下人,心中忽地有些警覺,她總覺得李秀寧臉上那種笑意有些危險的感覺。


    “夫君,木蘭妹妹,你們來了。”看著一起過來的郭孝恪和木蘭。李秀寧迎了上去,笑意吟吟地道,挽住了郭孝恪的左手。


    張出塵聽到李秀寧口中的話。目光落在了郭孝恪的身上,這就是連李密和楊玄感都感到忌憚的男人。張出塵的一雙美目在郭孝恪臉上流連著,盡管早就聽說過郭孝恪的諸般傳言,不過當張出塵親眼看到時。覺得那些傳言根本不足以形容郭孝恪的神采。


    麵前的男人,是個危險的男人,張出塵的心中戰栗著,郭孝恪那身上透出的殺氣,讓她眼前似乎成了一片血色,她自幼在司空府長大,見過司空大人麾下無數猛將,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的殺氣比得上郭孝恪,或者說是那種冰冷的嗜血感覺。


    “久聞張大家是劍舞高手,今日便請張大家為我等來上一曲郭孝恪在李秀寧和木蘭的陪伴下坐了下來,帶著戲德的聲音在張出塵耳邊響起,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蘇吉利卻是帶著一眾親兵從別院各處湧出。守住了別院的各處道口,而那些下人們也是有條不紊地站到了一邊。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張出塵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許已經被郭孝恪看穿。但是她仍舊不動聲色,隻是盈盈一拜道,“將軍有命小女子豈敢不從,還請將軍準許小女子回房換上舞裳


    “去吧看著麵前的女子,郭孝恪揮手道,不可否認,這個女人很美,不下於李秀寧和木蘭,而且身上那種冰冷的氣質,更加讓男人有一種征服的欲望,“麵對刀兵,麵不改色,果然不是普通人看著回到廂房的張出塵,郭孝恪卻是朝身邊的李秀寧和木蘭,笑了起來。澗書曬細凹曰混姍不一樣的體蛤”、說閱讀好去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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