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當替死鬼
“太後息怒，太後息怒，是奴才胡說八道……”他舉起手來，連連扇自己的耳光。
太後兀自怒氣不息，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不休。
突然，一個聲音輕柔的響起：
“太後娘娘，民女願意負這個責。”
“什麽？”
太後循聲一看，見說話的居然是蘇輕眉，臉色登時一沉。
她還沒質問這丫頭亂開方子之罪，她倒冒出頭來了。
蘇輕眉不卑不亢的道：“太後娘娘，民女可以保證，公主服藥之後定會好轉，希望太後娘娘能夠擯除偏見，試一試民女所開的藥。”
她語氣十分篤定。
太後心中一動。
偏見？
這小丫頭的意思是自己對她有偏見，才不肯用她的藥麽？
說得倒是不錯。
她就是因為看到蘇輕眉太過年輕，又是個女子，所以才不肯相信她。
要是她的藥真的有效呢？
要不就……試試？
太後猶豫了。
不過她又擔心萬一這小丫頭的藥不劑，小十七有個什麽事……人死不能複生，她哭都來不及。
她實在不放心把小十七的命，交在麵前這個年紀不比小十七大多少的小丫頭手裏。
“太後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十七公主她……”
守在床前照顧十七公主的大宮女突然神色驚惶，指著十七公主，顫聲道。
太後慌忙過去，隻見十七公主憋得臉色鐵青，拚命吸氣，卻又吸不進來，神情痛苦之極。
“小十七，小十七……”
太後心如刀絞，看到心愛的孫女如此痛苦，命懸一線，她登時拋開了所有的顧慮。
蘇輕眉的確不是最好的人選。
可她卻是唯一的人選。
隻有她肯給小十七開方子。
“好，就照這位蘇……蘇姑娘的方子抓藥來吧。”太後坐在床上，有些無力的擺了擺手。
張公公馬上答應一聲，親自出去抓藥。
守在外麵的郭長青和一眾太醫們紛紛詢問，聽說太後準了蘇輕眉的藥，都是大驚失色。
郭長青在外殿磕頭求見。
太後便召了他進來。
郭長青一進內殿，便跪倒磕頭。
“太後娘娘，這……這藥不能用啊！蟾酥有毒，這位蘇姑娘成天想要謀害公主，請太後三思！”
太後聞言，更覺得頭疼之極。
她沒好氣的道：“她和小十七無冤無仇，為什麽要謀害公主？”
郭長青老臉通紅，頓了頓又繼續磕頭道：“太後，十七公主千金之軀，用藥需要慎之又慎，這位蘇姑娘實在是年輕，微臣對她的醫術……不敢恭維，還請太後娘娘再斟酌一番，另選良醫，為十七公主醫治。”
太後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用力一拍桌子，怒道：“除了她，還有誰給十七公主開方子？你嗎？胡太醫嗎？還是哪位太醫院的太醫能開方子？”
一句話懟得郭長青啞口無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中用的廢物，給哀家滾出去！”太後喝斥道。
郭長青不敢再說，乖乖的滾到了外殿，心裏卻想，哼，就算太後答應用那丫頭的藥又如何？十七公主水米難咽，有了藥她也服不下去。
等十七公主殯天，太後一定會下旨殺了那丫頭的！
這姓蘇的丫頭一死，從此以後，京城裏就再也沒有人笑話他們這些太醫技不如人了。
很快，張公公就抓了藥回到了內殿。
蘇輕眉的藥方上沒有寫明用法，他便把藥材拿了回來，交給蘇輕眉。
“蘇姑娘，你是要親自煎藥嗎？”他問。
蘇輕眉搖搖頭道：“這藥不煎。”
不煎？
太後和張公公都一臉詫異地看著她。
蘇輕眉打開自己的醫藥箱，取出製藥的工具，將這幾味藥製成了十顆龍眼大的小丸子。
太後不禁皺起了眉頭，看了張公公一眼。
張公公會意，問道：“蘇姑娘，公主她連水都咽不下去，你這藥……”意思是公主也咽不下去。
蘇輕眉道：“不用咽，將這藥丸放在公主的舌根下，半個時辰用溫水潤一潤，藥丸會化成津液，慢慢沁入咽喉，這藥是消腫止痛的，等公主的喉腫消了，我再開個方子，驅除公主體內的熱毒。”
太後眼睛頓時一亮。
好法子！
這種喂藥的方式，她以前從未見過，也沒聽那些太醫們說過。
看來，小十七真的有救了？
她登時對蘇輕眉生出幾分期翼來。
蘇輕眉取出一顆藥丸，對大宮女道：“勞駕，幫忙掰開公主的口。”
那宮女先看了太後一眼，見太後緩緩點頭，這才上前幫忙。
蘇輕眉將藥丸放在十七公主的舌根，又用一小勺溫水緩緩潤入。
等忙完了，她又道：“大約一個時辰後，公主就會有好轉。”
太後就又緩緩點了下頭。
她還是不怎麽放心，也不離開，就靜靜的坐在十七公主的床前。
蘇輕眉也不再說話，肅手站在一旁，觀察十七公主的氣色。
一時間，房間裏靜得針落可聞。
外殿中的諸人都豎起了耳朵傾聽內殿的動靜，可什麽聲音也沒聽到。
郭長青和胡太醫本來互有心病，這時候兩人也忍不住你看我，我看你。
“郭院首，你說那丫頭的方子，真能治好十七公主的病嗎？”胡太醫小聲開口。
郭長青就搖搖頭：“十七公主水米難咽，就算開出了藥方又如何，十七公主咽不下去，如果十七公主能咽藥，難道咱們會治不好公主的熱毒？”
胡太醫非常認同他的看法。
公主的熱毒不難治，難就難在她不能下咽，就算他們開出了對症的藥物，公主她喝不下去，有什麽法子？
“要是萬一被那丫頭誤打誤撞，治好了十七公主……”胡太醫想了想，又小聲道。
“不可能！”
郭長青非常篤定的打斷了他的話。
“那丫頭的年紀才多大，她能讀過幾本醫書？就算她懂醫，又比得上你我經驗豐富？咱們都想不到方子治好公主，她能有什麽屁本事？她開的那個方子我看過了，你覺得公主喝了她的藥，能好？”他語氣嘲諷。
胡太醫一想也是，那方子平平無奇，幾味藥物之中還有蟾酥，這藥有毒，公主體內又有熱毒，公主服了她的藥，怕是……
他和郭長青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心知肚明的意思，然後誰也不再開口說話。
他們都在等著結果。
十七公主的病熬不了多久，等十七公主一出事，太後必然會震怒，要了那姓蘇女子的命。
可以說，這姑娘進宮來一趟，當了他們的替死鬼。
“太後息怒，太後息怒，是奴才胡說八道……”他舉起手來，連連扇自己的耳光。
太後兀自怒氣不息，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不休。
突然，一個聲音輕柔的響起：
“太後娘娘，民女願意負這個責。”
“什麽？”
太後循聲一看，見說話的居然是蘇輕眉，臉色登時一沉。
她還沒質問這丫頭亂開方子之罪，她倒冒出頭來了。
蘇輕眉不卑不亢的道：“太後娘娘，民女可以保證，公主服藥之後定會好轉，希望太後娘娘能夠擯除偏見，試一試民女所開的藥。”
她語氣十分篤定。
太後心中一動。
偏見？
這小丫頭的意思是自己對她有偏見，才不肯用她的藥麽？
說得倒是不錯。
她就是因為看到蘇輕眉太過年輕，又是個女子，所以才不肯相信她。
要是她的藥真的有效呢？
要不就……試試？
太後猶豫了。
不過她又擔心萬一這小丫頭的藥不劑，小十七有個什麽事……人死不能複生，她哭都來不及。
她實在不放心把小十七的命，交在麵前這個年紀不比小十七大多少的小丫頭手裏。
“太後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十七公主她……”
守在床前照顧十七公主的大宮女突然神色驚惶，指著十七公主，顫聲道。
太後慌忙過去，隻見十七公主憋得臉色鐵青，拚命吸氣，卻又吸不進來，神情痛苦之極。
“小十七，小十七……”
太後心如刀絞，看到心愛的孫女如此痛苦，命懸一線，她登時拋開了所有的顧慮。
蘇輕眉的確不是最好的人選。
可她卻是唯一的人選。
隻有她肯給小十七開方子。
“好，就照這位蘇……蘇姑娘的方子抓藥來吧。”太後坐在床上，有些無力的擺了擺手。
張公公馬上答應一聲，親自出去抓藥。
守在外麵的郭長青和一眾太醫們紛紛詢問，聽說太後準了蘇輕眉的藥，都是大驚失色。
郭長青在外殿磕頭求見。
太後便召了他進來。
郭長青一進內殿，便跪倒磕頭。
“太後娘娘，這……這藥不能用啊！蟾酥有毒，這位蘇姑娘成天想要謀害公主，請太後三思！”
太後聞言，更覺得頭疼之極。
她沒好氣的道：“她和小十七無冤無仇，為什麽要謀害公主？”
郭長青老臉通紅，頓了頓又繼續磕頭道：“太後，十七公主千金之軀，用藥需要慎之又慎，這位蘇姑娘實在是年輕，微臣對她的醫術……不敢恭維，還請太後娘娘再斟酌一番，另選良醫，為十七公主醫治。”
太後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用力一拍桌子，怒道：“除了她，還有誰給十七公主開方子？你嗎？胡太醫嗎？還是哪位太醫院的太醫能開方子？”
一句話懟得郭長青啞口無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中用的廢物，給哀家滾出去！”太後喝斥道。
郭長青不敢再說，乖乖的滾到了外殿，心裏卻想，哼，就算太後答應用那丫頭的藥又如何？十七公主水米難咽，有了藥她也服不下去。
等十七公主殯天，太後一定會下旨殺了那丫頭的！
這姓蘇的丫頭一死，從此以後，京城裏就再也沒有人笑話他們這些太醫技不如人了。
很快，張公公就抓了藥回到了內殿。
蘇輕眉的藥方上沒有寫明用法，他便把藥材拿了回來，交給蘇輕眉。
“蘇姑娘，你是要親自煎藥嗎？”他問。
蘇輕眉搖搖頭道：“這藥不煎。”
不煎？
太後和張公公都一臉詫異地看著她。
蘇輕眉打開自己的醫藥箱，取出製藥的工具，將這幾味藥製成了十顆龍眼大的小丸子。
太後不禁皺起了眉頭，看了張公公一眼。
張公公會意，問道：“蘇姑娘，公主她連水都咽不下去，你這藥……”意思是公主也咽不下去。
蘇輕眉道：“不用咽，將這藥丸放在公主的舌根下，半個時辰用溫水潤一潤，藥丸會化成津液，慢慢沁入咽喉，這藥是消腫止痛的，等公主的喉腫消了，我再開個方子，驅除公主體內的熱毒。”
太後眼睛頓時一亮。
好法子！
這種喂藥的方式，她以前從未見過，也沒聽那些太醫們說過。
看來，小十七真的有救了？
她登時對蘇輕眉生出幾分期翼來。
蘇輕眉取出一顆藥丸，對大宮女道：“勞駕，幫忙掰開公主的口。”
那宮女先看了太後一眼，見太後緩緩點頭，這才上前幫忙。
蘇輕眉將藥丸放在十七公主的舌根，又用一小勺溫水緩緩潤入。
等忙完了，她又道：“大約一個時辰後，公主就會有好轉。”
太後就又緩緩點了下頭。
她還是不怎麽放心，也不離開，就靜靜的坐在十七公主的床前。
蘇輕眉也不再說話，肅手站在一旁，觀察十七公主的氣色。
一時間，房間裏靜得針落可聞。
外殿中的諸人都豎起了耳朵傾聽內殿的動靜，可什麽聲音也沒聽到。
郭長青和胡太醫本來互有心病，這時候兩人也忍不住你看我，我看你。
“郭院首，你說那丫頭的方子，真能治好十七公主的病嗎？”胡太醫小聲開口。
郭長青就搖搖頭：“十七公主水米難咽，就算開出了藥方又如何，十七公主咽不下去，如果十七公主能咽藥，難道咱們會治不好公主的熱毒？”
胡太醫非常認同他的看法。
公主的熱毒不難治，難就難在她不能下咽，就算他們開出了對症的藥物，公主她喝不下去，有什麽法子？
“要是萬一被那丫頭誤打誤撞，治好了十七公主……”胡太醫想了想，又小聲道。
“不可能！”
郭長青非常篤定的打斷了他的話。
“那丫頭的年紀才多大，她能讀過幾本醫書？就算她懂醫，又比得上你我經驗豐富？咱們都想不到方子治好公主，她能有什麽屁本事？她開的那個方子我看過了，你覺得公主喝了她的藥，能好？”他語氣嘲諷。
胡太醫一想也是，那方子平平無奇，幾味藥物之中還有蟾酥，這藥有毒，公主體內又有熱毒，公主服了她的藥，怕是……
他和郭長青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心知肚明的意思，然後誰也不再開口說話。
他們都在等著結果。
十七公主的病熬不了多久，等十七公主一出事，太後必然會震怒，要了那姓蘇女子的命。
可以說，這姑娘進宮來一趟，當了他們的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