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許久未見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悠悠灑進來，帶來一室的明亮與溫暖。
會客區的沙發上，陸懷遠端著咖啡杯坐在葉臻身側，悠然自在地做著翻譯工作。
進門寒暄後，表明來意，呈上企劃書，陸生便笑稱，這個項目一切由她作主，合作企劃也是她一手負責，所以今天他過來是做翻譯的。
德文版的企劃書讓謝爾斯看得毫無障礙，十五分鍾便已閱讀完精要部分。
“葉小姐，我知道你們hy在醫藥行業方麵投資了多個項目，但據我所知，並沒有涉入營養保健品行業這一塊。美心確實是希望能打入c國市場，但不落地的品牌很難做大。你們的企劃案很棒，但你們公司與其它跟我談合作的c國企業在營養保健品上麵並沒有優勢可言。”
這幾年，國內企業收購海外品牌很熱門，一個標的通常是十幾家公司在搶，所以，想與美心合作的肯定不止他們一家。
“謝爾斯先生，hy確實是第一次初涉營養保健品這一塊。”葉臻笑了下，小小的梨渦在頰畔若隱若現。“不知您是否有聽說過葉氏製藥？”
陸懷遠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將她的話翻譯過去。
“葉氏製藥？”謝爾斯抬了抬下巴，“之前拿過萊寶兩個高端品牌經營權與商標使用權的葉氏？”
萊寶是m國最大的營養保健巨頭，五年前葉氏就開始與他們合作，這幾年在c國的線下銷售還不錯，近年來隨著跨境電商的介入，線上銷售網絡也已經鋪開。
葉臻點頭：“葉氏製藥的負責人是我父親。最近葉氏又剛剛與nsa達成合並協議，nsa旗下的幾個品牌在市場占有率上前景看好。這是我們對nsa幾個主要品牌……”
－
會議結束時，比預期多了半個小時。
“有沒有生我的氣？”
見四下無人，葉臻勾了勾他手掌。
“為什麽要生氣？”
陸懷遠挑眉。
“葉氏那邊，之前沒跟你提過。”
“good。做得非常棒。”陸懷遠讚她：“我說過，隻要你有想法，盡管放手去做就行了。”
從商業角度來說，葉氏製藥在這方麵確實很大的優勢。
之前他是以為她不想跟葉氏合作，所以她不提，他也不提，任她自己做決定與選擇。
但沒想到，關鍵時刻，她倒是公私分明得很。
其實葉臻心氏也不是那麽公私分明。
她嘴角彎了彎：“回去我就去找我爸談合作的事情。”
“你決定。”
“對了，還有個請求。”
她仰著小臉看他。
“恩？”
“我想多請一個秘書。”
“聽你語氣，是有合適人選了？”
“你覺得孟小姐怎麽樣？”
聞言，陸懷遠頓住腳步，臉上輕鬆的表情收斂了些許。
葉臻抬了抬眼皮，一雙黑溜溜的眼緊緊地盯著他。
“我就是覺得跟她談得來，她工作能力也不錯，又正好失業。答應過你不會做衝動行事，也不會闖禍的啦。”
“就算你想要闖禍，記得提前告知我一聲。”被她帶著祈求與撒嬌的眼神一盯，他也無奈。
“然後你給我收拾攤子嗎？”
“醒目。”
他輕笑，刮了下她鼻尖。
葉臻：“……”
說得好像她馬上要闖禍一樣。
-
中午，陸懷遠請盧卡與米凱琳用餐，米凱琳卻堅持要請他們到莊園用餐。
盛情難卻。
米凱琳家族莊園有幾百年的曆史，靠近河邊與森林，用於休閑與打獵。
幾棟房屋還是傳統的木造建築，但保存得非常完好，如今米凱琳一家都住在這裏。
莊園很大，但並不奢華，花園裏的花都謝了，但處處都充滿著生活的氣息。
米凱琳祖父母健在，對他們慈祥熱情，父親出差未歸，母親親自到廚房將菜式端上桌。
米凱琳去酒窖拿酒時，朝葉臻眨了眨眼：“要不要見識一下曆史三百年的酒窖？”
“好啊。”
葉臻起身，跟在她身後。
這個古老的酒窖保存得非常完好，密封的空間如同一座碉堡，一桶桶正在醞釀的酒陳列通道兩邊，酒香撲鼻。
米凱琳一路介紹著，酒的類型，年份，走了幾分鍾轉個彎，無數排酒架在眼前，上麵擺滿了各式酒瓶。
“lu以前每次來這裏，隻喝這一種。”米凱琳將其中一瓶外表看著並沒有什麽特別的酒瓶遞給她。“我們自己釀的，摘自莊園南邊坡上的葡萄，一年出產不到100瓶。”
“硬沙岩石土壤種出來的葡萄釀造的酒，確實很難得。”葉臻接過酒瓶，“沒想到今天有機會品嚐。謝謝。”
“葉小姐年紀輕輕，對葡萄酒倒是了解不少。”
“恩，他教我的。”
“lu是個好男人。”米凱琳笑笑：“之前我們一直都以為他多年未交女友是等初戀女友呢！沒想到……”
咦？這話題轉得有點快。
而且，初戀女友？幾個意思？
在葉臻略驚訝的表情中，米凱琳聳聳肩：“陸有一個感情至深的初戀女友，這不是什麽秘密。他還為她在腰上紋身，據說紋的是她的名字，你沒見過嗎？”
-
午餐很豐盛，葡萄酒更是香氣濃鬱，果香怡人，入口精致細膩。
一向不給她多喝酒的陸懷遠，也縱容著她，給她酒杯添了數次。
結束時，她雙頰通紅，安安靜靜地靠坐在一邊，陸懷遠知她喝醉了。
與主人家再次道謝之後告別。
回到酒店，葉臻在小睡一會兒醒來，酒意更甚。
陸懷遠抱著她放床上時，她扯著他的領帶不放，不給他走。
“我脫外套。”他哄她，“馬上就來，恩。”
“不要。”小醉鬼從床上翻坐起來，動作有些粗魯地扯下他的領帶，直接扔地上，然後將他推倒在下來。
“怎麽了？”
陸懷遠雙手繞過頭頂墊著頭，悠閑地看著她好像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葉臻哼了聲，抬手拍了下他：“翻身過來。”
ok，翻身。
“紋身呢？”
“洗了。”
“洗了就一點痕跡也沒有了嗎？”
“紋得不深，所以洗得幹淨。”
“紋了什麽？”
“名字。”
“誰的。”
“不是告訴過你了？”
“我不信。”身後的女孩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哽咽，“你騙我。”
陸懷遠迅速翻身過來，將眼眶微紅的女孩摟進懷中。
“我怎麽會騙你？真的是我自己的名字而已。”
“不是初戀女友？”
女孩眨著長長的睫毛望著他，語氣頗為委屈。
“誰告訴你的？米凱琳？”他失笑，伸出手指沾去她長睫上的淚珠，“你信她不信我呢！”
“才不是。”女孩嘟嘟嘴，“親親我才相信你。”
男人笑，俯身過來。
－
回國之前，陸懷遠抽空帶她去了一趟他讀的那所久負盛名的，處處皆可入畫的大學校園裏逛了一圈。
他跟她講他求學時的故事，講那條他因為怕遲到而經常抄的小路，講因為缺課而與同學在半夜裏偷進實驗室做實驗，不小心弄壞了器材怕被院長發現而自己掏錢重置了一套的糗事……
走過片片綠茵地，繞過棟棟哥德式建築，她好像看到當年那個青春飛揚，意氣風發的少年行走在這所世界一流的學府之中為課業，為實驗繁忙的身影……
好遺憾，那時候的她沒能陪他一起渡過那麽多的晨昏。
也不遺憾，因為今天的他帶著她將他走過的路又重溫了一遍。
-
從國外回來，葉臻第一件事就是聯係父親。
葉曦好久沒有同父親見麵，便約了晚餐，在半山家中。
剛掛了電話，秘書敲門，說金融投資部的ryan有份投資計劃需要她簽字審批。
ryan是金融投資部的負責人，手下有十二個交易員，負責股票、債券，外匯、期貨、期權等買賣，與hy其它的長期投資項目不同，他們每天的工作就是通過研究金融市場行情走勢與波動，買入，賺取利潤，然後賣出。
葉臻對這一塊業務尚且生疏，她需要請示陸懷遠。
但是-
“葉小姐，我們需要趕緊進倉，要不然就失去先機了。”
“我馬上聯係陸生，盡快答複你，ok？”
葉臻拿起手邊電話撥給陸懷遠。
從柏林回來當晚，他就回s城了。
電話正在接通中時，她聽到ryan的聲音，帶著抹淡淡的嘲諷-
“葉小姐，你是公司的coo，陸生不在，你有權限簽字同意。”
葉臻抬頭看他，他聳了聳肩：“我先回辦公室。麻煩葉小姐盡快給我答複。”
ryan走了，陸懷遠電話尚未接通。
她放下手中的事務，查詢fit。
fit是italy一家汽車製造公司。
葉臻查詢了該公司最近的消息，股票市場較為穩定，唯一的不利消息大概就是前兩個月有兩樁安全氣囊裝配方麵的問題，但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市場波動。
ryan為什麽要大筆做空它？
剛才他給她的理由是：“這是我對市場行情本能的反應。”
她知道ryan是沃頓商學院畢業的高材生，是個對數字極有天賦及市場反應極其敏感的人，以前在華爾街做證券交易員時就聲名遠播。
hy成立投資部，陸懷遠將他挖了過來，投資部門一年上百億的投資回報他功不可沒。
葉臻知道自己不應該懷疑他對市場的敏感，她是對自己不夠自信，畢竟這是一筆數額巨大的交易。
下午一點，陸懷遠回複電話，葉臻正要將這件事匯報於他，他卻道：“我剛跟ryan通完電話，這筆交易暫停。”
“有問題？”葉臻隨即打開一直放在手邊的待審批計劃書。
“fit打算進行一項產品召回計劃，有可能麵臨大筆罰款及法律製裁，若是事實的話，界時股價將會暴跌。”
“因為安全氣囊裝配方麵的問題是嗎？”
葉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事實，當時ryan並沒有跟她說明。
“這應該是機密消息，你怎麽查到的？”
“fit一年前投入亞洲市場的數萬部x款汽車中，均不同程度地出現安全氣囊方麵的問題，但基本上都被亞洲分部壓下來。fit總部基於對消費者的安全負責，決定進行產品召回。”陸懷遠解釋：“ ryan的消息渠道很廣，消息應該是真實的。但是幾時實施未證實。”
“若是真實，那你為什麽不讚同這個投資計劃？”
“撇去消息來源是否牽涉到內幕交易不談，這麽大額的空頭交易必定會引起證監會的注意，被迫撞線對我們百害無一利。”
“那ryan還堅持要做這筆交易嗎？”
她問得含蓄。
其實她是想問，ryan跟陸懷遠工作這麽久，應該知道他的底限，既然這個交易風險這麽大，他怎麽還提出來？而且還很急切地要進行。
“每完成一筆交易，ryan能拿到交易利潤的10%。”
陸懷遠知她心裏所想，輕描淡寫地道出原因，葉臻卻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10%，那ryan賺得可真多。
“這件事我已經跟他談過，你不必再跟。”陸懷遠交待，“沒有給他批複，這件事做得好。”
最後，他誇她。
“我是不了解，所以不敢批。”葉臻歎口氣。“投資部那邊的業務我還是很生疏。”
而且，在她初涉這行時，他提醒過她，豐厚利潤很容易讓人被迫越線鑽進內幕交易。
這麽大筆的交易與利潤，沒有征得他的同意，她不敢隨意批複。
“他們的交易帳戶受限，大筆交易要經過我或你同意，放心，不會出錯。我這邊會議還沒結束，晚上回去再說，恩？”
“好。”
葉臻掛了機，看著手中捏著的報告再度感歎，10%的交易利潤，那可真是誘人，足以讓人衝破道德底線撞線去做交易了。
若是她每年賺這麽多錢，估計不會隻滿足於一個投資部負責人的職位吧？自己開公司完全沒有問題。
-
下午六點，她在忙碌中才想起，今晚約了父親在半山家中用餐，於是收拾好手上的東西趕緊離開辦公室。
回到家時，餐桌上已擺好了豐盛的菜肴。
“臻臻，洗手吃飯了。”
在她驚訝之餘，葉國禮端著冒著熱氣的魚頭湯出來，身後跟著拿著碗筷的小尾巴葉曦。
一見到姐姐回來，臉上愉悅的笑容怎麽也收不住。
“爸，你會下廚的啊？”
葉臻一邊接過妹妹手中的碗筷，一邊看著男人身上穿著圍裙的模樣，有些不習慣。
從小到大，在她的印象中，她真的沒見過父親有下廚房過。
葉國禮將魚湯入下來才淡淡笑著回道：“誰說我不會？以前隻是太忙了。快去洗手，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
這一頓晚餐，是葉臻多年來與父親相處最溫馨的時刻了。
父親的手藝並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麽好，模樣看著還不錯，但味道很普通，大概是很久沒動手，甚至有些鹹淡不均，但葉臻卻吃了不少。
因為每一個菜式都是她最熟悉的媽媽的作法。
晚餐後，葉臻收拾好廚房，端著水果出來，葉國禮正在看小女兒的繪畫本。
將水果放下來後，葉臻讓葉曦上樓拿她與薛嘉瑜一起設計的包裝圖紙下來給爸爸看，葉曦便蹦蹦跳跳上樓去了。
“有話跟我說？”
葉國禮看著小女兒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問道。
“一點工作上的事情。”
“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嗎？”
葉國禮轉頭過來，頗有耐心地問道。
“上個禮拜我去了一趟柏林，跟美心集團談了合作的事情……”
-
葉臻與妹妹送別父親剛進門，電話就響了。
“臻臻，救命啊。”
星辰的驚呼聲清晰了傳入耳內。
“星辰，怎麽了？你在哪裏？”葉臻也被她的驚呼聲給嚇到了。
“大門，你快出來。”
-
大門口，星辰坐在計程車裏瞪著那橫在車頭的重型機車，還有靠在機車旁邊的年輕男子。
該死的臭流氓，她半句話也不想跟他說。
“小姐，要不要報警？”計程車司機看了看後視鏡關切地問了句。
“他老豆是高級警司，報警有用嗎？”
“高級警司的兒子就能隨便騷擾女孩子嘛？”司機有些憤憤不平，“小姐，我看你能住得起半山別墅，肯定也付得出律師費，怕他做什麽？”
“我不是怕他，我是懶得招惹他。說不定他現在就盼著我告他呢！”
司機：“……”
表示不明白現在的小年輕到底在玩什麽花樣。
-
葉臻出來，一眼就看到一輛重型機車橫在門前。
“先生，這是私人住宅，麻煩你讓開。”
隔著一層鐵門，葉臻好言道。
機車主人慢悠悠地轉過頭，暈黃的燈下，一張年輕而英氣十足的混血麵孔映入眼簾。
“hello，我是terrance。又見麵了，很高興見到你。”
年輕男子開心朝葉臻伸出手。
“hello。”葉臻伸手與之握了下，然後鬆開。
沒想到追星辰追到家門口來的是麵試的時候遇上的學生會長。
“你跟season住一起，你們是親戚？”
“我是她長輩。”葉臻麵不改色，“星辰說跟你不熟，麻煩你不要打擾她的正常生活。”
“我隻是喜歡她，想要追求她而已，沒別的惡意。”年輕男子聳聳肩。
“追求追到她不敢下車？”
葉臻歎為觀止。
“誰讓她一見我就跑，一句話都不跟我說。我也沒辦法。”
“星辰不喜歡過於強迫式的追求方式。你回去再好好想想，現在能不能先讓開讓她進門？”
“我沒有強迫她。就想跟她說兩句話，她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未免不公平。你讓她下來，我就跟她說兩句話就走。”
年輕男子也極為堅持。
“就給你說兩句話的機會。臻臻，叫保鏢出來趕人。”
星辰降下車窗不耐煩地嚷道。
見狀，年輕男子驚喜地跑到車邊-
“season，你終於願意跟我講話了？我就想跟你說，我真的很喜歡你……”
話還沒進完，被星辰打斷了-
“你次次都這句話，煩不煩人？有你這麽喜歡人嗎？我求求你了，我一沒錢，二沒勢，學習爛，好吃懶做沒上進心，全身從頭到腳就一張臉能看，你說你喜歡我什麽呀？”
“我就喜歡你那張臉。”
“我毀容，行不行？”
葉臻：“……”
terrance：“……”
-
一番吵鬧，還是安保人員出來，才將這位瘋狂的追求者半推半拉地趕到一邊讓星辰進門。
“那位學生會長還挺有耐心的嘛，追了多久了？”
進屋後，葉臻調侃她。
“別提了，我都快要被他煩死了。”
前陣子可能他也在忙，他們一個星期大概有兩三天會遇上，她都逃得極快。
但最近，他連她的課表也弄到了，三天兩頭跑來旁聽。
下午她逃了一節課出去看電影，看完電影跟同學吃飯逛街，結果竟然在街上偶遇他。
都不知今日是犯了什麽衝，煩得她趕緊攔住計程車往家裏趕，誰知道他竟然一路追著她不放。
我艸！
“我看他長得挺符合你的標準，談個戀愛嘛也挺不錯啊。”
“是不是所有的已婚女性都覺單身的未婚少女很可憐啊？”星辰哀怨地看著她。
葉臻：“……”
她怎麽就成了已婚女性？
“那混蛋長得是人模狗樣，可我對他連fell都沒有，更別提**了……怎麽交往？”
葉臻還是隻能：“……”
-
陸懷遠進門時，客廳的時鍾指向十一點五十五分。
葉臻在客廳等他，橘黃色的燈光將她的臉部線條照得安靜柔和。
她披著黑色長發靠在沙發上，腿上放著打開的筆電，眼睛卻微微閉著。
他放輕腳步，蹲到她身側，手剛碰到筆電，她就醒了。
“你回來啦……”
初醒的聲音帶著抹慵懶與撒嬌，嘴角溫柔的笑意更是柔了他整顆心。
“不是讓你先睡不要等我？”
他將筆電放一邊，坐到她身側張開手臂，她便順勢窩到他懷中，雙手摟著他脖子，將臉埋進去，深深地吸著他熟悉的氣息。
“想你睡不著嘛。”
他低笑，吻了吻她頭頂，將她摟得更緊。
“我也很想你。”
明明每天都有通話，視訊，可還是會想念。
葉臻等他回來，還想跟他談會工作的事，還有星辰的事……
但敵不過對他的思念。
-
s城，葉氏。
葉國禮推開羅依蓮辦公室門時，葉璃恰好也在。
看到父親的葉璃連叫都不叫，將臉轉過一邊賭氣地不看他。
葉國禮直接朝羅依蓮道：“你們忙完了嗎？我有事跟你談談。”
羅依蓮朝女兒看了眼：“璃兒，你先出去。”
葉璃不服，瞪著父親：“爸，你要跟媽談什麽我不能聽？”
“公事。”
葉國禮隻回了兩個字，徑自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來。
“我現在也在公司做事，我也要聽。”葉璃就是不願意離開。
葉國禮下顎緊了緊，“那就聽吧。”
羅依蓮卻不想女兒留下來，語氣加重了幾分：“璃兒，先出去。”
“媽……”
“出去。”
葉璃咬著唇，不甘不願地起身離開，‘碰’一聲重重地關上門。
葉國禮蹙了蹙眉。
“是不是重組方麵有什麽問題？”羅依蓮態度很平靜地給他倒了杯茶。
生氣、憤怒，絕望，再三思酌，她終於讓自己平靜下來了。
原諒他？當然不會。
離婚？經濟牽涉太深，太麻煩，加上兒女之事，還是算了。
她以後隻會跟他保持經濟利益上的關係。
除非，他願意放手公司的一切。
但是，可能嗎？
他與她一樣，都有舍不得放下的東西。
所以，她不會離婚，隻會喪偶。
“我打算將營養保健品這一塊的業務剝離出去。”葉國禮喝了口茶後才慢慢道來。
“什麽？”聞方，羅依蓮很驚訝，但很快冷靜下來，“原因。”
營養保健品這一塊雖然不是他們的主業務，但也占了每年總營利的百分之十左右，而且還在逐年上升，根本沒必要賣掉。
葉國禮思忖了一會兒後，直接道：“hy對這一塊業務感興趣。”
“hy？陸懷遠？”羅依蓮瞪大眼，隨即扯出一抹嘲諷的冷笑，“我看不是陸懷遠感興趣，是葉臻感興趣。”
“葉臻現在是hy的coo，我們在商言商。”
“在商言商？葉國禮，在我麵前不必這麽虛偽。說說看，她出多少價？”
葉國禮：“二億。”
羅依蓮冷靜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她猛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葉國禮—
“葉國禮，我看你是想把這一塊業務雙手捧給她才對。二億？她你去告訴她，她就算出10倍我也不賣給她。”
葉氏製藥一年總營收超過400億，營養保健品至少占百公之八九，她葉臻二億就想買走？
做夢？
葉國禮當公司隻有他一個人作主嗎？
葉國禮也惱了，站起來，麵對羅依蓮的憤怒，盡量保持著克製：“我已經決定了。今天過來是跟你說一聲，價錢方麵可以我可以再跟她談談。”
說著，轉身往外走。
“站住。”羅依蓮喝住他：“葉國禮，這件事不是你說了算。我告訴你，我不同意，不管她出多少錢我都不同意。你去告訴她，隻要有我羅依蓮在一天，她想都不用想。”
葉國禮回頭看她：“羅依蓮，你忘了，誰才是公司的負責人？”
羅依蓮冷笑：“你現在要跟我談公司主權？葉國禮，我手上擁有的合法股權是沒有你多，但要打官司，我一定不會吃虧。”
葉國禮挑了挑眉：“你要跟我離婚？”
“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提？”她再度冷笑，“你放心，我可沒有這麽蠢。有些人願意做小三，那我會成全她，一輩子都做見不得人的三。至於離婚，你想多了。有本事你開董事會，看看有多少人支持你賣給葉臻？”
“放心，我會給所有董事一個交待。”
葉國禮這次頭也不回地離開她辦公室。
門口，葉璃站在那裏，雙手緊握在身側，眼底微紅，含著淚地瞪著推門出來的父親。
“璃兒……”葉國禮驚訝地看著女兒，“發生什麽事？”
話音剛落，辦公室裏傳來一記重物落地的聲音。
“爸，我對你太失望了。”
葉璃帶著怨氣的憤怒聲音直衝葉國禮腦門，他剛想說有事到他辦公室談，葉璃已經奔過他身側進了羅依蓮辦公室，當著他的麵狠狠地甩上門。
葉國禮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轉身回自己辦公室。
-
才坐下不到十分鍾，葉璃就衝了進來，滿眼通紅。
“爸，剛才你跟媽談的那件事我媽不同意，我也不會同意。葉臻想要，讓她做夢來得快一點。”
“璃兒，爸爸做這個決定自然有爸爸的考量。”
三個女兒當中，葉國禮與葉璃相處最多，感情最好，見她委屈落淚，還是會心疼的。
他從辦公桌後出來，摟住女兒的肩膀輕拍她背後。
“有什麽可考量的？他們hy真那麽想要我們這一塊業務，行啊，讓陸懷遠來找我談。”
“葉臻現在是公司的coo，她有這個資格跟我談。”葉國禮抹掉女兒眼角的淚：“不管怎麽樣，你們始終是姐妹，都是爸爸的女兒。”
“誰跟她是姐妹？是姐妹會搶了我喜歡的男人？”一說到這個，葉璃還是好氣：“我不管，我不同意。媽剛才已經決定要將營養保健品這一塊的業務交給我打理。爸，我不許你賣掉。”
聞言，葉國禮蹙了蹙眉，輕拍女兒背後的手也頓了下來：“璃兒，這件事我跟你媽會再談談。你先出去吧。”
“不管你們怎麽談，我跟我媽都不會同意。”
葉璃推開父親的手，憤然轉身而去。
-
葉臻在回s城前天的下午，陪同陸懷遠打高爾夫時碰到了前來球場的龐董夫婦。
龐董與龐太看起來精神不錯，手挽手過來，與葉臻他們熱情地招呼，握手。
“怎麽樣？要不要玩兩局？”龐董邀請。
“沒問題。”陸懷遠爽快地應下了。
“他們男人比賽，我們去喝茶。”
龐太倒是熱情地拉著葉臻去了休息區。
十一月底，h市天氣白天還保持在20度左右，清風涼爽。
白色小球有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落下，滾入洞中。
龐董拍手叫好。
輪到他時，白色小球稍稍有些偏差，停在了草地上。
龐董聳聳肩，伸手與陸懷遠交握，向他表示祝賀。
“很遺憾，沒能跟你們hy合作。”
他指的是上次的收購案。
陸懷遠笑：“世事如局，日後總有機會。”
-
回s城的直升機上，陸懷遠接到了許澤瑋的電話。
“聽說陸生最近對營養保健品業務感興趣？”
“許生有什麽計劃？”陸懷遠反問，回頭看了眼正在看著他的葉臻。
“幾時有空，一起飲早茶再詳談？”
“最近幾日我不在h市，許生要同我喝茶隻能回s城。”
“哦！”許澤瑋似是想到什麽，“過幾日是陸生與葉小姐的人生大事嘛，先祝二位新婚愉快，白頭偕老。”
“多謝。”
客套一番後，雙雙掛了電話。
“許生是什麽意思？”
葉臻問。
“這次收購案，他們雖然贏了，但付出也不少。nsa本身現金流就有問題，債務繁重，他們想要打個翻身仗沒這麽容易，剝離部分資產償還交易產生的債務是一定的。”
“所以，他們打算剝離營養保健品這一塊業務？”
“到時你去跟他談，有沒有問題？”
葉臻握了握拳頭：“沒問題。”
“乖。”陸懷遠輕刮了下她臉頰。
葉臻：“……”
明明很認真的談工作，畫麵怎麽像是忽然轉回到她剛上幼兒園那會，得到老師表揚，在額上貼朵小紅花的即視感？
-
回到s城，葉臻並沒有時間與許澤瑋見麵談公事，在安女士的陪同下，她親力親為忙著訂婚之事。
陸家的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她主要是做最後的確認，賓客名單，菜單，酒品，甜品，鮮花還有他們婚房的裝修，因為正式大婚日期在三個月後，明年的春天。
訂婚禮前兩天，葉國禮從港回s城，車子剛進家門停下來，羅依蓮便怒意衝衝地拉開他的車門－
“葉國禮，你要把公司百分之十股權轉讓給葉臻，什麽意思？”
會客區的沙發上，陸懷遠端著咖啡杯坐在葉臻身側，悠然自在地做著翻譯工作。
進門寒暄後，表明來意，呈上企劃書，陸生便笑稱，這個項目一切由她作主，合作企劃也是她一手負責，所以今天他過來是做翻譯的。
德文版的企劃書讓謝爾斯看得毫無障礙，十五分鍾便已閱讀完精要部分。
“葉小姐，我知道你們hy在醫藥行業方麵投資了多個項目，但據我所知，並沒有涉入營養保健品行業這一塊。美心確實是希望能打入c國市場，但不落地的品牌很難做大。你們的企劃案很棒，但你們公司與其它跟我談合作的c國企業在營養保健品上麵並沒有優勢可言。”
這幾年，國內企業收購海外品牌很熱門，一個標的通常是十幾家公司在搶，所以，想與美心合作的肯定不止他們一家。
“謝爾斯先生，hy確實是第一次初涉營養保健品這一塊。”葉臻笑了下，小小的梨渦在頰畔若隱若現。“不知您是否有聽說過葉氏製藥？”
陸懷遠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將她的話翻譯過去。
“葉氏製藥？”謝爾斯抬了抬下巴，“之前拿過萊寶兩個高端品牌經營權與商標使用權的葉氏？”
萊寶是m國最大的營養保健巨頭，五年前葉氏就開始與他們合作，這幾年在c國的線下銷售還不錯，近年來隨著跨境電商的介入，線上銷售網絡也已經鋪開。
葉臻點頭：“葉氏製藥的負責人是我父親。最近葉氏又剛剛與nsa達成合並協議，nsa旗下的幾個品牌在市場占有率上前景看好。這是我們對nsa幾個主要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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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時，比預期多了半個小時。
“有沒有生我的氣？”
見四下無人，葉臻勾了勾他手掌。
“為什麽要生氣？”
陸懷遠挑眉。
“葉氏那邊，之前沒跟你提過。”
“good。做得非常棒。”陸懷遠讚她：“我說過，隻要你有想法，盡管放手去做就行了。”
從商業角度來說，葉氏製藥在這方麵確實很大的優勢。
之前他是以為她不想跟葉氏合作，所以她不提，他也不提，任她自己做決定與選擇。
但沒想到，關鍵時刻，她倒是公私分明得很。
其實葉臻心氏也不是那麽公私分明。
她嘴角彎了彎：“回去我就去找我爸談合作的事情。”
“你決定。”
“對了，還有個請求。”
她仰著小臉看他。
“恩？”
“我想多請一個秘書。”
“聽你語氣，是有合適人選了？”
“你覺得孟小姐怎麽樣？”
聞言，陸懷遠頓住腳步，臉上輕鬆的表情收斂了些許。
葉臻抬了抬眼皮，一雙黑溜溜的眼緊緊地盯著他。
“我就是覺得跟她談得來，她工作能力也不錯，又正好失業。答應過你不會做衝動行事，也不會闖禍的啦。”
“就算你想要闖禍，記得提前告知我一聲。”被她帶著祈求與撒嬌的眼神一盯，他也無奈。
“然後你給我收拾攤子嗎？”
“醒目。”
他輕笑，刮了下她鼻尖。
葉臻：“……”
說得好像她馬上要闖禍一樣。
-
中午，陸懷遠請盧卡與米凱琳用餐，米凱琳卻堅持要請他們到莊園用餐。
盛情難卻。
米凱琳家族莊園有幾百年的曆史，靠近河邊與森林，用於休閑與打獵。
幾棟房屋還是傳統的木造建築，但保存得非常完好，如今米凱琳一家都住在這裏。
莊園很大，但並不奢華，花園裏的花都謝了，但處處都充滿著生活的氣息。
米凱琳祖父母健在，對他們慈祥熱情，父親出差未歸，母親親自到廚房將菜式端上桌。
米凱琳去酒窖拿酒時，朝葉臻眨了眨眼：“要不要見識一下曆史三百年的酒窖？”
“好啊。”
葉臻起身，跟在她身後。
這個古老的酒窖保存得非常完好，密封的空間如同一座碉堡，一桶桶正在醞釀的酒陳列通道兩邊，酒香撲鼻。
米凱琳一路介紹著，酒的類型，年份，走了幾分鍾轉個彎，無數排酒架在眼前，上麵擺滿了各式酒瓶。
“lu以前每次來這裏，隻喝這一種。”米凱琳將其中一瓶外表看著並沒有什麽特別的酒瓶遞給她。“我們自己釀的，摘自莊園南邊坡上的葡萄，一年出產不到100瓶。”
“硬沙岩石土壤種出來的葡萄釀造的酒，確實很難得。”葉臻接過酒瓶，“沒想到今天有機會品嚐。謝謝。”
“葉小姐年紀輕輕，對葡萄酒倒是了解不少。”
“恩，他教我的。”
“lu是個好男人。”米凱琳笑笑：“之前我們一直都以為他多年未交女友是等初戀女友呢！沒想到……”
咦？這話題轉得有點快。
而且，初戀女友？幾個意思？
在葉臻略驚訝的表情中，米凱琳聳聳肩：“陸有一個感情至深的初戀女友，這不是什麽秘密。他還為她在腰上紋身，據說紋的是她的名字，你沒見過嗎？”
-
午餐很豐盛，葡萄酒更是香氣濃鬱，果香怡人，入口精致細膩。
一向不給她多喝酒的陸懷遠，也縱容著她，給她酒杯添了數次。
結束時，她雙頰通紅，安安靜靜地靠坐在一邊，陸懷遠知她喝醉了。
與主人家再次道謝之後告別。
回到酒店，葉臻在小睡一會兒醒來，酒意更甚。
陸懷遠抱著她放床上時，她扯著他的領帶不放，不給他走。
“我脫外套。”他哄她，“馬上就來，恩。”
“不要。”小醉鬼從床上翻坐起來，動作有些粗魯地扯下他的領帶，直接扔地上，然後將他推倒在下來。
“怎麽了？”
陸懷遠雙手繞過頭頂墊著頭，悠閑地看著她好像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葉臻哼了聲，抬手拍了下他：“翻身過來。”
ok，翻身。
“紋身呢？”
“洗了。”
“洗了就一點痕跡也沒有了嗎？”
“紋得不深，所以洗得幹淨。”
“紋了什麽？”
“名字。”
“誰的。”
“不是告訴過你了？”
“我不信。”身後的女孩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哽咽，“你騙我。”
陸懷遠迅速翻身過來，將眼眶微紅的女孩摟進懷中。
“我怎麽會騙你？真的是我自己的名字而已。”
“不是初戀女友？”
女孩眨著長長的睫毛望著他，語氣頗為委屈。
“誰告訴你的？米凱琳？”他失笑，伸出手指沾去她長睫上的淚珠，“你信她不信我呢！”
“才不是。”女孩嘟嘟嘴，“親親我才相信你。”
男人笑，俯身過來。
－
回國之前，陸懷遠抽空帶她去了一趟他讀的那所久負盛名的，處處皆可入畫的大學校園裏逛了一圈。
他跟她講他求學時的故事，講那條他因為怕遲到而經常抄的小路，講因為缺課而與同學在半夜裏偷進實驗室做實驗，不小心弄壞了器材怕被院長發現而自己掏錢重置了一套的糗事……
走過片片綠茵地，繞過棟棟哥德式建築，她好像看到當年那個青春飛揚，意氣風發的少年行走在這所世界一流的學府之中為課業，為實驗繁忙的身影……
好遺憾，那時候的她沒能陪他一起渡過那麽多的晨昏。
也不遺憾，因為今天的他帶著她將他走過的路又重溫了一遍。
-
從國外回來，葉臻第一件事就是聯係父親。
葉曦好久沒有同父親見麵，便約了晚餐，在半山家中。
剛掛了電話，秘書敲門，說金融投資部的ryan有份投資計劃需要她簽字審批。
ryan是金融投資部的負責人，手下有十二個交易員，負責股票、債券，外匯、期貨、期權等買賣，與hy其它的長期投資項目不同，他們每天的工作就是通過研究金融市場行情走勢與波動，買入，賺取利潤，然後賣出。
葉臻對這一塊業務尚且生疏，她需要請示陸懷遠。
但是-
“葉小姐，我們需要趕緊進倉，要不然就失去先機了。”
“我馬上聯係陸生，盡快答複你，ok？”
葉臻拿起手邊電話撥給陸懷遠。
從柏林回來當晚，他就回s城了。
電話正在接通中時，她聽到ryan的聲音，帶著抹淡淡的嘲諷-
“葉小姐，你是公司的coo，陸生不在，你有權限簽字同意。”
葉臻抬頭看他，他聳了聳肩：“我先回辦公室。麻煩葉小姐盡快給我答複。”
ryan走了，陸懷遠電話尚未接通。
她放下手中的事務，查詢fit。
fit是italy一家汽車製造公司。
葉臻查詢了該公司最近的消息，股票市場較為穩定，唯一的不利消息大概就是前兩個月有兩樁安全氣囊裝配方麵的問題，但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市場波動。
ryan為什麽要大筆做空它？
剛才他給她的理由是：“這是我對市場行情本能的反應。”
她知道ryan是沃頓商學院畢業的高材生，是個對數字極有天賦及市場反應極其敏感的人，以前在華爾街做證券交易員時就聲名遠播。
hy成立投資部，陸懷遠將他挖了過來，投資部門一年上百億的投資回報他功不可沒。
葉臻知道自己不應該懷疑他對市場的敏感，她是對自己不夠自信，畢竟這是一筆數額巨大的交易。
下午一點，陸懷遠回複電話，葉臻正要將這件事匯報於他，他卻道：“我剛跟ryan通完電話，這筆交易暫停。”
“有問題？”葉臻隨即打開一直放在手邊的待審批計劃書。
“fit打算進行一項產品召回計劃，有可能麵臨大筆罰款及法律製裁，若是事實的話，界時股價將會暴跌。”
“因為安全氣囊裝配方麵的問題是嗎？”
葉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事實，當時ryan並沒有跟她說明。
“這應該是機密消息，你怎麽查到的？”
“fit一年前投入亞洲市場的數萬部x款汽車中，均不同程度地出現安全氣囊方麵的問題，但基本上都被亞洲分部壓下來。fit總部基於對消費者的安全負責，決定進行產品召回。”陸懷遠解釋：“ ryan的消息渠道很廣，消息應該是真實的。但是幾時實施未證實。”
“若是真實，那你為什麽不讚同這個投資計劃？”
“撇去消息來源是否牽涉到內幕交易不談，這麽大額的空頭交易必定會引起證監會的注意，被迫撞線對我們百害無一利。”
“那ryan還堅持要做這筆交易嗎？”
她問得含蓄。
其實她是想問，ryan跟陸懷遠工作這麽久，應該知道他的底限，既然這個交易風險這麽大，他怎麽還提出來？而且還很急切地要進行。
“每完成一筆交易，ryan能拿到交易利潤的10%。”
陸懷遠知她心裏所想，輕描淡寫地道出原因，葉臻卻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10%，那ryan賺得可真多。
“這件事我已經跟他談過，你不必再跟。”陸懷遠交待，“沒有給他批複，這件事做得好。”
最後，他誇她。
“我是不了解，所以不敢批。”葉臻歎口氣。“投資部那邊的業務我還是很生疏。”
而且，在她初涉這行時，他提醒過她，豐厚利潤很容易讓人被迫越線鑽進內幕交易。
這麽大筆的交易與利潤，沒有征得他的同意，她不敢隨意批複。
“他們的交易帳戶受限，大筆交易要經過我或你同意，放心，不會出錯。我這邊會議還沒結束，晚上回去再說，恩？”
“好。”
葉臻掛了機，看著手中捏著的報告再度感歎，10%的交易利潤，那可真是誘人，足以讓人衝破道德底線撞線去做交易了。
若是她每年賺這麽多錢，估計不會隻滿足於一個投資部負責人的職位吧？自己開公司完全沒有問題。
-
下午六點，她在忙碌中才想起，今晚約了父親在半山家中用餐，於是收拾好手上的東西趕緊離開辦公室。
回到家時，餐桌上已擺好了豐盛的菜肴。
“臻臻，洗手吃飯了。”
在她驚訝之餘，葉國禮端著冒著熱氣的魚頭湯出來，身後跟著拿著碗筷的小尾巴葉曦。
一見到姐姐回來，臉上愉悅的笑容怎麽也收不住。
“爸，你會下廚的啊？”
葉臻一邊接過妹妹手中的碗筷，一邊看著男人身上穿著圍裙的模樣，有些不習慣。
從小到大，在她的印象中，她真的沒見過父親有下廚房過。
葉國禮將魚湯入下來才淡淡笑著回道：“誰說我不會？以前隻是太忙了。快去洗手，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
這一頓晚餐，是葉臻多年來與父親相處最溫馨的時刻了。
父親的手藝並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麽好，模樣看著還不錯，但味道很普通，大概是很久沒動手，甚至有些鹹淡不均，但葉臻卻吃了不少。
因為每一個菜式都是她最熟悉的媽媽的作法。
晚餐後，葉臻收拾好廚房，端著水果出來，葉國禮正在看小女兒的繪畫本。
將水果放下來後，葉臻讓葉曦上樓拿她與薛嘉瑜一起設計的包裝圖紙下來給爸爸看，葉曦便蹦蹦跳跳上樓去了。
“有話跟我說？”
葉國禮看著小女兒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問道。
“一點工作上的事情。”
“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嗎？”
葉國禮轉頭過來，頗有耐心地問道。
“上個禮拜我去了一趟柏林，跟美心集團談了合作的事情……”
-
葉臻與妹妹送別父親剛進門，電話就響了。
“臻臻，救命啊。”
星辰的驚呼聲清晰了傳入耳內。
“星辰，怎麽了？你在哪裏？”葉臻也被她的驚呼聲給嚇到了。
“大門，你快出來。”
-
大門口，星辰坐在計程車裏瞪著那橫在車頭的重型機車，還有靠在機車旁邊的年輕男子。
該死的臭流氓，她半句話也不想跟他說。
“小姐，要不要報警？”計程車司機看了看後視鏡關切地問了句。
“他老豆是高級警司，報警有用嗎？”
“高級警司的兒子就能隨便騷擾女孩子嘛？”司機有些憤憤不平，“小姐，我看你能住得起半山別墅，肯定也付得出律師費，怕他做什麽？”
“我不是怕他，我是懶得招惹他。說不定他現在就盼著我告他呢！”
司機：“……”
表示不明白現在的小年輕到底在玩什麽花樣。
-
葉臻出來，一眼就看到一輛重型機車橫在門前。
“先生，這是私人住宅，麻煩你讓開。”
隔著一層鐵門，葉臻好言道。
機車主人慢悠悠地轉過頭，暈黃的燈下，一張年輕而英氣十足的混血麵孔映入眼簾。
“hello，我是terrance。又見麵了，很高興見到你。”
年輕男子開心朝葉臻伸出手。
“hello。”葉臻伸手與之握了下，然後鬆開。
沒想到追星辰追到家門口來的是麵試的時候遇上的學生會長。
“你跟season住一起，你們是親戚？”
“我是她長輩。”葉臻麵不改色，“星辰說跟你不熟，麻煩你不要打擾她的正常生活。”
“我隻是喜歡她，想要追求她而已，沒別的惡意。”年輕男子聳聳肩。
“追求追到她不敢下車？”
葉臻歎為觀止。
“誰讓她一見我就跑，一句話都不跟我說。我也沒辦法。”
“星辰不喜歡過於強迫式的追求方式。你回去再好好想想，現在能不能先讓開讓她進門？”
“我沒有強迫她。就想跟她說兩句話，她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未免不公平。你讓她下來，我就跟她說兩句話就走。”
年輕男子也極為堅持。
“就給你說兩句話的機會。臻臻，叫保鏢出來趕人。”
星辰降下車窗不耐煩地嚷道。
見狀，年輕男子驚喜地跑到車邊-
“season，你終於願意跟我講話了？我就想跟你說，我真的很喜歡你……”
話還沒進完，被星辰打斷了-
“你次次都這句話，煩不煩人？有你這麽喜歡人嗎？我求求你了，我一沒錢，二沒勢，學習爛，好吃懶做沒上進心，全身從頭到腳就一張臉能看，你說你喜歡我什麽呀？”
“我就喜歡你那張臉。”
“我毀容，行不行？”
葉臻：“……”
terrance：“……”
-
一番吵鬧，還是安保人員出來，才將這位瘋狂的追求者半推半拉地趕到一邊讓星辰進門。
“那位學生會長還挺有耐心的嘛，追了多久了？”
進屋後，葉臻調侃她。
“別提了，我都快要被他煩死了。”
前陣子可能他也在忙，他們一個星期大概有兩三天會遇上，她都逃得極快。
但最近，他連她的課表也弄到了，三天兩頭跑來旁聽。
下午她逃了一節課出去看電影，看完電影跟同學吃飯逛街，結果竟然在街上偶遇他。
都不知今日是犯了什麽衝，煩得她趕緊攔住計程車往家裏趕，誰知道他竟然一路追著她不放。
我艸！
“我看他長得挺符合你的標準，談個戀愛嘛也挺不錯啊。”
“是不是所有的已婚女性都覺單身的未婚少女很可憐啊？”星辰哀怨地看著她。
葉臻：“……”
她怎麽就成了已婚女性？
“那混蛋長得是人模狗樣，可我對他連fell都沒有，更別提**了……怎麽交往？”
葉臻還是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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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遠進門時，客廳的時鍾指向十一點五十五分。
葉臻在客廳等他，橘黃色的燈光將她的臉部線條照得安靜柔和。
她披著黑色長發靠在沙發上，腿上放著打開的筆電，眼睛卻微微閉著。
他放輕腳步，蹲到她身側，手剛碰到筆電，她就醒了。
“你回來啦……”
初醒的聲音帶著抹慵懶與撒嬌，嘴角溫柔的笑意更是柔了他整顆心。
“不是讓你先睡不要等我？”
他將筆電放一邊，坐到她身側張開手臂，她便順勢窩到他懷中，雙手摟著他脖子，將臉埋進去，深深地吸著他熟悉的氣息。
“想你睡不著嘛。”
他低笑，吻了吻她頭頂，將她摟得更緊。
“我也很想你。”
明明每天都有通話，視訊，可還是會想念。
葉臻等他回來，還想跟他談會工作的事，還有星辰的事……
但敵不過對他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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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城，葉氏。
葉國禮推開羅依蓮辦公室門時，葉璃恰好也在。
看到父親的葉璃連叫都不叫，將臉轉過一邊賭氣地不看他。
葉國禮直接朝羅依蓮道：“你們忙完了嗎？我有事跟你談談。”
羅依蓮朝女兒看了眼：“璃兒，你先出去。”
葉璃不服，瞪著父親：“爸，你要跟媽談什麽我不能聽？”
“公事。”
葉國禮隻回了兩個字，徑自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來。
“我現在也在公司做事，我也要聽。”葉璃就是不願意離開。
葉國禮下顎緊了緊，“那就聽吧。”
羅依蓮卻不想女兒留下來，語氣加重了幾分：“璃兒，先出去。”
“媽……”
“出去。”
葉璃咬著唇，不甘不願地起身離開，‘碰’一聲重重地關上門。
葉國禮蹙了蹙眉。
“是不是重組方麵有什麽問題？”羅依蓮態度很平靜地給他倒了杯茶。
生氣、憤怒，絕望，再三思酌，她終於讓自己平靜下來了。
原諒他？當然不會。
離婚？經濟牽涉太深，太麻煩，加上兒女之事，還是算了。
她以後隻會跟他保持經濟利益上的關係。
除非，他願意放手公司的一切。
但是，可能嗎？
他與她一樣，都有舍不得放下的東西。
所以，她不會離婚，隻會喪偶。
“我打算將營養保健品這一塊的業務剝離出去。”葉國禮喝了口茶後才慢慢道來。
“什麽？”聞方，羅依蓮很驚訝，但很快冷靜下來，“原因。”
營養保健品這一塊雖然不是他們的主業務，但也占了每年總營利的百分之十左右，而且還在逐年上升，根本沒必要賣掉。
葉國禮思忖了一會兒後，直接道：“hy對這一塊業務感興趣。”
“hy？陸懷遠？”羅依蓮瞪大眼，隨即扯出一抹嘲諷的冷笑，“我看不是陸懷遠感興趣，是葉臻感興趣。”
“葉臻現在是hy的coo，我們在商言商。”
“在商言商？葉國禮，在我麵前不必這麽虛偽。說說看，她出多少價？”
葉國禮：“二億。”
羅依蓮冷靜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她猛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葉國禮—
“葉國禮，我看你是想把這一塊業務雙手捧給她才對。二億？她你去告訴她，她就算出10倍我也不賣給她。”
葉氏製藥一年總營收超過400億，營養保健品至少占百公之八九，她葉臻二億就想買走？
做夢？
葉國禮當公司隻有他一個人作主嗎？
葉國禮也惱了，站起來，麵對羅依蓮的憤怒，盡量保持著克製：“我已經決定了。今天過來是跟你說一聲，價錢方麵可以我可以再跟她談談。”
說著，轉身往外走。
“站住。”羅依蓮喝住他：“葉國禮，這件事不是你說了算。我告訴你，我不同意，不管她出多少錢我都不同意。你去告訴她，隻要有我羅依蓮在一天，她想都不用想。”
葉國禮回頭看她：“羅依蓮，你忘了，誰才是公司的負責人？”
羅依蓮冷笑：“你現在要跟我談公司主權？葉國禮，我手上擁有的合法股權是沒有你多，但要打官司，我一定不會吃虧。”
葉國禮挑了挑眉：“你要跟我離婚？”
“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提？”她再度冷笑，“你放心，我可沒有這麽蠢。有些人願意做小三，那我會成全她，一輩子都做見不得人的三。至於離婚，你想多了。有本事你開董事會，看看有多少人支持你賣給葉臻？”
“放心，我會給所有董事一個交待。”
葉國禮這次頭也不回地離開她辦公室。
門口，葉璃站在那裏，雙手緊握在身側，眼底微紅，含著淚地瞪著推門出來的父親。
“璃兒……”葉國禮驚訝地看著女兒，“發生什麽事？”
話音剛落，辦公室裏傳來一記重物落地的聲音。
“爸，我對你太失望了。”
葉璃帶著怨氣的憤怒聲音直衝葉國禮腦門，他剛想說有事到他辦公室談，葉璃已經奔過他身側進了羅依蓮辦公室，當著他的麵狠狠地甩上門。
葉國禮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轉身回自己辦公室。
-
才坐下不到十分鍾，葉璃就衝了進來，滿眼通紅。
“爸，剛才你跟媽談的那件事我媽不同意，我也不會同意。葉臻想要，讓她做夢來得快一點。”
“璃兒，爸爸做這個決定自然有爸爸的考量。”
三個女兒當中，葉國禮與葉璃相處最多，感情最好，見她委屈落淚，還是會心疼的。
他從辦公桌後出來，摟住女兒的肩膀輕拍她背後。
“有什麽可考量的？他們hy真那麽想要我們這一塊業務，行啊，讓陸懷遠來找我談。”
“葉臻現在是公司的coo，她有這個資格跟我談。”葉國禮抹掉女兒眼角的淚：“不管怎麽樣，你們始終是姐妹，都是爸爸的女兒。”
“誰跟她是姐妹？是姐妹會搶了我喜歡的男人？”一說到這個，葉璃還是好氣：“我不管，我不同意。媽剛才已經決定要將營養保健品這一塊的業務交給我打理。爸，我不許你賣掉。”
聞言，葉國禮蹙了蹙眉，輕拍女兒背後的手也頓了下來：“璃兒，這件事我跟你媽會再談談。你先出去吧。”
“不管你們怎麽談，我跟我媽都不會同意。”
葉璃推開父親的手，憤然轉身而去。
-
葉臻在回s城前天的下午，陪同陸懷遠打高爾夫時碰到了前來球場的龐董夫婦。
龐董與龐太看起來精神不錯，手挽手過來，與葉臻他們熱情地招呼，握手。
“怎麽樣？要不要玩兩局？”龐董邀請。
“沒問題。”陸懷遠爽快地應下了。
“他們男人比賽，我們去喝茶。”
龐太倒是熱情地拉著葉臻去了休息區。
十一月底，h市天氣白天還保持在20度左右，清風涼爽。
白色小球有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落下，滾入洞中。
龐董拍手叫好。
輪到他時，白色小球稍稍有些偏差，停在了草地上。
龐董聳聳肩，伸手與陸懷遠交握，向他表示祝賀。
“很遺憾，沒能跟你們hy合作。”
他指的是上次的收購案。
陸懷遠笑：“世事如局，日後總有機會。”
-
回s城的直升機上，陸懷遠接到了許澤瑋的電話。
“聽說陸生最近對營養保健品業務感興趣？”
“許生有什麽計劃？”陸懷遠反問，回頭看了眼正在看著他的葉臻。
“幾時有空，一起飲早茶再詳談？”
“最近幾日我不在h市，許生要同我喝茶隻能回s城。”
“哦！”許澤瑋似是想到什麽，“過幾日是陸生與葉小姐的人生大事嘛，先祝二位新婚愉快，白頭偕老。”
“多謝。”
客套一番後，雙雙掛了電話。
“許生是什麽意思？”
葉臻問。
“這次收購案，他們雖然贏了，但付出也不少。nsa本身現金流就有問題，債務繁重，他們想要打個翻身仗沒這麽容易，剝離部分資產償還交易產生的債務是一定的。”
“所以，他們打算剝離營養保健品這一塊業務？”
“到時你去跟他談，有沒有問題？”
葉臻握了握拳頭：“沒問題。”
“乖。”陸懷遠輕刮了下她臉頰。
葉臻：“……”
明明很認真的談工作，畫麵怎麽像是忽然轉回到她剛上幼兒園那會，得到老師表揚，在額上貼朵小紅花的即視感？
-
回到s城，葉臻並沒有時間與許澤瑋見麵談公事，在安女士的陪同下，她親力親為忙著訂婚之事。
陸家的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她主要是做最後的確認，賓客名單，菜單，酒品，甜品，鮮花還有他們婚房的裝修，因為正式大婚日期在三個月後，明年的春天。
訂婚禮前兩天，葉國禮從港回s城，車子剛進家門停下來，羅依蓮便怒意衝衝地拉開他的車門－
“葉國禮，你要把公司百分之十股權轉讓給葉臻，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