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對望,蘭煜的眼眸裏已經有了那種危險的信號,他握著酒杯的手可見一條條暴起的青筋,蘭煜雙唇抿動了好幾下才說話:“解釋你如何腳踏兩隻船嗎,霍夫人?”


    那一句“霍夫人”讓寧初聽得很鬧心,怎麽如今搞成了這樣,寧初試著解釋:“不是的,我隻是……”


    蘭煜根本不給寧初有解釋的機會,他的話是極度的諷刺:“短短幾天,就從朋友變成未婚妻,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攖”


    “不是這樣的……”


    寧初還是沒能成功解釋,蘭煜又丟了一些極為難聽的話:“寧初,你能不能別那麽惡心,你有膽做,就有膽承認!”


    狠狠的當頭一棒打到寧初頭上,蘭煜一拂袖轉身就走了,寧初無奈的站在原地,看著蘭煜誤會她自己,她隻能百口莫辯,鬱悶極了,她本來隻是想還個人情,卻沒想到落下一個水姓楊花之名,真有夠憋屈的。


    有一陣怒氣從蘭煜腳底快速的竄到了他的頭頂,他心裏惱火的很,他竟然連續兩次都栽在了寧初的身上。


    蘭煜好不容易才拋開一切的條條框框,向寧初放低姿態,還以為寧初會回心轉意的,可結果,寧初一邊與他周


    旋,另一邊則與霍宇成糾纏不清,如今還頂著一個未婚妻的頭銜,你要他怎樣還能相信寧初所說的朋友關係。


    蘭煜依靠在欄杆上,煩躁的一根根抽著煙,他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冽的男音:“蘭總,怎麽不進去坐啊?償”


    蘭煜回頭,隻見霍宇成緩緩而至,他臉上掛著一抹疏離而又客氣的笑容,顯然霍宇成是來挑釁的。


    霍宇成燃起了一根香煙,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蘭總,覺得我的未婚妻怎麽樣?”


    滿滿的都是挑釁,蘭煜微微握成握頭,霍宇成輕聲冷笑,剛才的客氣盡消,轉而變成了不容置疑:“你的答案,我其實也並不那麽的在意,畢竟寧初她人都在我手上了,有些人想挖也挖不動。”


    蘭煜冷哼一聲,“你哪來的自信?”


    “天生的,”霍宇成不甘示弱。


    蘭煜吐過了一絲煙圈,說得氣定神閑:“我會讓你很快自信不起來。”


    兩人對視,眼神中的火花,隻有他們彼此可以看到,最終,兩人背道而行,霍宇成回了宴會廳,而蘭煜則直接走回了他專屬的總統套房。


    回到總統套房,蘭煜撥通小黑的電話,小黑看到是自家老板打來連環call,很是無奈的按下接聽鍵,下一秒,蘭煜不容質疑的聲音傳來:“鉑音集團的股價,給我往死裏整。”


    嘟的一聲掛斷,電話那端的小黑十分無辜,他本來明明是嬌妻在懷的,如今卻要起來加班奮戰,小黑雙手合十,虔誠的禱告:祈求上帝,快點讓兩人和好如初吧!


    蘭煜走後,寧初失魂落魄的坐在了一角落,她揉了揉眉心,真不知道該怎樣跟蘭煜解釋,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思量間,地上多了一雙黑色皮鞋,寧初抬眸,霍宇成已站在了她麵前,他裝作一切都不知道,還像以往般那樣溫言:“臉色這麽差,是哪裏不舒服嗎?”


    寧初搖搖頭,最終什麽也沒說,霍宇成紳士的將寧初扶起,接著道:“晚宴馬上就開始啦,我先扶你進去,待會你喝杯熱水,就不會那麽累了。”


    寧初點點頭,隨霍宇成而去。


    在場賓客陸續入席,寧初被安排在霍老爺的旁邊坐下,眾人紛紛向寧初投射著羨慕眼光,而寧初卻如坐針氈,她不斷在人群中尋找著蘭煜的身影,卻終是沒有發現。


    霍宇成給寧初夾了一塊肉,又當她是小孩那樣哄:“來,趁熱吃,吃了才不會累!”


    寧初不自然地扯扯嘴角嘴角,“我自己夾便好!”


    同座一桌之中,有一人起哄:“喲,瞧瞧我們霍總,真是好男人的典範。”


    那人又轉頭對霍老爺說,“霍老好福氣,孫子出色,孫媳婦又長得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剛才那人隻誇了霍宇成一人,這讓同為霍老爺孫子的霍然,有些掛不住臉。


    霍然臉上明顯是怒意翻騰,當初霍然安排寧初出席,是要讓霍宇成難堪,如今看來,寧初非但沒有讓霍宇成丟臉,反而她為霍宇成長了不少的金光,所以,寧初這人不能繼續留在宴會廳。


    霍宇成不聽使喚的繼續給寧初夾菜,寧初也叫不住他,最後也任由霍宇成了,給寧初夾了一堆菜後,霍宇成放下筷子,用餐紙吸吸嘴角的油,接著湊在寧初的耳邊說:“我有幾個發小今天剛好回國了,我去他們那桌碰碰麵。”


    寧初真的很無語,霍宇成權當她是女朋友了,寧初其實很想跟霍宇成說,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隻是同座一桌的人,又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寧初又不能落霍宇成的臉,最終隻能憤憤的點下了頭,隻是寧初的內心就決定,等在晚宴結束,一定要跟霍宇成說清楚,讓霍宇成不要再浪費時間在她身上。


    霍宇成一走,霍然也端起酒杯相繼離開,霍然離開前給身旁的思思使了一個眼色,思思微微點頭,按照霍然剛才的吩咐,思思是要想辦法將寧初支開。


    思思就坐在寧初的正對麵,所以思思有什麽表情,寧初都看得一清二楚,此時的思思,一手捂著肚子,嘴唇咬的死死的,表情也有幾分猙獰。


    寧初見狀,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緩步走過去最後坐在了霍然的位置,寧初關切:“你還好嗎?”


    思思搖搖頭沒有回答,隻是用手指了指肚子,寧初回眸,找了一下霍然的身影,此時的霍然正在後麵那桌喝的正歡。


    思思的表情演得太過逼真,讓寧初也深信不疑,她此刻定是十分的疼痛,寧初輕聲問:“需要我幫你叫霍然回來嗎?”


    思思的話是脫口而出的那種:“別,我不想打擾他!”


    思思有些害怕的神情,接著有氣無力的說:“我回房間休息一下便可。”


    霍然剛才打在思思臉上的手掌印,依然清晰可見,寧初其實挺可憐她的,自己的丈夫這般對她,是怎樣的一種悲哀。


    思思微弱地站起,寧初主動的提出:“讓我陪你回去吧!”


    思思感激的點點頭,隨後在寧初的攙扶之下步出了宴會廳。


    電梯急速上升,很快便到達了韻莎酒店的頂層,寧初一手按著開門鍵,另一手則扶著思思,生怕她站不穩,等思思步出電梯,寧初才鬆開開門鍵。


    狹長的酒店走道,寧初一直攙扶著思思往前走,思思冷著一張臉,寧初還以為她心情不好,便沒有與她交談。


    走到一半的時候,思思突然頓住腳步,隨後,轉身一揮手,沒有任何征兆,就在寧初的臉上煽了一掌。


    一記耳光下來,清脆又響亮,太過突然,寧初連躲的機會也來不及,若不是臉上發出疼痛,寧初真的以為,剛才是她發生了錯覺。


    轉眼,剛才一臉病弱的思思,轉而變成尖酸刻薄的惡婦,她句句諷刺:“就憑你這種心機表,也想跟我搶宇成,你也配?”


    這下寧初才恍然大悟,思思的肚子疼是假的,想教訓她才是思思的最終目的,可思思真的認為,寧初是任由她欺負的軟柿子嗎?


    另一掌響亮的耳光隨之響起,寧初毫不客氣的煽了回去,她一手抓起思思的手質問:“你大費周章的把我騙上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無聊的話,你也未免太幼稚了吧!”


    平時的思思在外人麵前裝的弱不驚風,可此時她可謂是原形畢露,她的一隻手被寧初鉗製了,所以思思抬起另一隻手欲要反抗,奈何寧初的力道占了上風。


    思思惱羞成怒,她氣憤的摔開寧初的手,話裏有些自欺欺人的成分:“你這個濺人,我告訴你,宇成是不會愛你的,他愛的人隻能是我。”


    寧初一瞬不瞬地看著思思的眼睛,字字都具有殺傷力:“霍宇成他愛不愛我,那是我們之間的事,而你,請不要忘記你是他大嫂的身份。”


    寧初一語戳中了思思的痛處,思思的臉色立刻鐵青,連帶呼吸也變得急速,寧初繼續打擊她:“作為長輩,你就應該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別時不時表露出一副,你戀戀不忘的眼神,這隻會加重所有人的痛苦,你知道嗎?”


    思思的情緒已經崩盤,她河東獅吼:“你胡說,我不是宇成的大嫂,永遠都不是。”


    寧初揚起一抹冷笑,她戳著思思的肩膀並步步逼近她,諷刺的反問:“所以,你和霍然的結婚是假的?”


    語落,思思的身體往後退了一步。


    “霍然打你,罵你都是你心甘情願的,是嗎?”


    思思又往後退了一步,並崩潰的捂著腦袋。


    “你敢說,你不是霍夫人嗎?”


    寧初短短的三句話,就把思思徹底逼瘋,她語無倫次的念著:“我不是,我不是,我什麽都不是,我都是被逼的……”


    說著說著,思思突然情緒失控,邊哭邊跑回她的房間,寧初看著思思離去的背影,隻能搖頭歎息。


    寧初轉身離開,身後卻響起幾聲響亮的掌聲,寧初回頭,隻見蘭煜依靠在門套上,用厭惡的眼神打量著她,原來剛才爭吵的位置,正好是蘭煜的總統套房門前,蘭煜本想離開房間的,卻無意目睹了剛才精彩的一幕。


    蘭煜玩味的對上寧初的眼睛,很是陰陽怪氣的諷刺:“喲喲喲,打得過流氓,鬥得起小三,我還是低估你了。”


    寧初忽感頭疼,剛剛才應付完一個難纏人,結果又來了一個更難纏的,寧初就知道蘭煜會生氣,所以寧初平靜的說,“蘭煜,你可以先聽我解釋嗎?”


    蘭煜猛地一吼:“我是傻子才讓你連續糟蹋兩次。”


    寧初由始至終都保持著平靜,不管蘭煜聽不聽,反正她已經道出真相:“我不是霍宇成的未婚妻,你能聽我解釋嗎?”


    “剛才在霍老爺麵前,你怎麽不否認啊?”蘭煜用鄙視的眼神瞪了她一眼,隨後再繼續他的尖酸刻薄:“同時鉤引兩個男人,你不累嗎?”


    未等寧初發聲,蘭煜又補了一句更惡毒的:“還是根本不止兩個?”


    寧初歎息一聲,話語間參雜著些許無耐:“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今晚的事隻是一個巧合,我可以解釋。”


    “解釋?”蘭煜說話的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嘲弄:“你這次又想編什麽理由啊?”


    蘭煜輕佻的勾起她的下巴問:“是不是想我包庇,好讓你出軌?”


    這樣咄咄逼人的蘭煜,顯然並不適合向他解釋今天這件事,因為說了,蘭煜也聽不進去,與其弄得雙方都不高興,還不如暫時離開,先讓彼此冷靜下來。


    “我等你心情平複,再跟你解釋這件事。”


    語落,寧初轉身離開,蘭煜卻不肯放過她,他用手抓住了寧初的一條手臂質問:“被我說中了,就想掏跑嗎?”


    寧初用力的掙脫了幾下,可蘭煜卻越抓越死,蘭煜唇角彎起諷刺的笑,壓抑的聲音中又帶著玩味:“你現在幾個意思,一邊與我糾纏不清,別一邊又與霍宇成卿卿我我,一個我都不能滿足你嗎?”


    蘭煜的話,說得有些超過,寧初聽得極其不舒坦。


    與他糾纏不清?


    好,那就來說說,到底是誰開始先糾纏誰的?


    寧初指著蘭煜的胸膛質問:“是誰,知道我受傷了,硬是找理由陪在我身邊……是你!”


    寧初的情緒己經開始有些蠢蠢欲動,“是誰,三翻四次的來公寓蹭飯,你別跟我說,你蘭大少爺在其他地方沒飯吃?”


    寧初越說越激動:“是誰,在燒烤那晚,故作殷勤?又是誰,為了讓我送你回家,故意喝到酩叮大醉?”


    寧初惱火推了一把蘭煜的身體,聲嘶力竭:“到底是誰來招惹誰啊……是你,是你,全是你,想糾纏不清的人也是你。”


    一語落,兩人的情緒,皆失控。


    “是我又怎樣?”


    彼此的眼神毫無溫度的交匯,蘭煜的話無情蝕骨:“我對你糾纏不清也是看得起你,像你這種水姓楊花的女人,我現在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蘭煜戲謔的話,讓寧初的情緒徹底崩盤,他有必要刻意的咬重水姓楊花那幾個字嗎?一晚上下來,她到底被蘭煜侮辱了多少遍?什麽惡心,什麽水姓楊花,在他的心裏,她就是這樣的人嗎?


    啪的一聲,極為幹脆的一巴掌,而且響遍了整個頂樓,寧初的手還停留在蘭煜的臉上,寧初並不想這樣,可終歸是還是出手了。


    這一掌,或是因為心痛,或是因為憤怒,又或者是因為百口莫辯,反正寧初的情緒已經崩弦,她承認這一掌,她是失控了,而蘭煜又何嚐不是,而且比寧初更為失控。


    耳邊是一聲重重的關門聲,寧初被蘭煜粗魯的拎進了總統套房,接著便是天旋地轉的摔倒在地。


    蘭煜所有的理智都被憤怒迷失,從來沒人敢動手打他,可寧初卻煽了他一巴掌,他高居臨下,咬牙切齒:“不要依著我,對你有幾分愛意,你便敢如此肆意妄為……我要


    你死,那是幾秒鍾之內的事。”


    寧初艱難的站起,麵對著蘭煜的暴怒,她發出一聲冷笑,可她的笑卻再次刺激了蘭煜的怒氣。


    氣氛頓時染上血腥,蘭煜掐著寧初的脖子問:“你是找死嗎?”


    寧初使盡全身力氣,才把蘭煜的手指從她的脖子上掰開,好不容易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下一秒,他的大掌又再度襲來,寧初掙紮的去打他,可他眼中的戾氣卻越來越高。


    外界都盛傳,蘭煜此人心狠手辣,以前寧初沒有太多的感覺,如今卻深有體會,他似麻木的玩弄一個沒情感的玩具,時而掐緊時而鬆手,讓寧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樣的煎熬,持續了很久,可寧初都沒有低頭,向他發出過一絲的求饒,蘭煜真的恨死了寧初這種倔強的性格,她知不知道,與憤怒的惡魔較勁,後果隻會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


    最終,蘭煜還是心有不忍的放開了她,隻是他的動作還是粗魯的,寧初得到自由後,便癱軟在地急速的喘著氣。


    寧初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站起,眼前的一切,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她下意識伸手拉開房門,可動作又被蘭煜攔了下來,他陰森恐怖的雙眸,讓寧初毛骨悚然。


    寧初大吼一聲:“蘭煜,你是瘋了吧?”


    “那也是你把我逼瘋的。”


    蘭煜簡單明了的話,讓寧初心生害怕,眼前的男人就像一頭的惹怒的獅子,隨時進攻。


    寧初說著氣話:“你殺了我吧?”


    還以為他會有一點憐憫,結果他的話更傷人:“這就讓你死了,太便宜你了。”


    這樣的蘭煜太過之恐怖,寧初心疼的滲出了些許淚水,她強忍的將淚水憋回去,隨後隱讓的問:“這就是你對前女友的氣度嗎?


    蘭煜突然冷笑起來,好是諷刺的嘲笑:“原來你還知道,你跟我曾經在一起過啊!”


    蘭煜揪著寧初的衣領,直視著她的眼睛,一股很玩味的腔調從他嘴裏蹦出:“我會讓你後悔,當初為什麽會離開我。”


    再一次被蘭煜不溫柔的摔在了地上,隨後他背對著寧初,手指著大門:“給我滾!”


    寧初是在淚水崩塌前衝出房間的,誰知一出去,迎麵便碰上了霍宇成,寧初脖子上的掐印,以及那雙飽滿淚水的眼,讓霍宇成看得觸目驚心。


    寧初匆匆逃離,霍宇成卻攔著她問:“誰弄的?”


    寧初已經夠狼狽的,霍宇成還要這樣不依不饒的追著她,寧初猛得推開他,一股勁地衝進了電梯。


    霍宇成惱怒的往蘭煜的房間走去,他急切的怒吼:“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蘭煜沒心情與霍宇成周


    旋:“那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何幹。”


    霍宇成握拳揮向蘭煜,隻是拳頭未出,就被蘭煜一手摔出了門外,在關門前,蘭煜出聲警告:“有時間就管好自己的未婚妻,別讓她是個男人都貼上去。”


    砰的一聲關門聲響起,霍宇成隻能惱火的在門外大喊:“蘭煜,你這個人渣。”


    今天本來是寧初給答複的最後一天,蘭煜還自信認為,寧初的答案,一定會與他和好如初,他還傻傻的備好了鮮花戒指,準備向她求婚,可如今卻是荒唐可笑。


    蘭煜在辦公室愣愣地看著那枚戒指,他猛地合上,它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意義,他惱火的把那枚戒指扔進了抽屜,免得看得心煩。


    張芯穎小心翼翼的走來問:“蘭總,韻莎酒店的周經理問您,您預訂的場地,還要不要?“


    “取消。”


    “那個歐洲遊,你還去嗎?”


    “取消。”


    “那……”


    “通通取消。”


    張芯穎戰戰兢兢的離開辦公室,嘴角則揚起了迷之弧度,雖然她不知道蘭煜與寧初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張芯穎最期盼的事情卻發生了。


    蘭煜煩躁的扯開領帶,猛地灌下了一大瓶酒,他譏笑一聲:“寧初,我就陪你玩玩。”


    寧初今天請了一天假,她在客廳坐了一晚上,腦海滿是蘭煜昨晚傷人的話,她原以為今天會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如今卻變成了一場惡夢。


    強迫她自己不要去想,可她脖子上那證據確鑿的手指印,正一遍遍的提醒她,蘭煜他是個魔鬼。


    門外有開門聲響起,蘭心慧剛從國外旅遊回來,她原本還是春風滿麵的跟寧初說:“小初,我給你買了很多禮物!”


    隻是當蘭心慧看到寧初慘白的臉,以及那慘不忍睹的脖子,便慌忙的放下手中的大小包,十分擔心:“小初,你沒事吧?”


    寧初木訥的坐在沙發一動沒動,蘭心慧焦急坐在寧初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生怕寧初身體不舒服。


    寧初的聲音接近沙啞:“我沒事!”


    蘭心慧心疼的去廚房倒了一杯水並遞給寧初,“先喝點水吧!”


    寧初接過水,喝了一小口後,便咳個不停。


    蘭心慧心疼的拂著寧初的後背,大概也猜到她的傷跟蘭煜有關,蘭心慧真是服了蘭煜的臭脾氣,明明就愛慘了寧初,可又這樣撕碎寧初的心。


    寧初是第二天才回去上的班,在停車場內,寧初與蘭煜再度相遇,寧初識趣的沒有下車,直到蘭煜離開了停車場,她才從車上下來。


    走到地麵,寧初第一時間係上她的圍巾,確定別人看不出她脖子的傷痕,寧初才提步離開。


    此時,身後有人喊她名字,寧初回頭,來者是那晚在霍老爺宴會上認識的王董。


    寧初頭疼的扯扯嘴角,那位王董在壽宴那晚開始便對她大獻殷勤,那晚有霍宇成在她身邊,他也肆無忌憚的,如今隻有他們兩人,寧初真不知道一會他會有什麽瘋狂舉動。


    寧初揚起了一抹商務式的微笑:“王董,好巧啊!”


    王董見寧初手裏捧著lkc集團的畫冊,便下意識的問:“寧小姐,原來在lkc集團高就。”


    寧初微笑點頭,王董色咪


    咪的盯著寧初道:“不知道,寧小姐有沒有興趣換個地方工作,我們王氏也需要你這種人才。”


    語落,王董把手搭在了寧初的腰間,在試探著寧初的態度。


    王董的那點小心思,寧初一眼便看出,表麵上,是介紹工作,而實質上,則是問你是否同意與他開展不正常的關係,比如,包


    養。


    王董把包


    養的事問得這麽含蓄,一看就是愛臉麵的人,寧初也不好意思與他撕破臉皮,凡事留一事,日後好相見嘛。


    寧初溫著笑裝糊塗:“十分鍾後還有個會,我們改天再聊!”


    語落,寧初快步邁著步子離開,孰料,電梯間裏的蘭煜還沒有上去,寧初將手中的畫冊擁進了懷裏,兩人還是避不了正麵交鋒,這也怪不了蘭煜,他們在同一間公司共事,抬頭不見低頭見,若想不見,也隻能換個地方工作。


    回到辦公室,寧初果真打開了招聘網站,或許,寧初真的需要換個地方工作,她之所以會與蘭煜糾纏不清,就是因為兩人有太多的碰麵機會。


    一見麵,就心軟,一心軟,就糾纏,一糾纏,就淪陷,或許暫時不見,這對誰都好,心裏有了決定,寧初便將簡曆投了出去。


    臨近午休時間,蘭心慧提著兩個保溫瓶出現在lkc集團,她直徑來到蘭煜的辦公室,敲敲門,隨後風趣的說:“親愛的弟弟,你姐的愛心午餐,給你送來了。”


    蘭煜繞過辦公桌出來:“姐,你回來了。”


    蘭心慧嗯了一聲,把其中一個保溫瓶遞給他,“我熬了點粥,順路拿了點給你。”


    順路?


    蘭煜將視線打量在蘭心慧手裏的另外一個保溫瓶,蘭心慧搖了搖保溫瓶坦言:“這是給寧初準備的。”


    蘭煜往沙發一坐,隨後打開保溫瓶冷言冷語:“她的身子還那麽嬌貴,讓你給她送午餐。”


    就算寧初沒說,蘭心慧也知道她的傷,定是出於蘭煜之手,明明都愛著對方,非得弄得頭破血流才肯罷休,年輕人的世界,她不懂。


    蘭心慧一把坐在蘭煜的對麵,不管蘭煜有沒有聽,反正她一個人在那邊念道:“女孩子的身體當然嬌貴,你沒看到她那條脖子,簡直就是慘不忍睹,看到我都心驚膽戰。”


    蘭心慧故意用誇張的語氣刺激蘭煜,就是想看看蘭煜會不會心疼,而實際上,蘭煜對寧初也並非沒有憐憫,看他手中的湯勺在粥裏隨意的轉動,就知道他心疼了,就是不肯承認罷了。


    蘭心慧隨意翻開一本雜誌,呢喃了句:“再怎麽一言不合,你也不應該掐她脖子。”


    蘭煜皺眉悶悶道:“她還愛打小報告?”


    蘭心慧氣不過蘭煜,就用手中的雜誌摔在了他胸膛,嘴裏訓他:“人家寧初對你的惡行隻字未提,反倒是你,對人家諸多意見。”


    蘭煜有意見了,她這個姐姐,從小對他嗬護有加,怎麽現在處處幫著寧初,他將落在地上的雜誌撿起並反問:“我是你弟弟,還是她是你妹妹,你怎麽老是幫著她?”


    蘭心慧聳聳肩,雙手一攤:“你是我弟,她是我弟妹,ok?”


    蘭煜嘴硬的不想承認:“她不是!”


    蘭心慧一聲歎息:“我昨天陪寧初去了趟醫院,她脖子的不適,是因外傷導致的咽喉軟骨炎症,而引起的咽喉疼痛。”


    蘭煜不耐煩:“你跟我說這個幹嘛?”


    蘭心慧把麵前的保溫瓶,推到了蘭煜的麵前,“你是罪魁禍首,不打算表示一下嗎?”


    蘭煜蹭的一下站起並一口拒絕:“別指意我會拿給她!”


    蘭煜的態度堅決,蘭心慧也拿他沒轍,她瞪了蘭煜一眼,憤憤的拿著保溫瓶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蘭心慧剛走到大門處又突然頓住腳步,她回頭對蘭煜憤憤道:“最近呢,我心情不好,所以不設晚宴,你千萬別過來吃飯,還有,你繳的夥食費,我是不會退給你的。”


    蘭心慧出了一口惡氣,心情大好的往外走,蘭煜則悶悶的站在原地,他惱怒的叉腰,如今是什麽情況啊,蘭心慧竟然幫著一個外人去圍剿他?


    蘭心慧走後,蘭煜也沒心情喝粥,他的手機響起,打來的人是他的朋友,康少。


    康少說,“我回國發展了,有空一起吃飯吧?”


    蘭煜正愁著沒人跟他喝酒,他提議:“擇日不如碰日!”


    康少立刻拒絕,“不不不,分公司還在籌備,我最近忙著呢!”


    蘭煜皺皺眉,“所以,你給我打電話,就是想告訴我一聲,你回來了。”


    康少在那端哈哈大笑,隨後說:“這是第一個目的,第二個目的呢,就是今早我收了封簡曆,讓我好頭疼,想問問你的意見?”


    蘭煜挑眉,“誰的簡曆?”


    “那人姓寧,名初,全名叫我嫂子!”


    康少並不知道蘭煜與寧初鬧翻了,他還在電話裏調侃:“嫂子今早投了簡曆到我公司,都不知道讓我有多為難,收了怕得罪你,不收又怕得罪嫂子。”


    蘭煜握緊拳頭,這寧初竟敢玩辭職,把他惹怒了,就想走人,門都沒有,蘭煜朝電話裏吼了一句,“不準要!”


    隨後,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下午,寧初在辦公室正常辦工,有人敲門,寧初立刻係上圍巾,生怕別人看到她不堪入目的脖子。


    安琪進來通報:“寧經理,大堂有一位洪雲女士急著要見你。”


    洪雲?


    寧初微微一愣,前些天洪雲恨不得把她趕走,今天怎麽又主動找上門來,反正準沒什麽好事,寧初吩咐:“就說我去開會了,沒空。”


    沒過一會兒,安琪又走了進來:“那名洪女士,讓我轉告你,今天非見到你不可。”


    不知道這洪雲又在搞什麽名堂,可寧初還是沒有見她,於是,寧初又忙了兩個小時,她按下安琪的內線:“那人走了沒?”


    “還在大堂候著呢。”


    寧初皺眉,洪雲竟然這麽有耐心?


    寧初捏著眉心,聲音無奈:“把她領上來吧!”


    洪雲在安琪的帶領下,來到了寧初的辦公室,洪雲一見到寧初,直接跪在地上,寧初一愣,被她的激動行為給嚇了一跳。


    洪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求你,想辦法救救我家的郭銘吧。”


    這一幕,讓寧初想起了那晚在醫院,呂傳君也是這樣苦苦的哀求洪雲,讓她大發慈悲給呂傳君與郭運潮見一麵,可結果,洪雲是對呂傳君拳打腳踢,各種辱罵。


    寧初無動於衷的站在原地,她對這個女人,毫無喜感,洪雲見寧初不為所動,便直接磕頭,洪雲這回是來真的,她每磕一次頭,都會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她的額頭很快便擦出了鮮血。


    人心肉做,寧初終歸是心軟的朝洪雲一吼:“你起來!”


    洪雲死活不願意起來,她繼續哀求:“求求你,幫幫郭銘!”


    寧初也被洪雲這種難纏的性格給惹怒了,她說話的語氣很衝:“你要麽起來說話,要麽給我滾。”


    洪雲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寧初指了指沙發,洪雲識趣的坐了過去,寧初坐在她對麵,寧初沒有開口問什麽事,洪雲也不敢開口說。


    寧初抿了一口紅茶,“郭銘是怎麽回事?”


    洪雲咽咽唾液,很難為情的說:“昨晚郭銘約了幾個朋友去打牌,結果一晚就……就輸了……一億。”


    那“一億”兩個字,已經輕到快聽不到,寧初還真希望是她聽錯了。


    洪雲以為寧初不願幫忙,便哭得死去活來:“求求你,想想辦法救救郭銘,他也是因為遺囑的事,才會天天都喝到酩酊大醉。”


    寧初重重地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麵,“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輸錢是我的錯?”


    洪雲慌忙的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求你幫幫他!”


    “幫?你當我是財神啊,那可是一億,不是一元,這後麵有多少個零,你應該比我還清楚。”


    洪雲除了哭還是哭,“求求你了,我就這麽一個兒子,他們說一周之後沒收到款,就將他扔到公海喂魚。”


    郭運潮才剛離開人世,郭銘就捅出了這麽大的婁子,真是敗家至極,寧初真想親手將他推到公海,這樣就可以眼不看為幹淨。


    要拿一億出來,還要求在一周之內,寧初根本就是有心無力,她坦言:“金額太大,我根本湊不了那麽多。”


    洪雲泣不成聲:“就念在他也姓郭的份上,你就幫幫他吧!”


    寧初無言以對,平日裏洪雲口口聲聲的罵她為雜種,現在又叫她念及親人的情分,這種勢利眼,換作以前早就被寧初攆了出去。


    可怒歸怒,若靜下心來思考了一下,如果不救出郭銘,那幫高利貸便會上郭德集團鬧事,那是寧初最不想看到的事。


    但一個星期要湊一個億,簡直就是天馬行空,就算把整個郭德集團給賣了,至少也要走上幾個月的流程才能拿到錢。


    寧初頭疼的回頭看洪雲一眼,平日裏,她是如此的驕傲自大,現在若不是走投無路,她也絕不會這般卑微的去求她,兩人沉默的坐在沙發,最後寧初給她的答複是:“這件事我會盡量想辦法,但我不保證最後的結果。”


    寧初說得是實話,一周湊一億,她的確沒有這個把握,她提前告訴洪雲,是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等洪雲離開,寧初頭疼的坐在沙發上,如此傍大的巨款,壓得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於是,這兩天,寧初一直奔走於湊錢的事,可進展卻很棘手,銀行的貸款業務,最快也要走上七天的工作流程,所以根本行不通。


    如今隻能看寧赤藍願不願意幫她,隻是寧赤藍跟她的關係又搞成那樣,寧初真不知道寧赤藍會不會出手幫忙。


    寧初動身去到寧氏集團,她在大堂徘徊了很久,知道寧赤藍在躲她,所以沒敢上去,此時,身後突然有人叫她:“寧小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喊她的人是寧赤藍的秘書。


    寧初一愣,隨口問:“我哥在辦公室嗎?”


    “真不巧,他剛出差了,我剛送他去了機場。”秘書揚起了一抹笑,“你要上去坐坐嗎?”


    寧初失落的扯址嘴角,“那我等他出差回來再過來吧!”


    秘書熱情的歡送寧初離開,等寧初駕車離開後,那位秘書給寧赤藍發了一條短信:“寧總,任務完成!”


    寧初失魂落魄的駕車回到公司,她時不時捶打兩下額頭,湊錢一事還是毫無進展。


    寧初在集團門口隨便找了一張樹椅坐了下來,寧初翻開通迅錄,好像能借她一億的人,還真是少得可憐。


    手指在翻到蘭煜的電話號碼,而微微停頓,其實,寧初心裏知道,蘭煜有能力去幫她,隻是她不想罷了,先不說她和蘭煜分手了,況且,他們之間的關係,如今還那麽的緊張。


    寧初就那樣失魂落魄的走回電梯間,隨便走進了一台普通員工電梯,就在開門的一刹那,寧初萬萬沒想到,卻碰上了蘭煜。


    ---題外話---這是第一更,稍候還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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