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掩過去?


    荀玉根本沒打算這麽做,隻要有個理由叫凡人以為她是海外練氣士就夠了,而這改換時令不過是使用了法術而已。


    而對於真正有法力的神祇來說,她使用了符詔,這是毫無疑問的。那麽她在這些神祇眼中,到底是什麽人呢?


    什麽人才能使用百花仙子的符詔,什麽人才能用這符詔號令天時?


    當然隻有百花仙子,隻有符詔、赦印、赦命具在的天官才能。


    這符詔鎮壓在道經中,本來缺少了赦印,又沒有赦命,荀玉是怎麽也驅使不動的,但她有道經之助,卻可以驅用。


    符詔驅用的知識,荀玉是在這符詔中獲得的,當時還看到了百花仙子的一些畫麵。有當初她來常德時,百花仙子驅使符詔搶奪道經的,也有百花仙子施法更改時令的。


    荀玉暗暗有些可惜。


    可惜這符詔中的記載的畫麵,隻記載了百花仙子以前驅使符詔時,別的時候不能看清,不然那百花仙子在荀玉眼中沒有一點秘密。


    不過這樣一想,她又覺得她確實貪心了,現在得知這百花仙子隱藏在暗中,有了準備,不易被人暗算,已經是幸事。


    再說符詔,按照常理。荀玉雖然得了驅使符詔的的辦法,但是沒有天庭赦封的赦命在身,也沒法驅用。哪怕她使了以前在修真大陸用的煉化法寶的術法也是一般。


    可惜這事難得到荀玉,卻難不了道經。


    道經從前世開始,就跟著荀玉來到修真大陸,後又來到神道大陸,一直隱匿在識海之中,在虛實之中變化,神秘非常。


    荀玉現在也隻窺到其中一點妙用,但也受用無窮。


    第一頁的道德經,上善若水是一篇練氣功法,操控靈氣,是一篇堪稱無上的練氣法門。


    荀玉以前見得那些,在修真大陸被稱為奇功妙法的練氣功法,與之相比,根本不能入流。


    她甚至相信那些大乘期的修真者,乃至渡劫期的,甚至是傳說當中的仙。他們的練氣功法也與之不能相比。


    道經第二三頁看不見,倒是第四頁被她機緣巧合打開了,是一篇萬法不害的神通,比荀玉以前的混元一氣罩厲害不知多少。


    表麵上看,道經就這兩種用途。但是別忘了,荀玉當初起真火焚身,連一氣神符與九妙神藥都被那真火燒毀,肉身也完全毀滅。


    那真火何等猛烈,當時那道經卻能轉換虛實,帶著荀玉的一點真靈與殘魂遠渡重洋來到這另一片大陸,還幫她修補了神魂,剝奪了百花仙子的符詔與赦印,用赦印之力幫荀玉重鑄肉身。


    那既然這道經能夠驅動赦印,那麽是否能夠驅用符詔呢?


    荀玉一試,果然可以,能驅用觀氣,又能號令天時。


    這樣一來,她的根本目的就達成了,隱藏在暗處的百花仙子失去了符詔和赦印,等同於赦命不在。


    能隱藏到現在,不過是以為荀玉得了符詔也無法驅用,在暗地謀劃奪取。


    但若是忽然感應到神力發作,時令更易,那是什麽感覺,必然覺得天也崩塌了吧。


    這是不是意味著,百花仙子這尊神位,就這樣輕易被人占據了?


    還能躲藏起來,暗地謀劃?


    必定要出來試探一番。


    想到這裏,微微一笑。隻要這百花仙子忍不住跳出來,那就叫她抓到了馬腳,看出了破綻。


    而且即使不跳出來,她也有後手。


    不過一會還要接觸此地的城隍,要想個辦法叫城隍也以為,她是真正的百花仙子。這樣一來這計劃才天衣無縫。


    荀玉這裏微微一笑,台上的呂展源同樣在笑,依然笑得十分開心。


    但他看見荀玉笑,就忽然笑不出來了,陰沉著臉:“你笑什麽,以為自己真能得第一了?我還沒認輸呢。”


    荀玉毫不在意,笑容不改。呂展源不過是要使個拖延時間的計策,在她看來不過狗急跳牆罷了。


    一旁的考官皺起眉頭,看著呂展源道:“碧玉春色,盡在此處,你還有什麽不滿,此地是城隍道場,豈容你放肆。”


    在考官看來,呂展源絲毫沒有對不起龐繪的評價,此時明明已經輸了,還要借口狡辯,十分地不喜。


    呂展源仿佛沒有看到考官陰沉的麵孔,依然道:“現在這是春意盎然啊,她的詩文寫的是春柳,莫非在下的詩文沒有春色嗎?”他指著荀玉說道。


    他這是在無理取鬧,胡攪蠻纏,但就是要將這水攪渾,他才有機會。


    考官不聽呂展源的話還好,一聽,心中頓時惱怒。


    呂展源拿以前做的詩文來參加詩會,已經讓人瞧不起,現在莫非是要自己鑽到門縫裏去嗎?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就要說話。


    呂展源就先道:“在下這詩文,與她的詩文同樣寫了春色,同樣能夠名傳一州,怎麽說在下的詩文,比她不過?”


    他越說,仿佛心情越是激動,連一隻手都跟著揮舞起來,“這詩文一道,不能說是你喜歡,就能如何…難道在下喜歡鹿,就能在街上隨意指頭馬,說那是鹿嗎!旁人怎麽會服你?”


    考官幾乎要氣炸,這是說他指鹿為馬,拐彎抹角地罵他。


    一旁的荀玉也皺起眉頭,呂展源是連兩個人一起罵了。她還不能還口,不然她一女子在詩會上與人對罵,成什麽樣?


    實在破壞她‘百花仙子’的形象,也破壞練氣士的形象。


    但她不說話,卻有人治這呂展源。


    果然,那考官卻不是個能忍的,一手顫抖指著:“豎子……豎子!分明詩文不過,品德有缺,還敢在此饒舌,我要禁你的考,禁你的考!”


    咯噔


    呂展源心裏一跳,這些個考官,科考上的權利比龐繪大得多。要將今日事情不能善了,恐怕真的會被禁考。


    但事已至此,這詩會不能奪冠,他能參加科舉也不能考上,於是依然固執己見,隻是語氣有些緩和服軟之意:“在下這詩文,也許在考官看來是不如那荀玉的…但各人有各人的品味,不可將自己的的意願強加在他人身上,以己度人。”


    他語氣有些服軟,眼睛一轉,忽然看見一旁的正在看詩文的龐繪,計上心頭。對著龐繪道:“龐大人,您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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