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的如潑墨一般,黑暗的連一絲星光都看不見,如同白璃此刻的心情。


    “白璃,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要不要吃點東西?”陸夕端著一碗新煮好的麵放在她麵前問她,看她縮在床角,看的她心都有點疼。


    白璃搖搖頭,看著麵前冒著熱氣的麵,卻一點食欲都沒有,良久,她才問,“我媽,她怎麽樣了?她吃了嗎?”抱著膝蓋和身子把頭埋在裏麵,頭皮到現在還在發麻著,麻過了之後是疼痛蠹。


    陸夕搖搖頭,撇嘴小聲的說道,“芬姨在那間屋子裏自言自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敲她門,我問她要不要吃帶你東西,她冷冷的回我一句,叫我滾出這裏,還摔著屋子裏的東西,也是夠了。髹”


    “陸夕,對不起,你也知道我媽她.........”她哽咽的咬唇對著陸夕眼含抱歉,隻希望陸夕別生她媽的氣,臉上的痕跡就連說話都有點疼,摸了摸臉,她小聲的嘶了一聲。


    陸夕無所謂的聳聳肩,隨後點頭,卻皺眉的看著她身上的傷道,“我知道,我沒生芬姨的氣,我隻是為你委屈,心裏有些難過,連我都不相信你不會做出那種事,芬姨她卻........就算她情緒不好,但你終歸是她女兒,她至於這樣對你嗎?看你身上的傷,要不是我開車的時候想著芬姨情緒不好,回來看你,你在家會不會被芬姨打罵,一看果然,可你就任芬姨打你?你怎麽就那麽傻?”


    “我隻能勸她,舒緩她的情緒,不然她更加變本加厲的,再說,她是我媽,我不能還手,隻能能躲避就躲一下,沒辦法。”她苦笑,“其實她打我不是最疼的,隻是說的那些話讓我疼,疼的胸口有什麽在堵著一樣。”她拍拍自己的胸口,疼的無法呼吸了。


    “隻是白溯他還在醫院裏不知道怎麽樣了.........”


    陸夕歎氣,不敢上前碰她身上,怕她疼,她轉著雙眼問,“白璃,我幫你吧,別逞強了,你弟弟耽誤不起了,別拒絕,我隻是幫你找一家醫院而已,對陸家來說小事一樁,手術費什麽的還是要你自己想辦法的。”


    白璃深吸了一口氣,對她終於扯出一絲蒼白的笑意來,點點頭道,“謝謝你,陸夕。”她不在拒絕,看來也隻能這樣了。


    “我們之間還要說什麽謝字?別肉麻了,我今晚要回陸家老宅一趟。”陸夕忽的指著她身上的傷痕,“你身上的這些......要不要我給你買藥膏?幫你擦擦?你應該很疼的吧?”


    白璃搖頭說,“不用了,我等會自己上藥,床櫃裏有藥的,你先走吧,天黑了開車,小心點,知道嗎?”


    似乎是常有的事,她老是買著一些藥來備著,而且每次都能用的到。


    陸夕還是不放心她,專門從床櫃裏翻出擦拭的藥來放在她旁邊,“別忘了,記得擦,我走了。”她邊走邊說,似乎又想起什麽,指了指旁邊的房間無聲說,“你媽不會在打你了吧?”


    “她也累了,不會的。”她無奈的扯了一絲苦笑。


    “恩,那我就走了。”


    陸夕這才放心的輕輕的關上門,白璃望著一旁還放著的麵,她心口突地一疼,眼淚順著臉頰頓時流了下來。


    ............


    夜,涼如水。


    陸夕剛走出小區大門,就看到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卡宴,車窗是開的,看到靠在窗戶邊抽煙的男人也看了她一眼,她微眯眼,站在原地,見他伸出手對她打個手勢,她才恍然回神邁動腳步緩緩的走過去。


    看到男神她有些莫名的激動笑的呆呆的跟他打招呼。“男神......不對,顧先生來這裏做什麽?”她現在隻顧著看顧驚鴻嚴肅優質的五官,都忘了這個男人對白璃不軌的心了。


    顧驚鴻吸了一口煙,挑眉看她,“陸家今天有家宴,你卻在這?怪不得,你哥找你找的快瘋了。”


    陸夕嘴一抿,想到她大哥板著一張臉訓斥她,她就渾身一顫,在沒心思欣賞男神了,卻不忘問他,“那你來這裏做什麽?我哥又告訴你小道消息了?我就說嘛......可顧先生你要是真喜歡我們家白璃,你就直接表白算了,省得我像個背叛者一樣,在白璃麵前盡說你的好話,還跟她說,我跟你不熟。”


    顧驚鴻跟她哥是發小,自然而然的她從小就常見他,他卻一副始終高冷傲嬌模樣,從小到大跟他說話幾乎沒超過十句,可人卻越長越帥,也很少在再家裏見到他,直到現在變成她的男神。


    “她呢?”因為車開不進去,顧驚鴻嚴肅的臉看了眼小區內無數燈火的窗戶,,一雙黑眸在黑夜裏顯得更加的深沉。


    知道他問的是誰,陸夕就站在他窗戶邊歎了口氣道,“別提了,她現在心情肯定糟透了,如果不是陸家有事,我晚上有可能會陪著她。”她看著他眉峰微擰,她又說,“被杜夫人一攪和白璃的弟弟手術今天不僅沒做成,白璃還挨了她媽一頓打,頭發都拽下來了一大把,太恐怖了,她媽情緒失控都會這樣,白璃過的很辛苦,所以,顧先生,顧大哥,白璃其實很敏感,感情細膩,一旦投入一段感情就會認真深入,我希望冷斯寒帶給她的傷害,你能讓她撫平,她真的是個好女人,她值得最好的。”


    聽到她說,“白璃還挨了她媽一頓打,頭發都拽下來了一大把”之後,他整張嚴肅的臉顯得有些清冷,眉頭緊皺的吸著煙。


    “白璃表麵堅強,可其實內心很脆弱,需要你這個紳士又溫柔的男神來愛她。”她說著對他調皮的眨眨眼調侃他。


    意外的,顧驚鴻帶竟然讚同的點點頭說,“她,是不錯。”這句話太過意味深長,陸夕看他緩緩升起的車窗,她上了自己的車,沒一會就開走了。


    ............


    “江淮,去買點活血化瘀的藥膏來。”顧驚鴻緊皺著眉頭對著前麵的江淮道,等一會肯定要用到。


    江淮一懵,不明白顧先生買這個做什麽,坐在駕駛位上有些愣神,直到顧驚鴻一道冷冽的眼神遞過來,“還要我在說一遍?”


    江淮趕緊推開車門,下去買藥去了。


    修剪幹淨指節分明的大手,從褲口袋裏掏出一部黑色的超薄手機,用另一隻沒夾著煙的手劃開屏幕,編輯短信,然後迅速的發送出去。


    發完他背靠在後座上,表情微冷,眉頭緊皺,她到底身上有多少傷?這十年她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


    身上太疼,白璃暫時不敢洗澡,剛擰開藥膏的蓋子準備脫衣服,卻見手機突地跳出一條信息過啦,她沒看名字直接翻開一看,隻見上麵寫著,“不管睡沒睡,我在你樓下,你下來吧。”


    白璃看了一眼發的人,倒吸一口氣。


    顧驚鴻?


    他在她小區門口?


    今晚的小區有特殊情況大門被封上了,車子也進不來。


    可他語氣強硬,無法反駁的像是在命令她一般。


    身體實在撐不住,有些疼,臉上的紅印子還在,她不敢下去,想了想回了他一句,“顧先生,我今天身體確實不舒服,容我休息一天,明天在跟你談公事好嗎?”


    沒過一會,他又回了一句,他說,“不想下來,那你是想要我上去敲你家的門?”


    白璃,“.....”


    白璃氣的咬牙,這個無賴,今晚看來他非賴在這不走了?她無奈,深怕他真能幹出敲她家門的舉動,她不敢在逼他,隻好回道,“你等一下,我馬上就下去。”她說著放下手機,開始換上新的衣服,怕他看出來。


    顧驚鴻看著她回的信息,眉毛輕挑,看來她真怕他敲她的門。


    談公事?


    見鬼的公事,誰半夜親自在這等她談公事?


    .........


    白璃穿著一件襯衫,披著一個外套,出了房間在看了眼隔壁她老媽的門,在她門前停頓了一下,直到聽見她打鼾的聲音,她才穿著拖鞋,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走了出去,深怕顧先生等的太急,她下樓加快了速度,雙腿肌肉本來就有些疼,跑著就更有些疼了,此刻跑的有些微喘,剛下最後一個樓梯,腳一滑,猛地往前一栽,幸虧有東西扶著,不然定會摔倒。


    看她笨拙的差點摔倒,顧驚鴻眉心一跳,手都搭在車門,想以他最快的速度抱住她,不過,隔了那點距離,他應該是來不及了。


    白璃來到他車門外,見車窗下的地上全是煙頭,她一愣,他到底來了多長時間?抽了多少煙?車門微微打開,她剛問他什麽,卻被一隻大手猛地抓住,一股強大的力道把她整個人直接拽了進來,一進來猛地撞上一道堅硬的牆,不對,是胸膛。


    她疼的嘶了一聲,那人似乎知道她身上有傷,這時也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做好,一雙深沉的目光複雜的看著她,白璃躲開他的視線,沒問他這突如其的把她拽進來做什麽,隻是受不了他灼熱的目光緩緩開口問,“顧先生,我今天很累,至於單子還有最後幾個數字,我想明天在.........”


    “疼嗎?”借著車內的燈光他忽的伸出手溫柔的想要撫摸她的臉,白璃一愣,臉微紅,往後微微一退,想躲開他的手,可他黑眸一暗,大手又猛地把她拽回來,讓她麵對著他,大手碰上她的手那一刻,她身體微顫。


    幹什麽?


    他滾燙帶些粗糲的大手微微摩擦她受傷的小臉,大拇指在她臉上一道紅印的上麵溫柔的摩擦著,讓她耳根一紅,又聽他重複一遍問,“這裏疼嗎?”


    強烈的屬於他獨有男性氣息,侵入她的鼻端,讓她差點落下淚來,她低著頭又搖了搖頭,他終於還是發現了。


    這讓她有些難堪的僵在那裏,他指尖微涼,另一隻夾著煙的手伸出車窗外扔了未抽完的煙頭,看他緊皺著眉頭的看著她。


    她一雙黑亮的雙眸噙著霧氣氤氳,好似兩潭深不見底的古泉,仿佛要把人吸進去一般,美得讓人沉醉,那眼角還含著一滴未留完的淚,隻要長長的如密梳一般的眼睫毛微微撲扇就會驚動它掉下來,可她卻倔強的不讓它掉下來,咬著嬌脆欲滴的櫻唇,他大拇指緩緩移到她唇上摩擦著,饒有興致的看著她緊咬的唇。


    “說實話,臉上疼嗎?”


    他似乎非逼的她承認自己疼一般,又不耐其煩的重複一遍。


    白璃秀眉微蹙,在他深沉的目光裏她根本就藏不住心裏的那一點脆弱,如翩躚的蝴蝶一般的睫毛微微一閃,那藏在眼角的最後一滴淚像是終於不受控製的滴落下來,終於聽到她點頭小聲的說,“疼......”


    他眉頭皺的更緊了,看著她臉上的傷,似乎有些嚴重,放大在她麵前英俊的臉本來就嚴肅,如今眉頭緊皺的模樣,顯得更加的冷冽。


    那滴水珠滴在顧驚鴻微涼的大拇指上,他微愕,身體僵住,男人的視線瞄了一眼她披著外套沒扣好扣子的襯衫,中間飽滿的地方給它撐開,露出黑色的文胸和白色的皮膚,喉嚨滑動,他移開視線。


    似乎聽到腳步聲,白璃僵直著身體,見來人是江淮,手裏還拿著一個塑料袋,從車窗遞給顧驚鴻,“顧先生,買回來了。”


    顧驚鴻恩了一聲,接過,在江淮下一刻想轉身的時候說,“江淮,你打車回去吧。”


    江淮一怔,苦著臉,卻還是轉身去打車了。


    白璃也愣了,不知他想幹什麽,兩人在狹窄的空間顯得有些擁擠,她微微往後挪了挪,他大手一伸一把拽住她,“別鬧,讓我看看你的傷。”


    到底是誰在鬧?


    他修長的大手擰開瓶蓋,有些難聞的藥味,見是藥膏,她一愣,顧驚鴻卻一臉嚴肅的抓住她的身體不讓她逃開,另一隻大手沾了藥膏往她臉上抹去。


    本來有些微燙的紅印被他一抹頓時有些清涼的感覺,她臉越大的發燙,不知道其他部位有沒有紅,她窘迫尷尬的不敢看他。


    他卻一臉嚴肅的欣賞著她的窘迫和尷尬,他又皺眉的問,“身上有沒有傷?說實話,懂了?”他在她頭頂吐出溫熱的氣息,讓她不免局促的僵在那裏一動不動。


    “沒有。”她猛地搖頭,深怕他又做出什麽事來。


    顧驚鴻看她臉紅的模樣微微挑眉,把藥膏放在一邊,雙手按住她瘦弱的肩,高大的身影在她頭頂籠罩著她,幾乎把她包圍,她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清冽和煙草氣息,讓人沉醉。


    因為位置高低的關係,他深沉的黑眸又看了眼她敞開的胸口,他閉眼,努力平複下自己,歎了口氣,雙手就往她胸口放去。


    看他大手要摸她那裏,她想也沒想,就想給他一巴掌,怒瞪著他,他卻薄唇微勾的攥住她的手,目光複雜的看著她道,“你襯衫扣子是故意扣錯來勾引我的?”


    白璃一愣,看了眼襯衫的扣子,真的是扣錯了,還留下一大片肌膚和裏麵的文胸都能清晰的看見,她臉一紅,趕緊在他炙熱的視線下扣好。


    良久,他低沉黯啞的聲音在她頭頂傳來,可那張嚴肅的臉卻一本正經的看著她諄諄善誘的摩擦她的後背道,“乖,把後麵的衣服脫了我看看,有傷,我給你擦一下,恩?”


    他聽到她疼的嘶了一聲。


    果然還有.....


    白璃身子下意識一僵,本能的有些抗拒想要往後退,卻無路給她退。


    可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後背卻一涼,不知是誰的聲音,在這靜謐的空間內深深嘶了一聲。


    ---題外話---3號的還有三千,還是在晚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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