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真打斷奎山的咒罵,問道:“奎山伯伯,我們還要繼續追下去嗎?”


    奎山否定道:“不能追了,既然有殺人之心,就有可能在前方埋伏。我們現在進去,正好踏入這些凶人的包圍圈。”


    “不知你剛才看沒看到,有三支箭羽射向高空。”


    刑真想了想的確如此:“看到了,奎山伯伯的意思是,三支箭羽有意射向高空。給這夥凶人發信號的?”


    奎山認真回應:“的確有這種可能。”


    刑真豎起大拇指:“還是奎山伯伯經驗豐富。”


    奎山笑罵:“學會拍馬屁了?


    這時眾人均完成手上的工作,走遠探查的三人也已經回來。圍在一起一番商議後,均同意奎山的建議。


    眾人離去時哀歎不已,眼看著一群野狼肉有可能沾染劇毒。沒誰敢冒這種危險,糧食白白浪費無不心頭滴血。此次出山寨狩獵,也以失敗告終。


    臨行前,刑真收取了兩截斷掉的箭羽,準備帶回去給楊老頭看看,能否瞧出些許端倪。


    回返的眾人心頭沉重,一路上默不出聲低頭趕路。隻有刑真和奎山,跟在後方侃侃而談。


    “奎山伯伯,能不能猜測出這夥凶人是誰?”


    “暫時無法確定,不過看這手段,必然是水泊山的老牌山匪。以後在出山寨狩獵一定要多加小心。”


    “水泊山到底有多少個山匪團夥?有多強大?”


    “說來話長,水泊山大大小小的山匪團夥,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人數不等,最少十幾人,最多上千人。特別是有名次的幾個大型山匪團夥,人數都在一千開外。”


    刑真來了興趣,追問道:“這個有人統計過?”


    奎山道:“沒有具體統計,是根據以前曾經發生過的衝突判斷出來的。還有一些是發生衝突後,潰敗一方有逃脫者親眼所見。”


    “哦,奎山伯伯能不能細說,讓我多了解一下水泊山。”


    奎山爽朗一笑:“好的沒問題,不過我隻能給你說說有排名的這些山寨。其他一些小山寨,沒有什麽傳聞,我也無法得知。”


    刑真拱手抱拳:“有勞奎山伯伯了。”


    奎山笑道:“不礙事。”後,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談。


    “水泊山排名前十的山寨團夥,風行寨人數不詳,火墓寨人數不詳。雷鳴寨人數不詳,電掣寨人數不詳。這四大山寨是永恒不變的前四強,人數也隻是估算。”


    “他們太神秘,沒有人知道具體山寨位置和到底多少成員。是水泊山極為可怕的存在。”


    刑真興致盎然:“風火雷電,好有趣的名字。他們不會是一夥的吧?”


    奎山凝重道:“難說,其他山寨排名會根據實力變化而改變,這四個山寨卻如同四座大山。始終壓在水泊山一眾山匪心頭,揮不去斬不掉。”


    “更詭異的是,其他山寨團夥,如果有傳聞實力超過兩千人。便會無聲無息被人滅掉,若猜測不錯的話,出手的應該就是這四大山寨。”


    刑真問道:“是四大山寨一起出手,還是單一山寨出手?”


    奎山無奈苦笑:“怕是隻有天知道吧。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四大山寨之間沒有發生過衝突,不然千人以上的大戰,外界一定會有所察覺。”


    奎山繼續道:“四大山寨我所知就這些,不過你要記住一點。在水泊山立身,山寨成員數量絕對不能超過兩千,否則後患無窮。以前有太多的前車之鑒,不用自己拿生命去驗證。”


    刑真無所謂:“我更想去追隨娘親的腳步,不會一直待在水泊山的。”


    奎山哈哈大笑:“好好好,有誌氣,期待小刑真追趕上夫人的腳步。”


    刑真誠摯道:“奎山伯伯是否也知曉娘親的過去,能否給刑真講解一二。”


    奎山當即回絕:“楊老頭和龐老再三叮囑,不宜過早告訴你真想。怕影響你的心境。他們是為你好,所以別再強求。”


    “我還是給你繼續講解水泊山山寨的事情吧。繼四大山寨後,排名從高到低依次是洪光山寨、獨狼山寨、大梟山寨、水泊山寨。山梁山寨、鹿邑山寨。“


    “成員數量在一千到兩千之間,實際上他們之間相差不多,排名大多是根據山寨統領的戰力而決定。”


    “這裏就要提一下洪光山寨,七八年前突然出現的新生實力。寨主於洪光實力頗為不俗,帶領一眾山匪勢如破竹。”


    “這才幾年光景,據說由剛來水泊山時的幾十號人。發展到如今接近兩千,頭腦和實力都不容小覷。”


    刑真讚歎了一聲:“的確厲害。”又問道。


    “其他的山寨也和咱們一樣,隻打劫鄉紳惡霸嗎?也像咱們山寨一樣,不欺壓平民。實在沒有食物,便自己種地,自己打獵。冬天居然吃白菜土豆,和書上說的不一樣啊。”


    奎山翻白眼:“想啥呢?像咱們這種善良的山寨,水泊山僅此一家。”


    “其他山寨哪管什麽好人壞人,在他們眼裏有錢就搶,有利益就拚。不僅如此,山梁郡那邊曾經傳來過消息,洪光山寨、水泊山寨。山梁山寨這三家,有可能和山梁郡官府勾結。幫著官府欺壓平民,官府則幫著山匪打探消息。”


    "現在餘老正在探查,據說山梁郡的騰家,付家和於家。和山匪來往密切,可能也有所勾結。“


    刑真黯然傷神:“走到哪都一樣,山匪有好壞,官府有好有壞,百姓也有好有壞。現在山梁郡郡守葛束人,為了金子肯定會和山匪勾結。”


    奎山安慰:“放心吧,山梁郡的餘老已經開始盯梢葛束人了。”


    刑真突然心底泛涼,問道:“餘老會不會有危險?”


    “正常情況下不會,餘老足夠穩重,實力也不弱。隻要山梁郡不派遣出駐紮軍隊的神修供奉,餘老不會出大問題。”


    “這樣就好,餘老人不錯的。”


    “算你小子有良心,這幾次山寨去聯絡餘老時,每次都問你近來情況。如果餘老有孫子,恐怕對你的關心比對他孫子還多。”


    “謝謝山寨叔叔伯伯對刑真的照顧。奎山伯伯,您今天和我講這麽多山寨的秘密,不怕我出去泄露嗎?”


    餘山意味深長說了一句:“即使你出去泄露,也是我們自己的選擇,不會怪你的。”


    刑真深感愧疚後鄭重道:“奎山伯伯放心,我一定不會泄露的。刑真一向說道做到。”


    奎山笑道:“好,我相信刑真。”


    “對了,別的山寨都有名字,咱們的山寨有嗎?”


    “鳳羽!“


    “鳳羽山寨嗎?”


    “不,就叫鳳羽,隻有鳳羽。”


    刑真丈二摸不著頭,心底嘀咕:“鳳羽和鳳羽山寨沒有區別啊!”


    似知道刑真所想,奎山重複了一遍:“就叫鳳羽,隻叫鳳羽。”


    此時眾人已經行至半山腰,突然感知山體微微顫動。山的對麵有滾滾轟鳴聲,好似雷鳴震耳欲聾。


    一股陰霾悄然攏上眾人心頭,加快腳步登臨山頂。放眼望去,無不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震耳的轟鳴聲來自山腳下,伴隨著滾滾的煙塵遮天蔽日。站在山頭遙望,下麵灰蒙蒙一片。


    山腳下一望無盡,密密麻麻數之不清漫山遍野全是野獸。各種形態應有盡有,大到如一堵牆的大象,小道爬行地麵的螞蟻。


    擁擠著朝一個方向奔騰,像是被召喚一般前去朝拜。速度稍慢體型略小的野獸,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強大的野獸踩在腳下。


    被踩倒的弱小野獸,命運已經無法自己掌控。緊隨而來的無窮無盡野獸大軍,不會給它絲毫的喘息機會。


    片刻功夫,倒下的弱小野獸,就會變成一潭肉泥。野獸群不會因肉泥而停步,繼續踐踏,蹄子粘連肉泥奔向遠方。


    燕隨扒拉手指頭,好似不夠用,想拖鞋將腳指頭一起算上。


    曲成不客氣的給他腦袋來一巴掌:“別查了,這股獸潮最少容納了水泊山一半的野獸。殺出去沒問題,多少會受點傷。”


    鄭夜郎哀怨道:”若是把這些野獸換成美女,該是多麽美好的風景。“


    賠老底兒立時揭短:“想得美,不如換成金子銀子,堆積一起不就成了金山銀山。有了金山銀山何愁沒有美女。”


    奎山肅穆道:“你們仔細看看,這些野獸中有不少開啟靈智,踏入修行的妖獸。”


    眾人聽聞心底一沉,有妖獸摻雜其中,危險程度可就太過可怕。稍不小心便會丟了性命。


    奎山伸出手指接連指點:“那裏、那裏、那裏,你們仔細看看。”


    刑真也在順著奎山手指方向望去,一頭斑斕大虎,一巴掌拍碎阻礙去路的棕熊。


    一頭一人多高肌肉隆起的大猿,拎著一根烏黑的鐵棒子。凡是阻攔其去路者,不管大小無不一棒子砸的稀碎。


    一頭五色孔雀,電光火石一般在獸潮中穿行。好多野獸在地麵拖出一道溝壑後撞上,結果沒有阻撓的穿透而過,原來是撞上孔雀的殘影。


    刑真暗自盤算了一下,眼下自己硬闖獸潮的成功的概率是零。丁點兒回旋的餘地都沒有,十死無生。


    刑真道:“各位叔叔伯伯有實力的話,自行返回山寨吧。我在這裏等著,待獸潮退去後自己一人返回就行。”


    奎山怒道:“說什麽屁話,你認為鳳羽會做出這種事嗎?”


    曲成接著道:“獸潮當中的妖獸不少,粗略估算不下萬餘隻,而且實力都不弱。硬闖的話,估計隻有奎山一人能成功。”


    燕隨接著打擊道:“回到山寨也是廢人一個。”


    奎山氣得翻白眼,怒罵一聲:“你們兩個混蛋。”


    刑真沒有理會這些老山匪之間的打趣,一直盯著山腳獸潮的動向。


    忽然瞪大雙眸,看到一條四肢離地半丈,好像馭空而行滿身鱗甲形似野狼的妖獸望向這邊。


    形似野狼的鱗甲妖獸,比野狼要大出兩倍有餘。一雙猩紅的眼眸有銅鈴大小,炯炯有神。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山頭怒吼一聲,響聲沉悶卻傳蕩遙遠。


    妖獸周圍百丈方圓內,所有野獸皆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鱗甲妖獸看向刑真這邊,好似看到獵物一般。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口水順著嘴角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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