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相助,刑真有理由相信這位矮小老人。當然刑真沒忘記帶上蒲公齡一起。


    跑著跑著矮小老頭兒發現刑真和蒲公齡在前方健步如飛,他這位帶頭人落到最後墊底。


    老人哀歎一聲:”這日子沒法過了,老虎不發威拿我當病貓。“


    隻見老人周身靈氣蕩漾濃鬱如流水,雙腳緩緩離開地麵兩丈多高。居然可以禦風飛行,境界絕對不低。


    下一刻老人喉嚨一熱,一口鮮血噴出。而後啪嘰一聲跌落地麵,矮小老人哭喪著臉哀怨:“該死的傷勢,這次要了這把老命。”


    抬頭後赫然發現,兩張燦爛的笑容停在眼前。刑真和蒲公齡低身扶起老人,攙扶至旁邊的草地幫其坐下。異口同聲關心道:“老先生沒事吧?”


    矮小老頭擺了擺手:“你倆先跑吧,我這把老骨頭沒指望了。或許能幫你們拖延一二,別耽擱時間速度走。”


    此時的刑真和蒲公齡相當的默契,動作步調幾乎一致。一左一右緩緩走到老人身邊,坐下後同聲說:“老前輩講講黑蛇的故事吧,我們很感興趣。”


    矮小老人嗬嗬一笑:“該說你們有義氣呢,還是該說你們少年無畏?”


    二人聳了聳肩微微一笑。


    矮小老人繼續說:“大定主意不跑了是吧?”


    二人還是聳肩回以微笑。


    矮小老人無奈苦笑後緩緩道:“我說黑白大蟒是一對夫妻,現在黑蟒正在吞食白蟒屍身,你們倆信不信?”


    見二人小雞嘬米,矮小老人試探著問:“相信了黑蟒的凶殘,你們兩個還不跑?”


    二人的腦袋又變成了撥浪鼓,動作豐富多彩就是不說話。


    矮小老人輕輕搖頭後娓娓道來:“黑白大蟒的身份是我最近幾天才通過各種線索推敲出來的,它們兩個很有可能是兩顆棋子。因棋子上有濃鬱的靈氣和神修高深莫測的術法,久而久之棋子通靈化作兩條大蟒。”


    “它們分別占據黑湖和白湖,攝取湖中水韻精華。由棋子生靈,再有生靈開啟靈智能夠修行,當中少不了水韻精華的滋養。”


    “兩條大蟒天賦異稟,化作生靈時便有走蛇化蛟的跡象。就像你們看到的,白色大蟒生有一對金色龍須,黑色大蟒則是頭頂生有龍角,比白色大蟒更加凶殘,實力也更加強橫。”


    “雖是夫妻,但是這兩條大蟒行事我行我素,且彼此都想吞食對方進而使修為暴漲。它們倆實力相差無幾,誰也沒有能力擊殺對方後全身而退。故而保持某種微妙的平衡,倒是不耽誤行夫妻之事。”


    “其實他們倆一直看我不順眼,早就想把我幹掉後吞食,使自己修為暴漲。無非是擔心我拚死反抗,至少可以重傷其一。剩餘的那位便可以漁翁得利,將我倆全部吞食。”


    “即是相互製衡也是某種平衡,或許是這些年我製約他們太多。不允許他們擊殺山中妖獸,也不允許吞食路過的活人。”


    “對於黑白大蟒而言,不能吞食山中妖獸和過路行人,等於截斷他們的修行大道。為了避免他們倆想不開和我拚命,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可以擊殺並且吞食進九狐山擊殺妖獸的修士。”


    “也許這個辦法初時可以製衡很白二蟒,但時間久了黑白二蟒修為高了。聊聊無幾進山狩獵凶獸的人太少,無法滿足他們的需求,便開始想合作除掉我。”


    “你們進入九狐山正好是一個契機,當日小白化作白衣女童。對你們圖謀不軌是其一,更是想把我引到黑白湖。他們二人借助地利,合力將我擊殺。”


    “好在我有所準備,沒有讓他們得逞。我雖受傷黑白二蟒同樣受傷,實力稍弱的小白受傷更重。小白擔心受傷後實力大打折扣,被黑色大蟒突襲吞掉,畢竟他們的住處太近,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


    “這也是今天小白不顧一切擊殺你們的原因,吃掉童男童女可以迅速恢複傷勢,而且實力可以大增。”


    刑真和蒲公齡二人聽得極其投入,黑白湖居然有這麽多的故事,遠遠超出的他們的預料。


    蒲公齡一看矮小老人沒有繼續講下去的意思,估計是該說的都說了。麻利的拿出筆記開始寫寫畫畫,這主為了方便居然準備好了自帶墨汁的毛筆,不用研墨直接開寫。


    刑真疑惑的問:“既然九狐山這麽凶險,老前輩為何不逃?一定要在這裏被兩隻大妖虎視眈眈?“


    矮小老人歎息:“我是受傷後逃到九狐山的,不然黑白大蟒在我眼裏隻是兩頭小妖而已。為了穩固傷勢盜取山根靈韻,進而和九狐山捆綁到一起,也就成了土地爺。”


    “可惜此地山根靈韻無法真正恢複我的傷勢,否則抬手間便可滅了兩頭畜生。”


    刑真連連點頭:“原來如此。”


    刑真突然間想到很多,眼前的老人心地善良,晚年確是如此淒慘。鳳羽山寨更多的老人,雖是山匪心胸卻光明正大,晚年的淒慘不言而喻。到底是好人不長命,還是好人難以壽終正寢?


    言由心生感慨道:“好人不長命!“


    矮小老人使勁搖頭:“非也非也,我的壽命就很長。不瞞你說我已經活了近萬年,剛剛來到此山的時候還叫做湖頂山而不是九狐山。”


    刑真搖晃腦袋:“老前輩騙人,斑斕大虎說過,土地爺是近幾年才出現的。”


    矮小老人直翻白眼:“一頭小妖懂得什麽,我是在人妖大戰開啟時來到的此山。當時受創嚴重,不得已沉眠在山根處,近幾年剛剛蘇醒而已。黑白二蟒的出現,可能就是為了算計我。”


    “隻是出手的人沒想到我蘇醒的太晚,黑白二蟒擁有了自身的思維,沒有見到我便拚死拚活。”


    刑真也學著翻白眼:“有能力孕養出黑白二蟒的神修,直接打崩此山即可,何必如此麻煩。”


    矮小老人吞吞吐吐:”這個這個這個我也不清楚。“


    “當時他們二人不敢隨意出手,怕鬧出的動靜太大驚擾人族高手。在人族腹地被圍攻,不死也得脫成皮。”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傳來一個粗礦男子聲音。語氣冰寒冷幽幽的,顯然是來者不善。


    尋著聲音望去,十丈外一條黑色大蟒軀體盤繞跟一座小山似的。周身漆黑如墨如黑夜一般,若非有火光照耀很難看到其身形。


    頭顱高高挺起百丈有餘,噴吐著猩紅的蛇信俯視眾人。一對綠油油的眼眸像是一對燈籠,高高的懸掛在半空。


    個頭比剛剛的小白粗壯太多,頭頂金色的龍角在黑夜中熠熠生輝。


    嘴角兩邊各有一條金色龍須,同樣綻放金色光彩。好似勝券在握,黑色大蟒不緊不慢蠕動身軀。


    蒲公齡居然忘記危險臨近,看看大蟒然後畫畫寫寫。如此反反複複極其認真,全然沒把生死當做一回事。


    矮小老人麵露驚容:“這麽快就煉化了小白?”


    黑蛇大蟒答非所問:“你現在沒資格和我平起平坐,一頭大妖兩個童男。我的實力會進一步突飛猛進,謝謝你們這些養料。”


    突然間“嘭”得一聲炸響,黑蛇大蟒身軀轟然倒塌。大地隨之顫抖不已,夜色中一抹綠意轉瞬即逝。


    刑真的“拂曉*破”才剛剛在心底念出,瞬間結束了一切。這次黝黑少年一點兒沒猶豫,不認為有能力和黑色大蟒到底,幹脆祭出嫩芽一勞永逸。


    意氣風發後立刻換做心肝肺皆疼,僅有的三次機會就這樣浪費掉其一。此役可謂是陪了個底朝天,先是浪費了黑色鐵盒,現在又浪費一抹嫩芽。


    似看出刑真的心疼,矮小老人提醒:“黑蟒的妖丹在腹部而不在頭顱,是由黑色棋子所化。現在應該是黑白相間,品階比以前更好,快去拋開腹部找找。”


    刑真這才有心思去看被斬殺的大蟒,頭顱處被齊刷刷斬斷。至於頭顱以被劍氣攪碎,所剩下的軀體完好無損。


    刑真聽聞躍躍欲試,能找補回來多少是多少。總不能有出不進,這樣的買賣早晚把家底兒敗光。


    招呼一聲:“蒲兄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後者脫口而出:“沒時間,我要趁記憶清晰時把黑蟒畫出來。”


    隨後這位長冉男子便專心致誌沉寂到自己的書畫大業,外物好似和他無關。


    矮小老人注視著刑真的背影,特別多留意了幾眼腰間的葫蘆。時而點頭時而搖頭,麵露糾結似在掙紮。


    刑真臨近黑色大蟒後不禁感慨萬物萬千,足足有水缸粗壯的巨大身軀。外部的蟒皮纖薄如紙,細看下是由一排排細密的鱗片編製而成。


    伸手觸碰一番蟒皮柔軟細膩,不禁有些懷疑。這種體魄和小白差遠兒了,又是如何擊殺小白的。


    刑真可是記得,他和蒲公齡和小白激戰時。所有手段盡出,根本無法打破小白的蟒皮。


    看黑蟒這纖薄的外皮,若是和小白近身廝殺。估麽著幾個回合便會被小白撕成碎片。


    最後隻得歸根於黑色大蟒專修神術,術法神通上一定高深莫測。


    回頭看了看矮小老人問:“在腹部什麽地方,這條黑色大蟒足有千丈,總不能一寸一寸的尋找吧?”


    刑真轉身的一刻,矮小老人迅速收起目光。若無其事的四處張望,聽到詢問後答道:“在黑蟒軀體中間,也就是五百丈左右的地方。“


    刑真估算出大概方位,爬到“小山”的半腰處。取出黑色子母刃用力刺出,叮得一聲金鐵交擊聲響後火星四濺。


    子母刃的材料絕非一般,一擊過後完好無損。在看看黑色的蟒皮,同樣完好無損。


    刑真滿臉黑線,寶山在前取不出來,豈不是在折磨人。忽而一想刑真又充滿興奮,這蟒皮也是了不得的寶貝。隻是如何剝離下來是個難題。


    後麵的矮小老人提醒:“蟒皮堅硬無比,不能以蠻力破開。一點點的切割才可以,需要耗些時間的。“


    刑真無奈,矮小老人說的輕鬆,做起來不見得這般簡單。絕非一時半會能完成的工作,不如等蒲公齡畫完後兩人一起。


    閑來無事忽而想起金色龍角和龍須,心中默默祈禱:“千萬留著別一起斬碎,兩件物品一看就就值錢寶貝。”


    想到此處迅速跳下“小山”,一草一木皆仔細翻找。每塊石頭全部翻看一遍。這是哪怕斷裂後的碎片也不放過。


    矮小老人腹誹:“原來是個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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