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旨意傳達,兩方各有軍武開路。約好一般,數量都是五百人的隊伍。


    劊子手微微一愣神的功夫,便有軍武禦風而來。刑台東西各站立一人,周身罡風蕩漾猛烈吹拂。


    十三位囚犯毫發無損,劊子手紛紛倒退。隨後是兩位姍姍來遲傳達旨意的人,朝廷是陰陽怪氣的公公,王府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師爺。這位師爺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唯獨眉心處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黑痣。別人看不清,刑真卻能清晰撲捉。


    師爺見這架勢,立刻收起王爺的法旨。喝退身後跟隨的軍武,而後跪倒在地朗聲道:“恭迎聖旨。”


    發蒙的盧傑這才驚醒,他爹的王爺令可以違逆。對聖旨卻是萬萬不敢有所不敬,趕忙跑上刑台,隨著師爺一般跪迎。


    此時盧傑的心底萬馬奔騰懷疑人生,明明是朝廷支持的事情。事到臨頭了,突然來這麽一招。朝廷和他父王做了好人,隻有盧傑裏外不是人。


    精心布置的陷阱功虧一簣,自家憋屈自家知。傳聖旨的太監和傳達王令的師爺,不約而同無視了這位世子。


    倆人一番寒暄後,太監帶領軍武將一眾犯人帶走,臨走時叮囑盧傑將這些凡人所有財務交出。師爺則帶著五百軍武空手而歸,不過如此一來正和了師爺的心意。


    刑真不知這樣的結果是好是壞,眼下各方勢力雲集,動手是不可能了。除非自己嫌命長,跑上去送死。


    圍觀群眾漸漸散去,有些人因沒看到血腥場麵不滿。臨走時小時嘀咕,倒是不敢大聲說出,聖旨在上麵擺著,真當麵質疑等於違抗聖旨。


    刑真呆立在當場不知所措,正欲離去想接下來的打算。身後突然傳來天籟般的女子聲音,似明白刑真的心意。


    勸慰道:“是好事,至少你的朋友現在活著。”


    刑真轉身道:“謝謝陸姑娘寬慰,你來這裏,也是有事情要辦?”


    陸曉良聳了聳肩不置可否道:“此事以了,既然你我有共同的目的,不如合作一下。畢竟以前有過合作,還算愉快。”


    刑真做了個請的手勢:“邊走邊聊!”


    一男一女在前,一狗一鹿在後,漸漸離開這片刑場。和盧傑一樣鬱悶的盲眼道士,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有所明悟。


    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難怪朝廷突然插手此事。”


    遠去的背影中,刑真問道:“既然你我目的相同,不妨坦誠告知。以便於行動時有針對計劃。”


    陸曉良淺淺一笑道:“的確該坦誠布公,既然如此我先說吧。我的師兄在刑徒當中,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遇難。”


    刑真也不在隱瞞:“我的好友蒲公齡在其中,排位倒數第二的長冉男子。”


    “我師兄名為補陽,排位第三的男子。”


    刑真詫異後驚歎道:“補天閣果真與眾不同,有陸姑娘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子。還有補陽那種與眾不同的男子,皆是人中龍鳳。”


    “刑公子過獎了,我和師兄並沒有你說的那般誇張。”


    “陸姑娘可知道,他們為何被大盧王朝拘押。一個兩個是巧合,一次十幾人就有些蹊蹺了。”


    陸曉良思索片刻娓娓道來:“此事要從大盧王朝的比武大會開始,取得前一千名的武者,可以獲得王朝的武韻精華。事後的確將武韻精華分給了有資格的武者,卻同時要求這些人簽訂契約,為大盧王朝效力百年。”


    “並且給出了誘人的培養條件,但是人各有誌,終究是有些人不願受約束,更不願做那朝廷的打手。得到武韻精華後,拒絕了大盧王朝的要求。”


    “師兄補陽便是其中之一,剛剛離開龍興城沒幾日,就遭到大盧王朝的追殺。


    “在鎮西郡看到的隻是少部分人而已,還有去往其他方向的武者。所猜不錯的話,沒幾人能逃脫大盧王朝的黑手。”


    刑真撓了撓腦袋問道:”大盧王朝居然這麽強大嗎?可以和補天閣一爭高低?“


    陸曉良不忿,冷哼一聲:”哼,區區大盧王朝。師兄沒報真實姓名,若非如此,想他一個凡俗皇室怎敢如此作為。“


    “我已經通知宗門,很快會有人來與大盧交涉,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保住師兄的性命。”


    刑真輕聲安慰:“所謂吉人自有天相,陸姑娘不必太過擔心。剛剛在法場時,傳旨的公公拒絕了王爺的邀請。看樣子是著急返回龍興城,現在應該在路上了。你我應該速速動身,趕到公公一行人前方,看看能否提前做一番布置。”


    “好,事不宜遲立刻動身。”陸曉良答應的極為爽快。


    “對了,我從龍興洲來時,路過一個山穀。山穀兩邊樹林茂密適合逃竄,我們先趕過去查看下地形。” 陸曉良補充道。


    刑真也不含糊:“好,走。”


    “好,上鹿。”說罷,路曉良翻身躍上麋鹿後背,看刑真沒有跟上。


    焦急催促:“還等什麽?快上來呀。”


    刑真歉意道:“原來是上鹿不是上路,此鹿非彼路也。”


    既然陸曉良有此要求,定然是有她的用意。刑真沒在多問,說話時便 以抱著小狗崽兒誇上鹿背。


    隻見雪白麋鹿拔地而起,腳踏虛空掠向遠處。坐在陸曉良身後的刑真,羨慕的死去活來。


    大宗門的重點培養弟子,就是與眾不同。一頭看似平常的麋鹿,不僅可以吞噬陰物,還能馭空飛行。


    相信這些隻是皮毛,一定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秘密。刑真隻是心中所想,不會厚著臉皮去問。


    二人一鹿一狗,在山穀中埋伏了一天一夜。做足充足準備後,於第二天清晨看到五百皇家軍武浩浩蕩蕩而來。


    太監帶隊,一眾軍武緩緩行至山穀中央。就在刑真和陸曉良準備動手時,山穀前後出口突現一群黑衣蒙麵人。


    黑衣人數量極多,是皇室軍武的二倍有餘。不由分說,兩端黑衣人合圍殺向太監以及一眾軍武。


    黑衣人的一陣衝殺,刑真布置的機關陷阱全部報廢。幸運的是,刑真隻想救人不想濫殺無辜。所布置的機關等,沒有暗藏凶狠。


    計劃有變,刑真和陸曉良不約而同選擇觀戰。雙方始一交火,黑衣人明顯在實力上高於皇室軍武。


    加之數量繁多前後夾擊,頃刻間皇室軍武損失慘重。傳旨太監下令,收縮隊形保護囚犯。明眼人都可看出,重點保護的是補天閣弟子補陽。


    黑衣人同樣有針對性,隻攻打防守密集的補陽周圍。看樣子是打定注意擊殺補陽,其他囚徒則不管不顧。


    蒲公齡暫時安全得很,刑真放下心來。旁邊的陸曉良則忐忑不安,數次想要挺身而出上前援助。


    刑真抓住其胳膊嚴肅道:“先別著急,皇室軍武鐵了心的保護你師兄。所猜不錯的話,應是補天閣與大盧王朝接觸上了。你我現在衝殺出去,身份不明立場不定,會被雙方一同看做敵人。”


    “到時非但救不了你的師兄,反而會害的皇室方麵分心戒備我等。別弄巧成拙,救人不成害了補陽。”


    陸曉良因衝動失去理智冷聲道:“不是你師兄,你當然不著急。補陽萬一有個好歹,我、我、我如何向師門交代。”


    說道後麵時,吞吞吐吐似難以啟齒。刑真沒在這方麵多做關心,死死抓住其胳膊勸慰:”我朋友也隻是暫時安全,不擔心補陽總會擔心我的朋友吧,不然何故於此,跑著荒郊野外和你共處一夜。“


    “刷”得一笑,陸曉良俏臉緋紅,跺腳嬌嗔:“亂說什麽呢。是埋伏一夜不是共處一夜。”


    刑真知語言有誤,幹笑兩聲看向交戰雙方,轉移話題道:“快看,太監出手了,實力不低,最少是中五境的武者吧。”


    陸曉涼點頭讚同道:”能馭空而行最少7境武者,和太監戰至旗鼓相當的黑衣人實力好像更勝一籌。恐怕是中五境頂端的神修。“


    “還好你沒出手,有這麽兩人在。可瞬間秒殺你我二人,還是繼續靜觀其變吧。”刑真心有餘悸,悻悻然道出事實。


    刑真意不再此,呢喃自語:“黑衣人眉心有痣,今天好像在哪裏見過。我這木訥腦子呦,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正如二人分析,皇室軍武呈一麵倒事態。接連不斷的倒下,再也無法重新站起。這些正統軍武倒是忠心,謹記太監的命令。即使自己丟掉性命,也要保護補陽的安全。


    皇室的傳旨太監,仗著武者強悍的體魄。拉近距離,勉強彌補和眉心有痣黑衣人的差距。


    交戰正歡時,眉心有痣的黑衣人突然禦風倒行。途中祭出一杆判官筆,筆尖烏光閃爍後迅猛急掠。


    追擊而來的太監措不及防,閃避不及下被判官筆正中胸膛。身體被穿透頓時血流濤濤,透體而出的判官筆,掛著一顆仍在跳動的心髒。


    太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膛,驚恐麵龐一閃而逝後,換做猙獰的扭曲。周身罡風驟然暴漲,身形更是憑空消失一般。下一刻出現在眉心有痣的黑衣然身前,憤怒的一拳全力轟出。


    黑衣人被砸入山體,整個人嵌入深坑之中。胸膛劇烈起伏,嘴巴張開大口往外咳血。整個人死狗一般抽出不已,奄奄一息無法起身再戰。


    太監最後一拳遞出後,身體直直下墜。濺起彌漫煙塵後,在就沒有下文了。心髒被釘出,中五境武者隻有死路一條。


    刑真突然麵露喜色,顧不得男女有別。抓住陸曉良的胳膊大喜道:“機會來了,上。”


    後者頓足猛然用力,甩開刑真的手掌。而後一步跨上麋鹿後背,嬌喝一聲:“小白,上。”


    隻見麋鹿淩空虛度,先一步抵達戰圈。立於虛空張嘴咆哮,吐出一掛黑色瀑布砸向地麵。


    滾滾流水轟隆作響,瀑布當中有淒厲的慘叫聲傳出。與之碰觸的黑衣刺客瞬間冰凍成坨,連同魂魄一同被禁錮其中。


    在經黑色洪流衝刷,黑衣刺客連同神魂,一同融於黑色洪流當中。陸曉良急不可耐,扔下麋鹿隻身殺入人群。


    刑真看得遍體生寒,暗道一聲:“人不可貌相。”


    隨即招呼一聲:“小狗崽兒,本領都拿出來吧。拿出咱們的氣勢來,別落了劍宗的麵子。”


    刑真自己,則揮手拋出一把黃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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