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斷州與莽荒大陸接壤處,困龍深淵禁製裂縫寬廣。兩座大陸對峙萬年廝殺萬年,早已打出真火。


    這裏是血水染紅的天下,這裏也是天才雲集的地方,這裏更是驗證誰是真正天才的磨刀石。真正的天才,不僅是修為平步青雲扶搖直上,還要懂得在戰火中生存。


    萬年的廝殺形成默契,根據自身實力分為三個戰場。下五境戰場,中五境戰場和上五境戰場。


    其中下五境和中午境的戰場處,深淵上有靈氣構建的階梯,可供不能飛行者踏足參戰。否則一個不小心掉入深不見底的困龍深淵,能摔的渣都不剩。


    而中五境和下五境戰場,雙方都有上五境頂尖強者坐鎮。防備那些喪心病狂者,仗著自己高境界實力強橫。跑到低境界戰場處亂殺一通,任哪方也承受不了這樣的噩耗。


    下五境和中午境的深淵兩岸,每隔百裏都有一位強者坐鎮。或是騎坐於形態各異的大妖身上,或是盤膝打坐監控自己所掌控的範圍。也有喜歡拉風的劍修,腳踏飛劍懸停半空。這些人有個統一的稱號,為深淵都尉。


    宏源中五境巔峰神修,十境神遊境。放凡俗眼裏就是一粗鄙漢子,上身隨意纏了件獸皮。肩誇骨弓腰懸佩刀,十足的獵戶打扮。


    方正臉龐濃眉怒眼,使之粗鄙中多出幾分凶悍。最為出彩的是胯下黑虎,四肢著地高兩丈有餘,比之正常人高出二倍。粗大尾巴猶如鋼鞭,銅鈴大眼中盡是冷漠。


    黑虎相當的不服,下五境時和主人宏源不相上下。分別是困龍大陸和莽荒大陸的兩方下五境翹楚。


    一人一虎都有自己的驕傲,不屑於斬殺身邊同境界的弱者。惺惺相惜又相殺,同片戰場的兩位最強者,殺的難解難分。


    每次兩座大路開戰,這二人總是衝在最前方,總是第一個廝殺到一起。同片戰場其他同伴很是識趣,沒有上前打擾幹預。


    或許是真的打出了感情,磨礪中的宏源找出黑虎的破綻。趁它召喚先祖神力時短暫的虛弱,射出的箭羽直抵黑虎頭顱。不過在千鈞一發之際,箭羽懸停半空沒有痛下殺手。


    後來麽,雖是不殺,宏源也沒客氣。趁黑虎虛弱,一陣痛快出手打的它上氣兒不接下氣兒。


    從此以後黑虎成了坐騎,留在了困龍大陸。宏源沒把事情做絕,直言黑虎有朝一日勝過自己,便可以返回蠻荒大陸。


    現如今黑虎和主人一同邁入了中五境巔峰,可自從一次落敗後。像是中了魔咒,永遠的被宏源壓製。


    黑虎的驕傲從來沒減弱半分,也從來沒把宏源當做主人。隻當是虛與委蛇伺機而動,不是偷摸下黑手,而是光明正大的戰勝宏源。


    如果是差距太大看不到希望,黑虎可能會失望的認命。可是它和宏源的差距,一直以來小敗而不是完敗。


    難免不把宏源當做真正的主人,時而鬧點小脾氣。此時看到前麵望不到邊際的困龍大陸修士,滿臉的不屑哼哼唧唧。


    一探子前來回報:“啟稟都尉,蠻荒大陸大軍距離困龍深淵不足十裏,請都尉定奪。”


    黑虎對待宏源照樣是不屑一顧,何況是一探路小卒。下五境修士而已,完全不放在眼裏。


    本事閉目酣睡被吵醒,怒氣不打一處來。抬起磨盤大小的巴掌,就要把探路小卒拍成肉泥。


    “嘭”黑虎的腦袋先挨了一巴掌,雙腿沒站穩,一個趔趄匍匐在地。正好麵對探路小卒,黑虎頓時顏麵無存。


    “黑虎知我心,了解我最近想喝虎骨湯。故意犯下點錯誤,好讓我在你身上取些材料下來吧?”宏源一巴掌過後嘖嘖威脅。


    黑虎聽聞後脊背生寒,立馬老實不敢妄動。清晰的記得上次犯同樣的錯誤。被宏源剁掉兩隻爪子,當著它的麵給熬湯喝了。


    而後找來大藥,令自己服用,重新長出斷肢。這隻是噩夢的開始,宏源前前後後剁了黑虎一年,幾乎是每隔一月便卸下兩隻爪子、


    一年十二個月,黑虎見證了十二次自己的爪子被人熬湯。有幾次聞著香味撲鼻,差點自己也喝上幾口。


    宏源沒理會浮想翩翩的黑虎,清了清嗓子朗聲大喝:“擂鼓,出站!”


    靈氣注入聲音當中,粗礦的男子嗓音傳遍整個戰場。


    “轟隆隆”千架戰鼓同時敲響,音律一致步調統一。比滾滾天雷更為響亮,震蕩的這片下五境戰場所有人熱血沸騰。


    “殺!”眾人呐喊整齊出聲,無盡神修和武者全麵衝鋒。


    這片戰場沒有高低貴賤,也沒有強迫任何人來參戰。但是敢有膽怯不戰者,都尉有權當場擊殺。


    不管被殺之人到底有多硬的後台,有多厚的家室。在困龍深淵的戰場,分文不值。


    十裏地距離,對於這些神修和武者而言不在話下。雙方幾乎同時衝殺,單方實際奔行距離不過五裏。


    五裏正好是下五境神修和武者門,奔行速度的製高點。最前方衝鋒的人族和大妖,沒什麽招式可言,直接肉身相撞。


    強者勝弱者敗,敗了即是死亡。更多的是在高速度衝擊下,直接撞成肉泥。


    最前列一騎坐雪白麋鹿的女子,美的不可方物。


    正是補天閣的陸曉良,自從鎮西郡擊殺盧傑後。一行人利用他們自有的捷徑,先一步到達困龍深淵。


    陸曉良不以體魄見長,身下的雪白麋鹿卻是強橫異常。一人一鹿如同戰車在人群中馳騁,所過之處沒有一具完好的屍身。


    雪白迷糊呼吸間,周圍百丈範圍內戰死的魂魄湧入口中。不分敵我,咀嚼得津津有味。


    陸曉良不遠處,披肩長發自帶卷翹的補陽,所過之處盡是血霧。他迎戰的是以體魄見長的大妖,補陽避長揚短,專以體魄和大妖硬悍。


    在大妖眼裏,補陽比妖獸還要凶殘。妖獸無非是嘴饞,擊殺人族後偶爾啃食幾口。


    補陽不吃妖,但是他所擊殺的大妖。必須打的爆體而亡,不給留下絲毫的殘肢斷臂。哪怕大妖已死留有身軀,補陽會不厭其煩的補上幾拳,直至打的炸碎方才停止。


    太過凶殘,殺的周圍普通妖族膽戰心驚。同時引得大妖同境界強者怒目而起,視殺補陽為最大戰功。


    一頭長毛巨象,跑動時大地顫抖。所過之處,妖族紛紛退讓。


    此妖象巴奎,每次出站最少帶回二十顆以上的人頭,彰顯彪悍的戰功。


    也時妖族當中極其霸道的存在,敢阻其路者,是同伴也不行,必會無情鎮殺。


    沒有妖族喜歡招惹這樣的家夥,自然而然讓出足夠的空間。讓得象巴奎龐大的身軀,可以快速經過而離去。


    象巴奎樂得如此,早一步殺向敵人,早一點拿到戰功。現在看向補陽時,就像盯上了美味兒的蛋糕。


    臨近補陽後直立而起,打算像踩死螞蟻那般。以極其羞辱的方式,解決了補陽的性命。


    “轟”象巴奎腳掌落地,還好這裏是靈氣勾踐的階梯。他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將這裏打崩。


    然而腳下並沒有鮮血,剛有驚疑,駭然發現踏下的腳掌無法寸進分毫。


    罡風繚繞的拳頭,如探囊取物砸進象巴奎的腳掌。罡風長驅直入天庭,腦殼內被絞殺的亂糟糟一團。


    成功擊殺象巴奎的補陽,沒有急於在尋覓對手。而是對著屍體繼續出拳,直至打的諾大身軀渣都不剩,才了然無趣的收手。


    環顧而視,眼底閃過一抹綠意。快若閃電一閃而逝。


    補陽鎮靜自若,似自語似提醒:“菩提螳螂,原本生於佛門菩提樹上。後判處佛門逃到蠻荒大陸,成為妖族的一流勢力。”


    “以速度見長,軀體堪比同境界的法器,堅不可摧。擅長暗殺,你螳行軍每次出站,必會成功鎮殺困龍大陸的天才。”


    “視困龍大陸天才為蟬,永遠沒有黃雀能找到你的蹤影。今天,嘿嘿。”


    補陽突然微閉雙眸,抬拳砸向自己太陽穴。就在拳頭距離自己太陽穴寸許外,一團血霧炸開。


    接連被斬殺兩位蠻荒大陸的頂尖天才,妖族下五境戰場士氣大跌。周圍百丈內,所有妖族均不敢臨近這位殺神。


    補陽舔了舔嘴角:“你們不來,我找你們好了。”


    睜開眼眸的同時,身形猛然爆射。殺入妖群如虎如羊群,拳所過命皆隕,屍骨無存血霧蕩漾。


    不到一炷香時間,近百妖族屍骨無存。補陽所在,方圓百丈盡是血霧。


    披肩長發被鮮血染的通紅,立身血霧中的男子呢喃自語:“蠻荒大陸的中五境第一人,你還不出來嗎?我拿你為磨刀石,你也該拿我為磨刀石才對。”


    “嗡”一陣顫鳴過後,三尺青鋒穿透血霧。速度太快,以補陽現有的境界,肉眼不可見。


    僅憑知覺感知到危險的存在,下意識的測轉身形。肩頭出血花四濺,飛劍透體而出。


    補陽出乎意料的興奮大笑,不理會擊穿自己的飛劍。而是反方向奔行,三十步後用力踩踏地麵。身形高高躍起,一拳砸在虛空。


    漆黑大雕被震蕩而出,幽冥雕以幽冥自居。神出鬼沒見首不見尾,嚐嚐隱匿在虛空之中。


    該族的天賦別人學不來,每跟羽毛就是一柄飛劍。隻是這隻幽冥雕實力不夠,暫且沒有溫養出該族獨有的黑白雙劍。


    找到敵人的補陽興奮異常,落地後繼續彈射。又是一拳直接砸中幽冥雕胸膛,後者斷線風箏倒飛的同時大口咳血。


    補陽也好不到哪去,若非心生警覺關鍵時刻身體偏移。就不僅僅是被回掠的飛劍再次擊穿肩頭了,可謂是險而又險。


    二人略微駐足,雙方盡是酣暢淋漓。沒有生死大敵的仇恨,而是朋友一般相視而笑。


    而後異口同聲誇讚對方:“你很強。”


    補陽微微一笑:“你也殺了很多,和我一樣累了吧。”


    “是的。”幽冥雕如實回答。


    “既然如此,你我休息一會再戰。不過在這之前,先把你的飛劍收起來。”補陽一語道破天機。


    “是嗎,我如果說。真正要殺你的不是我,而是蠻荒大陸的高層呢?”幽冥雕似笑非笑。


    補陽如臨大敵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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