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淵隱忍多時,等待刑真出現頹勢後給予致命一擊。


    刑真何嚐不是隱忍良久,先示敵以弱在出其不意。貼上追光符的子母刃,就連恐懼的時間都不給對手留下。


    待得雷霆炸散過後,寧靜從新回歸。火藤林入眼的,隻有倒在血泊中的韓淵。


    他極盡憤怒,倒不是因為死了同伴。而是被黑白大鍾所阻,無法參與圍殺。現在好不容易脫身而出,居然沒了小王八蛋的影子。


    “嗯?”火藤林驚駭自語,沒了影子人呢。碩大的頭顱左右環顧,完全轉過後才發現,該死的小王八蛋正舉劍砸自己的七寸下傷口。


    傷口處沒有鱗甲,發現時恰好看到漆黑的重劍。被刑真雙手舉起,用盡全力刺入血肉。


    先是一道極其弱小的“撲哧”聲響,而後是震動山林的嘶吼。


    刑真咧嘴一笑,細數下五雷正法符籙。還剩九張,越用越少自己卻不能刻畫。


    有點兒心疼,黑著臉滿是不舍又拿出一張。賽到拔出刑罰後,留出的窟窿裏麵。


    “劈裏啪啦”一通電芒繚繞,濺射出的銀芒中夾雜著點點猩紅。


    原來是口中噴火的大蟒,現在鼻孔耳孔一起冒火。


    “混蛋去死。”不知今天說出了第幾次同樣的話,巨大分叉的尾巴橫掃而來。


    刑真自知無法力敵,詭異的身體貼著蛇軀翻滾。三個滾落後,爬到了巨蟒身上跳躍奔行。


    再次躍起到製高點,身體直直下墜。雙腿劈開劍尖向下,又一次成功刺入大蟒的身體。


    被撕裂的尾巴分叉處,原本已經止血。被穿透後血流如注,地麵殷紅大片。


    然而這次沒有拔出刑罰,而是抓著刑罰隨巨蟒尾巴一起移動。同時攪動刑罰,使之在血肉當中翻轉。


    得逞的刑真不忘打趣:“好家夥,身體裏到底有多少血液?灌溉糧田,至少可供百畝使用。”


    火藤林幾近瘋狂,抬起尾巴後猛然砸向地麵。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四次。


    轟隆隆不斷,本就震蕩的呼葉山被巨蟒尾巴砸得晃動不已。當真是災難來臨,整座山峰快要被震蕩的崩塌。


    刑真醉劍越發純熟,身影飄忽不定。抓住刑罰無需受力,便可搖擺不定避免被拍成肉泥。


    更是抓住時機,一拳砸向尾巴的傷口。破天式一出,暗勁在血肉中開花。


    吃過一次虧的火藤林,不敢相信今天的遭遇,明明是一隻螻蟻,偏偏搞得自己狼狽不堪。


    咆哮一聲後張開血盆大口,一道接一道的火焰噴射而出。火藤林發瘋到喪心病狂,為了將刑真烤熟,連自己的尾巴一起置於火焰當中。


    有了先前的經驗,刑真不在用內力抵抗。而是引導火焰入體,供武道大龍將之吸收。


    然後就發現,火藤林的鱗甲被燒的通紅一片。而刑真跟沒事人一樣,樂得其中苦中作樂。


    刑真樂了,他的對手則是瘋了。接二連三的被螻蟻戲弄,顏麵當然無存。同時心底開始焦急,時而看向呼葉山山頂。


    開戰已有一段時間,呼葉山的震蕩由強轉弱。無需多想,定然是上山的臭道士和武道宗師搞的鬼。


    族內令火藤林自斷一臂,送給同族食用。可見該族對呼葉山內部的那位有多重視,今日計劃若是失敗,火藤林回到族內將麵臨滔天怒火。估麽著在劫難逃,不是死於敵人之手,而是被同門前輩抬手鎮殺。


    想到此處,火藤林心底泛起寒意,更是多出幾分焦急。此時此刻,焦急心態輪換。刑真越發的鎮定從容,火藤林反而急不可耐。


    本就瘋狂加之焦急,火藤林好似作走火入魔。整條蛇軀魔障一般,翻滾拍打無所不用,噴吐的火焰更是毫無章法。隻要頭顱掃過,便有火焰噴出。


    一直在蛇尾飄蕩的刑真,忽聽得小狗崽兒發出高亢的怒吼。和剛剛相比,狼嚎弱了幾分,龍吟更勝幾分。


    刑真會心一笑,夾雜內力大吼出聲:“小狗崽兒,是時候了。”


    正在拚命逃竄的小家夥,口吐人言奶聲奶氣的回應:“神悟境、舒服。”


    利用夜鶯轟殺魂魄的機會,小狗崽兒打敖自己的魂魄。同樣是修煉神魂百煉,於打敖中突破神修二境。


    “哢嚓”聲響過後,小狗崽兒後背掛著的劍匣開啟。兩道虹芒激蕩而出,一左一右刺入火藤林雙眸。


    一對猩紅眼珠炸響,巨大的頭顱掛著兩條血色瀑布。哀嚎過後火藤林真正瘋魔,就像是鯉魚離開水後,在地麵上撲棱。


    鯉魚撲棱,不過是啪嘰啪嘰幾聲響動而已。僅僅是頭顱就有房屋大小的巨蛇,如此的撲棱其後果可想而知。


    霎時間轟鳴聲震耳欲聾,地動山搖昏天暗地。就連在山腳下的麻京郡凡俗,都可看到呼葉山的搖晃。


    還有那撞擊的麵的轟鳴,比之滾滾天雷有得一拚。山崩地裂的末世景象,人們驚慌失措。


    幸好剛剛登基的瑞雪皇帝,命令守城軍安撫城內百姓。朝廷和軍武沒有撤離,等同於給百姓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又有軍武維持秩序,東南西北四座城門雖人滿為患,但是沒有出現擁擠和踩踏。


    守城軍武築起人牆,為老人病殘搭建了一條特殊通道。想留在城內,軍武們樂於見到。想跑出城外,軍武也不阻攔。不但放其通行,還要確保每一人安全通過。


    山上瘋魔的火藤林不分敵我,恨不得連同呼葉山一起毀掉。身單力薄的刑真,在難以與其抗衡。


    總不能看著火藤林真把呼葉山毀了,無奈退出後苦苦思索應對之策。忽然聽到熟悉的女子聲音,天籟中透漏著強勢。


    “這條畜生交給禁衛軍處理,刑公子可先忙其他。”說話之人正是新登基的麻瑞雪,帶著剩餘禁衛軍、弓弩手和輔龍會成員趕來幫忙。


    刑真本不認為這些人有什麽退敵良策,可是看到他們居然推著床子弩上來。不由得放下心中大石,任由麻瑞雪帶人處理。


    剩下的軍武多是精銳,且當真不怕死。所有兵種總計一千五左右,默默組成人牆,將巨大黑色困在其中。


    一蛇尾拍下,十餘人被拍成肉泥。左右軍武順勢補位,絕不給火藤林逃脫的機會。


    房屋大小的頭顱,張開血盆大口火苗激蕩。赫連城一馬當先,長刀輪出與火焰對砍。


    似有不敵,幾個呼吸,赫連城的甲胄被烤的漆黑一片。他沒有刑真那種武道大龍,滾燙火焰焚燒內力,赫連城越發狼狽。


    血盆大口對準方向,上下顎猛然間合攏。鋒銳的獠牙掛著自己的血滴,似要把赫連城攔腰咬斷。


    就在上下牙齒即將合攏,一道身影猛然串出。速度極快一閃而逝,抱著赫連城脫離虎口。


    營救之人沒有甲胄,被火焰燒得呲牙咧嘴。口中卻是打趣:“救師傅一命,這個月工錢加倍。”


    赫連城沒理這茬,一巴掌拍其腦門怒罵:“不是命令你帶著風娘跑路嗎?怎麽回來了。”


    鬥雞眼夥計張青憤憤不平:“師娘一路上哭哭唧唧,委實受不了女人哭,所以就回來了。”


    赫連城拍了拍張青肩頭:“你的蹩腳理由太假,下次換一個好點兒的。”


    然後放聲大笑:“咱們師徒倆一起來戰這條畜生。”


    十台床子弩在皇宮激戰中沒有損壞,麻瑞雪一股腦的給帶了上來。現以蓄力完畢,有如長矛的箭羽吞吐銀芒。


    麻瑞雪看了看後略有不滿,命令道:“不計成本投入龍語錢,不用擔心床子弩損壞。不管付出多大代價,擊殺這頭畜生記所有人一功。”


    隨著龍語錢加大投入,肉眼可見,巨大箭羽吞吐的銀芒緩慢消弱。最後全部融於箭羽自身,使得整個箭羽,如雷霆刺目。


    也正如麻瑞雪所說,床子弩承受的壓力太大,先後出現不同程度的細小裂紋。


    十道破空響驟起,發瘋的火藤林不知閃躲。再個身軀太龐大,也沒辦法躲得開。閃過了腹部還有尾巴,一樣會被刺中。


    箭羽崩碎巨蟒的鱗甲,整支箭羽沒入蟒身,而後在血肉當中炸開。十台床子弩十箭齊射,火滕鱗身軀頓時出現十個血窟窿。


    麻瑞雪看著床子弩略帶心疼,仍是咬牙命令:“不計後果,繼續射殺。”


    一不懂武道不是神修的皇帝,親臨圍殺大妖戰場。距離前方大妖霍亂處,也就二十丈遠。


    當真是為難這位女皇帝,換而言之,女皇帝的苦,百姓之幸。在這位女皇帝的帶領下,積弱的麻壽國,也許會有一天讓人另眼相看。


    刑真得出空閑後,不敢有絲毫停歇,看準方向收起刑罰大踏步奔行。這種生死搏殺時,沒心思估計所謂的光明正大和偷襲。


    臨近後真拳和開山式同出,一陣強悍的轟擊,蘭陵陽周身的夜鶯虛影怦然炸碎。


    刑真得手後並未有任何停歇,氣勢渾然一變。負劍少年平靜如水,真我拳和鎮海式同出。


    剛開始幾拳,蘭陵陽沒發現有何異常。掌間靈力與拳罡對碰數次後,鬱悶的發現刑真的拳頭越來越猛。


    他充滿嫉妒,對麵的負劍少年,在青陽鎮時不過是一木訥的笨蛋。窮困潦倒的家夥,除卻鐵匠鋪子和私塾的幾位同齡人,幾乎沒有其他玩伴。


    而他蘭陵陽,家境不算殷實但也不差,打心底瞧不起當年的黝黑少年。自己加入夜鶯門獲得神修資格,本以為可以平步青雲傲視青陽鎮當年所有孩童。


    刑真的出現,使他的自負備受打擊。不由得嫉妒心起,殺意隨之湧動。


    然而刑真壓根沒在意蘭陵陽的想法,拳力疊加十四是極限。足夠了,第十四拳擊出,內力山洪一般的爆發。


    蘭陵陽瞬間被擊潰,胸膛傳來一連串的骨骼碎裂聲音。內髒翻滾口吐鮮血,體內靈氣更是紊亂的一塌糊塗。


    然而生死搏殺沒人會同情,盤旋的黑白大鍾接踵而至。鍾聲悠揚傳蕩,蓋住了骨骼碎裂聲響。


    倒黴的蘭陵陽,自己可以獨戰小狗崽兒。沒想到刑真突然加入,戰況瞬間逆轉。頭顱被大鍾砸中,整個人癱軟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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