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興洋海麵,一踏劍男子貼海急行。他麵如刀削棱角分明,看不出任何表情,卻能感受到淩厲殺伐氣。


    他是劍修,被冠以神字。也就是這片天下,包括困龍大陸和蠻荒大陸,神修和武者都心生向往的劍神。


    他曾在困龍深淵一戰成名,一次性斬殺除卻四大家族族長外的十大高手。


    一招劍破跨州殺敵,斬殺蠻荒大陸妖族無數。延綿不斷的海岸線,妖族屍首堆積如山。


    他名為問道,也因成名一戰擊殺太多妖族。想投身困魔窟,卻被那裏參戰的妖族極力反對。


    問道不喜歡困龍深淵兩座大陸無休無止的殺戮,唯一一次出手,是迫於無奈,擔心困龍大陸生靈塗炭。


    成名一戰後,問道遠離困龍深深淵,遠離是非地。無處可去所幸潛心修行專注劍道。


    修士一途,勤懇認真孜孜不倦固然是好。但是一味的癡迷其中,難免碰到各種各樣的瓶頸。


    張弛有度,一鬆一緊之間往往有意外的收貨。就像是刑真,遨遊海麵與魚共舞。片刻的放鬆,魂魄力量悄無聲息攀升一大截。


    問道是劍道天才,也躲不開枯燥乏味閉關後所要麵臨的瓶頸。聽說龍興洲和龍斷州氣運相連,海麵有可能出現更多的禁製鬆動處。


    便想著一人遊蕩海麵,即是放鬆,也希翼找點刺激。有個真正的高手,來一場大戰再好不過。


    一人一劍馳騁海麵,海水自行退避,不敢臨近問道周身。海洋雖大,他是劍神可瞬息千萬裏。


    可是鬆動的禁製太隱秘,問道無從察覺。遊蕩久了興趣全無,欲返回之際,意外收到一直信箋。


    大致查看,問道撇了眼南方,神念所過眉頭微微蹙起。自言自語:“有人在偷摸布置隔絕天地的禁製嗎?希望有架打,可以把我打傷。”


    卻說回渡船,很多人都看得出。護船大陣被破,渡船上的人能逃過一劫者,不說沒有,卻也寥寥無幾。


    大多都以認命,想著多活一會是一會。隻有寥寥無幾的數人,自信可從鐵鱷族眼皮子底下逃脫。


    房間內,小男孩瞳瞳收起黑白雙眸,轉換做與常人無異。問道:“娘親,隔絕天地的禁製布置好後,他們會不顧一切拚殺嗎?”


    婦人素宿霜點頭:“是的,大戰一觸即發。”


    瞳瞳苦著小臉痛心疾首:“叫刑真大哥哥的看樣子被送出去當禮物了,他的七彩上清靈骨也是別人的了。”


    小家夥淚眼汪汪,像是丟掉了心愛的玩具。憋著小嘴,眼看就要哭出聲來。


    素宿霜耐心安撫:“不著急的,是你的早晚都是你的。區區鐵鱷族膽敢私吞,滅他全族。即使鐵鱷族後麵撐腰的家夥敢跳出來,家族為了你,也會不遺餘力出手。”


    瞳瞳興致大發:“哦?還有其他勢力存在,我去瞧瞧。”


    小家夥跳下床鋪,小腿兒緊著捯飭跑到窗邊。打開窗戶極目遠眺,眼睛再度變成一黑一白。


    片刻後驚歎出聲:“好大個的家夥。”


    素宿霜跟隨在後,平淡道:“大有什麽用,瞳瞳長大後,抬手滅他一群。”


    小男孩眨巴眼睛:“真的嗎?”


    “當然”素宿霜語氣堅定不置可否,彎身抱起小家夥問:“看了這麽久,瞳瞳餓不餓。”


    “嗯嗯,瞳瞳餓了。”小男孩小雞啄米。


    素宿霜手腕翻轉,手中憑空出現一條滿身漆黑鱗甲的蟒蛇。手腕粗細三丈多長,有生命氣息活蹦亂跳。


    海鱗忙拚死掙紮,身體一粗一細不斷變換。


    素宿霜一掌刀下去,當即消掉了海鱗蟒半顆頭顱。它仍不死,繼續掙紮。


    素宿霜威脅道:“化作本體,渡船容不下你。就這樣吧,安心做瞳瞳的食物。等瞳瞳成了無上大能,記你們海鱗蟒一份功勞。”


    手掌接連敲打,掙紮的海鱗蟒逐漸老實。素宿霜問道:“瞳瞳想吃熟的還是想生吃新鮮的?”


    瞳瞳想了片刻,倒是很懂事:“不麻煩娘親了,生吃就行。”


    小家夥丁點兒的不害怕蟒蛇,自然而然的伸手接過來。小嘴不大,咬到海鱗蟒身上,鱗甲帶肉直接扯下一小塊。


    剩半顆頭顱的海鱗蟒拚命哀嚎,瞳瞳熟視無睹。口中嘎嘣作響後,連皮帶肉一起咽入腹中。


    瞳瞳隨手抹了下嘴角的血跡,興奮到:“新鮮的最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點。”素宿霜笑意盈盈。


    “嗯嗯,謝謝娘親。”瞳瞳點頭答應,說話稚聲稚氣很有禮貌。吃相就不敢恭維了,海鱗蟒滿身是血,瞳瞳也糊了一臉。


    本體山嶽般的大蛇,不到一個時辰,被一人畜無害的小家夥吃的幹幹淨淨。


    瞳瞳的肚量大的出奇,一隻山嶽般的火鱗蟒下肚。摸了摸肚皮弱弱的問:“娘親還有嗎?我沒吃飽。”


    素書霜淺笑:“洗洗臉去回來再吃,全是血汙,瞳瞳不好看了。”


    小家夥一聽自己難看,立馬跑去洗臉,嚷嚷著:“不要。”


    素書霜一人,手腕翻轉後又是一條火鱗蟒。笑著自言自語:“吃吧吃吧多吃點好,吃也是修行。”


    另一處房間當中,煙袋鍋子楊建和提劍男子公西涼相對而坐 。二人中間棋盤上,黑白子錯落。


    公西涼手粘白子舉棋不定,在觀棋盤,白子攻勢淩厲步步緊逼,稍有機會便痛打落水狗。黑子寸寸為營穩紮穩打,隻要對方出現頹勢,防守反擊立刻展開。


    雙方一攻一守戰了個旗鼓相當,白子東邊殺敵三十,西邊就會損失三十。


    公西涼思索良久,終於緩緩落下白子。繼承一貫的姿態,以攻為守緊追不放。


    他平淡說道:“隔壁的婆娘請你我幫忙,一同逃離此地。揚老兄有何意見?”


    楊建抽了一口煙袋鍋子,搞得滿屋子青煙繚繞。滿足後嘖嘖道:“既然出自同一個地方,又要共同完成任務。不過要看怎麽幫,你我都不是爛好人,也不是大善人,沒有利益的付出,傻子才會做。”


    “嗯,揚老哥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呢私下做主答應了她的請求。別誤會,隻答應照應她們母子二人離開,不會傻到去對付上五境的大妖。” 公西涼娓娓道來。


    楊建喜怒形於色,聽到公西涼擅自做主,臉色立馬陰沉下來。待到後麵解釋,鬆了口氣後嘖嘖怪笑:“不賠錢的買買好,公西賢弟幹得漂亮。”


    “我們和外麵大妖之間早有約定,他毀他的渡船,我們行我們的生路。帶素書霜娘倆走,既不出力也不花錢,何樂而不為。”


    公西涼摸索腰間佩劍沉聲道:“不瞞揚老哥,我想和他打一架試試看。中五境和上五境到底有多大的差距,我身為劍修有沒有一拚之力。”


    “別,如果同是中五境,相差兩個境界,身為劍修也有機會。他身居上五境,同時在高你兩個境界,差距未免太大。”


    “我們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既然人家答應了放我們離開,就沒必要自找麻煩。如果,哼哼,這些個家夥一時殺的眼紅,不顧我們之間的香火情。你、我、素書霜三人之力,拚掉一個上五境不成問題。”


    公西涼認可道:"此話有理,單是外麵鱷川一人,我怕是真的會忍不住出手宰了他。"


    楊建嘿嘿一笑:“隻有鱷川一個廢物,隨便你出手我不會阻攔。就算你不出手,我也會試一試,賺些香火情給困龍大陸,何樂而不為。”


    說話時,楊建悄無聲息拿掉幾顆白子。抽著煙袋鍋子,就跟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神修的記憶遠飛常人可比,關注良久的棋盤少了東西,自然立馬就能發現。


    公西涼剛欲發作,對麵的楊建搶先出口,坦然道:“我的確偷了棋子,但我不是善人,也從來不講公平公正。想要回去沒門兒,除非……”


    聲音略微停頓,目不轉睛盯著對麵的公西涼。


    後者接道:“除非什麽,有話快說?”


    楊建也不拐外抹角:“既然和素書霜談好了買賣,有我一份,總該拿出來分一下吧。”


    公西涼恍然道:“隻是口頭協議,到達龍斷州後履行承諾。”


    說罷,於棋盒中抓起一把白子,選出三顆推向楊建。


    楊建緩緩搖頭,公西涼會意後加了一顆。


    楊建仍是不為所動,直直的盯著公西涼。


    “行行行,你高明。”殺力肯定高於楊建的公西涼,揣度人心方麵落了下成。瞬間敗下陣來,再度加了一顆白色棋子。


    楊建收起五顆白色棋子後滿意笑道:“就喜歡和你這種執著的人打交道,萬事都要分出個勝負。哪怕這種無關痛癢的棋局,也看得極為重要。”


    “換做我就不同了,肯定直接掀翻棋盤。下棋而已,贏不來天贏不來地贏不來小嬌娘,在意個鑾。”


    “說好了,五顆大妖的妖丹不許反悔。別看我真刀真槍打不過你,真要惹怒我,是我先磨死你,還是你先斬殺我,不到最後分出勝負,誰也無法預判結局。”


    “給你。你的棋子。”楊建抬手拋回去的,不多不少正好五顆白色棋子。


    公西涼抽了抽嘴角,懷疑道:“真不知道和你這樣的人合作,是對還是錯?”


    “是朋友,是對。是敵人,是錯。”楊建說了一句極其拗口的話。


    “嗡”公西涼腰間的佩劍突然出竅,一縷紅芒激蕩而出。“撲哧”一聲,佩劍刺透房門一尺。力道控製的準確無誤,劍尖恰好抵住門外男子眉心。


    同一時間,楊建吐出的青煙凝聚出一根箭羽。和公西涼的佩劍幾乎是不分先後,抵住了門外另一位男子的眉心。


    公西涼和楊建對視一眼,後者擺擺手:“罷了罷了,和素書霜的談判是你,這次該輪到我了。”


    看向房門冷漠道:“我們和補天閣沒有交情,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下次在偷聽,可就沒這麽幸運了,直接洞穿爾等頭顱。”


    門外的歐恒的杜元嘉,小腿肚子轉筋,不敢移動分毫。兩位護道人杜冒和九問,亦是如遭雷擊。


    他倆自視修為不低,可與七八境神修一戰,勝麵還挺大。可佩劍和箭羽的出現,他們沒有絲毫的察覺。


    答案顯而易見,楊建和公西涼二人,中五境巔峰,十境神修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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