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真站在落秋穀龐的山巔,遙望瓦崗軍鎮方向。


    刑真臉色漆黑:“難怪赫陀讓我來,這種地方,一不小心就能要了性命。”


    多次參加軍武,看得出來瓦崗軍鎮的布防。


    所有巡邏的火把看似雜亂無章,其實相互補充。


    隻要有一方出現異樣,其他的巡邏隊伍皆可立刻支援。


    不僅如此,巡邏梯隊之間縱橫交錯,無形中完成一個圓環。


    想要無聲無息的通過,理論上沒有存在的可能。


    在觀天空,平靜如常。可是刑真明白,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天上。


    隻要發現天上的異動,巡邏隊伍可瞬間整合爆發。


    萬人爆發轟擊一點,那種威勢可想而知。


    刑真哪怕接近金身境的體魄,也不敢輕易嚐試。


    思索片刻,刑真感慨:“瓦崗軍鎮的將軍了不得,居然有如此嚴密布防。”


    “換做其他將領,最多隱藏無數高手保護實權人物。”


    “而這位將領,居然將整個軍鎮打造的水泄不通。”


    刑真撓了撓頭,無奈自語:“希望這位將領以後不是敵人。”


    刑真看向旁邊的阿奴,無奈道:“你確定和我一起去嗎?”


    啊奴小雞嘬米:“嗯嗯。”


    “很危險。”刑真再次確認。


    阿奴坦誠道:“我知道啊,死太監他們說話的時候,我都聽到了。”


    “死太監派了十多波高手想混入瓦崗軍鎮,結果全都有去無回。”


    “唯一活著跑回來的,隻有死太監一人,還是重傷垂死。”


    刑真詫異:“哦?你知道很多內幕啊?”


    啊奴不以為意:“是的,我在氣泡裏麵能聽到他們說話。”


    刑真無語道:“當日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怎麽沒發現。”


    阿怒矯捷一笑:“當然嘍,若是被蛟龍族看出破綻,他們該不放我了。”


    刑真哭笑不得,原來阿奴的純潔都是裝出來的。


    可是她那純潔的大眼睛,比之一夏和文軒還要清澈。


    眼睛是不能說謊的,阿奴越發的讓人看不透。


    刑真來了興趣,繼續問:“你還知道什麽?”


    阿奴想了想:“我知道是楚雲心和於清露二人舉薦的你。”


    刑真歎息一聲:“哎,時間改變了很多東西。以前要好的朋友,為了利益反目成仇。”


    “隻是我不知道,為什麽偏偏要我來俘虜煙花。”


    阿奴不確定道:“他們說的結結巴巴,好像是你和瓦崗軍鎮的人有結交。”


    “也許你去做這件事,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楚心雲和於清露私下裏也說了,你來偷襲最合適,失敗了更好。”


    刑真自嘲:“他們就這麽想我死嗎?”


    阿奴連忙擺手:“不是的,他們說你失敗了,瓦崗軍鎮的將領不會殺你。”


    刑真越發迷糊:“難不成於清露和楚心雲二人,還對我有憐憫之心不成。”


    “這我就不知道了。”阿奴苦著臉繼續說道。


    “他們舉薦你來偷襲,是為了保護另外一個氣泡中的女子。”


    “就你說叫貝若夕的女子,是他們二人保護下來的。”


    “原來赫陀想殺了貝若夕三人的,楚雲心說他對貝若夕愛慕有加,求赫陀饒那個白衣女子一命。”


    刑真心酸道:“原來我是交換品。”


    接著反問:“我就是求赫陀放過貝若夕的砝碼吧。”


    阿奴毫不隱瞞:“是的。”


    刑真無奈卻也拿得起放得下,老話重談:“我要挖洞,從地下進入,很髒的,你確定跟著我?”


    阿奴連忙勸阻:“不可以不可以,地下布滿機關陷阱,隱藏的極深,五境武者可瞬間被秒殺。”


    “赫陀派人嚐試過,無不以失敗而告終。赫陀重傷那次,就是認為地下安全,才跟去的。”


    刑真輕笑:“機關陷阱嗎?我也是行家,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阿奴回答的相當幹脆。


    瓦崗軍鎮,一處大帳內,燭光下一襲綠杉形單影隻。


    煙花一個人和自己對弈,實則是在對著棋盤發呆。


    良久良久,煙花噘嘴自我撒嬌:“臭季冷,說了從西涼牧場回來好好陪我的。”


    “剛回來沒幾天又跑了,臭男人,心越來越野。”


    綠杉女子氣氛異常,抬手便要將棋盤拍碎。


    然而纖細手掌臨近棋盤,又自己停了下來。


    變拍為撫摸:“你最喜歡的東西,我怎麽舍得打爛呢。”


    “可是我又無法出氣,你說怎麽辦呢。”


    “這樣吧,等你回來我打你好了,不許還手哦。”


    “嘭”大帳內地麵突然炸開,兩道身影從中躍出。


    一青衫負劍男子果斷出手,揮拳砸向煙花。


    “有刺客。”煙花驚呼高聲大喊,同時周身靈氣蕩漾。


    然而青衫男子太霸道,直接砸碎靈氣屏障。


    “碰”得一拳砸中煙花眉心,而後迅速出腳,踢中煙花腹部。


    綠杉女子修為被禁錮,當即癱軟在地。


    煙花仍然大聲高喊:“別管我,放箭射殺刺客。”


    “咻咻咻”無數箭羽破空而來,帳篷瞬間炸碎。


    刑真惱恨:“將領果真了得,提前早有預案,若軍營被襲殺,不管是誰當即射殺。”


    “不然的話,普通軍武不敢隨意對將領的帳篷出手。”


    刑真意在擒拿煙花,沒有要動手殺人的意思。


    周身罡風湧動,使得周遭溫度驟然飆升,火焰升騰,儼然成了軍營內最耀眼的地方。


    刑真內力掌控純熟,火焰內的阿奴和煙花完好無損。周身臨近的箭羽紛紛炸碎。


    刑真一手提起被禁錮的煙花,一手提起身邊的阿奴。


    轉身便欲跳回坑洞,駭然發現地麵突然出現縱橫交錯的紋路,好像圍棋的棋盤。


    踩踏上去如同堅硬的地麵,無法在返回原有的坑洞。


    刑真不及多想,重重跺腳拔地而起。然而飛劍沒等祭出,鋪天蓋地的箭羽激射而來。


    刑真一手提著煙花,一手提著阿奴。無法揮拳出擊,無奈下繼續噴薄罡風。


    第一波箭羽輕鬆抵禦在周身外,卻是不給刑真反應的機會,第二波緊隨而至。


    這次每根箭羽閃爍銀芒,顯然都附著武道罡風或者靈力。


    “轟隆隆”每隻箭羽碰觸刑真釋放的罡風後,不斷的爆炸開。


    眨眼間功夫,刑真被一團團炸開的花朵淹沒,絢爛刺目照耀的夜空如同白晝。


    好看是好看,可刑真所承受的壓力巨大,護體罡風接連出現漏洞。


    刑真不能放棄,放棄便是三條性命。自己丟了性命無所謂,連累阿奴和煙花,是刑真不願看到的。


    哪怕煙花是俘虜,刑真也不想傷她性命,這是做人的底線。


    可以為了救貝若夕而且擒拿煙花,但是不能為了貝若夕,去拿煙花的性命交換。


    在生命麵前,不分親疏遠近。刑真明白,貝若夕出了意外,自己傷心欲絕。


    可是煙花出了意外,煙花的親朋好友也會傷心欲絕。


    可以自私,但是自私也要有底線,刑真此刻便在堅持他的底線。


    刑真嘴角溢血仍在堅持,急促喝令:“阿奴,摘下葫蘆往我嘴裏倒酒。”


    阿奴一臉的茫然:“這個時間還喝酒,你是怕下輩子喝不到了嗎?”


    不滿歸不滿,啊奴仍然照做。


    酒水入肚,內力補充至巔峰,刑真亦在努力。


    體內一百零八座竅穴全部開啟,武道氣旋和武膽瘋狂運轉。


    沉寂在脊椎內的武道大龍蘇醒,緩緩睜開眼眸後,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


    “敖!”刑真怒吼:“給我破。”


    刑真全身心投入對抗箭羽當中,全然沒發現旁邊的阿奴,在龍吟響起後臉色瞬間慘白。


    “嗡!” 感受到了刑真有衝破箭羽的跡象,軍營突然間加大力度。


    看著架勢,完全不顧煙花死活了,不留下刑真誓不罷休。


    箭羽當中夾雜弩器,雖不是刑真打造的那種床子弩,其威力也不容小覷。


    刑真暗道:“好一個他鄉客,了不得的將領。地下布置陣法,軍營配備弩器。”


    “宜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有大國的資本。”


    刑真幹脆將煙花扔肩膀上,猛然抽出背後的刑罰。


    另外一手仍然提著阿奴,舉劍殺入箭羽當中。


    阿奴嚇得心髒都差點吐出來,暗想“刑真瘋了嗎?箭羽好多的。”


    “啊”眼看一根重弩疾馳而來,距離自己仿佛不過寸許。


    阿奴失聲尖叫,聲音卻如同龍吟,震蕩的這個軍營人仰馬翻。


    一座座大帳轟然倒塌,一處處火把怦然炸開。


    整個瓦崗軍鎮,一時間陷入混亂當中。


    機不可失,刑真踏上刑罰,帶著二女急速遠去。


    刑真終於相信阿奴的話了,她的確一個人被困在一個地方很久。


    久到山河變換王朝更迭,不過看阿奴呆呆傻傻的樣子,估計她自己知道的也不多。


    刑真試探著一巴掌拍阿奴屁股上。


    “啊”又是 一聲龍吟,震蕩的刑真差點從高空掉下去。


    此刻的瓦崗軍鎮亂做一團,一聲平淡的聲音突然降臨。


    “安靜,各歸各位繼續迎敵。”


    聲音溫柔,仿佛給整個軍營吃了一顆定心丸。


    所有人立刻收斂焦躁,各歸各位各司其職。


    三位年輕人緩緩降落至主帳外,為首的季冷心頭微顫。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踏入帳篷內沒發現綠色衣衫的女子。


    季冷愈發確定自己的想法,喝問:“煙花呢?”


    季冷難以保持平靜的沉穩,一把抓住邱準的脖領子喝問。


    “煙花呢?”


    邱準吞吞吐吐:“好像,好像被匪人劫走了。”


    “你是怎麽看軍營的?”季冷抬手揮拳砸向邱準。


    邱準不躲不閃,直愣愣的看著。


    季冷的拳頭臨近邱準鼻尖,戛然而止自言自語:“來者很強,怪不得你。”


    商洛奇拍了拍季冷的肩膀:“沒事,我幫你,他很強,我們也不弱。”


    季冷點了點頭,小聲說道:“謝謝。”


    而後盯著刑真離去的方向,季冷咬牙切齒:“赫陀,敢動煙花一根頭發,抽你筋剝你皮。”


    邱準知道季冷雖沒怪自己,但責任推脫不了。


    畢竟他是軍營內最高指揮官,眼睜睜看著敵人在軍營內來去自如,免不了的失職。


    連忙道:“用不用現在著急所有軍武,連夜殺向陳國。”


    季冷搖頭否定道:“不可,現在赫陀正在落秋穀等著我們呢。”


    “俘虜煙花無非是想牽製於我,短時間內不會對煙花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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