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購買之後。


    陳長青牽著裂雲馬從南山坊市中走了出來。


    之前的赤蛟馬不適合遠途奔走,陳長青打算換個代步工具。


    而他牽著的裂雲馬是天鶴山培育出的馬種之一。


    馬蹄如雲朵從中間裂開,因此得名。


    裂雲馬四肢如鐵柱一般矗立,如用鐵汁灌注而成,橫衝起來就是第一境修士也抵擋不住。


    以陳長青七尺身高也隻是堪堪到裂雲馬的馬腹位置。


    而且天鶴山已經掌握了穩定培育技術,這匹馬並不昂貴。


    裂雲馬隻算是第二選擇,陳長青本來想要一隻靈禽。


    但沒有靈性的飛禽需要先去學習禦靈術,禦靈術也不便宜。


    而有靈性的飛禽,價值不菲,不是陳長青能考慮的。


    除了裂雲馬,陳長青還購置了一些玉符。


    有他之前看過張思遠用的掩飾氣味、氣息的匿身符,還有輕身的神行符,還有一些能放出火球、冰晶的玉符。


    因為這次任務難度不大,陳長青並未大肆購買。


    具備血脈力量,又有元力修行在身,選擇的還是保守任務,陳長青自覺此行不成問題。


    重新檢查一遍,確定沒有疏忽,陳長青就要離去。


    不過這時周天羅盤響了一聲,竟然是來自小青山的召集令。


    陳長青不敢耽誤,牽著裂雲馬向小青山走去。


    不是他不想騎馬,而是別院禁止,學了一個月戒律的陳長青可不想有一日用在自己身上。


    到了小青山山頂,就有仆役領他到了一處三重閣樓出,然後就聽到了一句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進來吧。”


    “是首座。”陳長青聽到那個聲音就知道了閣樓中是誰。


    如今他也學會了傳音術,隔著幾十丈準確傳音,他更體會到邢洪修為的深不可測。


    陳長青進來之後,就發現閣樓裏並不隻有邢洪,還有一個成熟女道。


    邢洪見陳長青進來,言道,“這位是你常思雯常師叔,是洪碩啟的母親,如今在雜務總院任職,一等執事。”


    陳長青聞言心中一凜。


    不問心中對洪碩啟一家子感官如何,他還是拜道,“見過常師叔。”


    常思雯咯咯一笑,道“師兄在此,師侄也來了,我就不拐外抹角了。”


    說著,常思雯麵容一正,稽首道,“我先向師侄賠罪。”


    陳長青連忙避過,連道不敢。


    常思雯也不問陳長青受不受,一絲不苟做完。


    邢洪歎了一口氣,道“師妹何必如此?”


    常思雯道,“前一段時間我愛子心切,做了昏頭之事,隻望師侄能夠不計前嫌。”


    陳長青看了一眼邢洪,見他點頭,陳長青才道,“不敢,這是弟子間的爭鬥,師叔隻要說一聲就可,這真是折煞弟子了。”


    聞言,常思雯隻是一笑,然後離開了。


    見她離開,陳長青才算鬆了一口氣。


    自從修習《蕩魔錄》,陳長青感知日益敏銳,剛才常思雯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修為如海,一點感受不到邊際。


    最關鍵,常思雯帶著滿滿的惡意,這才是給他如此大壓力的原因。


    邢洪手裏拿出一枚紅色的令牌,扔給了陳長青的道,“這是飛鳳山煉器院的火鳳令,等你有了材料,可以拿這令牌去往煉器院,承諾必可給你煉製一咒靈法寶。”


    陳長青摸著暖玉一般,上麵雕刻著飛鳳的令牌,心下差不多有了猜測,但還是問道“這?”


    邢洪道,“常思雯此行是讓之前事情翻過一頁,而這令牌可以保證給你煉製咒靈法寶。若是失敗自有飛鳳山補上,其中價值我相信你也能猜到。火鳳令牌每一年隻有兩枚令牌,這是洪明的長老福利。”


    聞言,陳長青不由大驚,最普通的咒靈法寶也要千塊低級元力石,而飛鳳山向來精品頻出,加上飛鳳山出品這個價格還能翻上十倍。


    再說,煉製法寶即使是大師也沒有把握保證一定成功。


    僅此一點,這枚令牌至少相當於九千多塊元力石。


    “弟子該怎麽做?”陳長青倒沒想著拒絕。


    先不說邢洪已經答應,就是不答應難道他還能明目張膽和常思雯放對?


    那是找死。


    “你什麽都不要做就行。常思雯自會打點上下,這件事也會就此過去。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常思雯手段高明,洪明能成為長老就找不了她在後麵出力。而且她的父親之前也是一位長老,隻不過後來因為意外隕落了,但人情還在。”


    聞言陳長青點頭。


    邢洪伸手拿出一枚玉符,給他道,“我知你修煉的是雷法,這裏是引雷玉符,由你使用相當於第三境修士一擊。你要小心。”


    說著,邢洪揮了揮道袍。


    陳長青會意告退。


    還沒等到走出門,邢洪似乎想到了什麽,說道,“洪碩啟完全恢複過來了,而且還領悟了一絲劍心通明的奧義。”


    除了閣樓,陳長青一手握著令牌,一手握著暖玉,搖了搖頭,感覺前途任重道遠。


    等到陳長青出去,才有一位弟子徐徐走來,問道“首座明知常思雯不會善罷甘休,為何不阻止?”


    邢洪搖了搖頭,反問道,“鶩予,我為何要阻止?”


    ......


    陳長青仔細想了想,便明了首座剛才話中有話。


    既然常思雯親自到來,就說明上次事情告一段落,而這隻怕首座也必須同意。


    兩代長老的人脈積累可不簡單。


    不過,對方可能隻是緩兵之計,還會緊咬。所以邢洪又給他護身玉符。


    若有人伏擊。


    玉符是一個保命手段,也是一個機會。


    陳長青下山的路上都在思考這件事,在別院就要遵守別院的規則,一般來說,規則是由強者寫就的。


    常思雯明顯是強者,邢洪也是。


    陳長青還不是。


    相通之後,陳長青再也沒有一絲猶豫,等到山下,他呼了一口氣,直接上馬,喝道,“駕!”


    裂雲馬砸地猛地奔起,馬蹄聲轟鳴,掀起大片塵土,陳長青很快就消失了在了大陸


    如今任務可以先放在一邊,當務之急是搞清楚常思雯是緩兵之計,還是真心翻過這頁,如此他才好思考應對方法。


    而直接辦法,自然是自己做餌,看看有沒有人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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