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嗎?”陸曼如喃喃。


    “是的,傻孩子。”陸逸寧無奈道。


    “我從來,都是把你當成女兒養的,從小到大,在我心裏,你與曼婷,並沒有什麽不同。如果,成為我的死士能夠讓你更加自在的留在我身邊的話,我可以默許你這麽做,隻是,我從來沒有一天,把你真的當做我的死士。”


    陸逸寧闔上了眼睛,說了太多的話,他已經太累了。


    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


    九歲那年,那個驕傲而活潑的小公主不見了,她脫胎換骨,自己將自己變成了一個清冷而自卑的死士。變得絕情冷血,變得沉默寡言。


    原來隻是她一個人的遊戲。


    可笑,荒唐。


    陸曼如從夜色中歸來,渾身冰冷。


    已經過了淩晨,公館裏,巴布洛夫仍坐在沙發上等她,點著一盞台燈。


    “回來了?”見到她,巴布洛夫立即起身。


    “嗯。”陸曼如應了一聲。


    “總統大人如何?”


    “還好。”


    巴布洛夫看著她的神情,有些不相信,“真的還好嗎?”


    “曼如,你不要著急,我會繼續想辦法,同路易斯交涉。直到他放了總統大人的。”巴布洛夫急忙道。


    “不,不要白費力氣了,路易斯不可能放了父親大人的……”陸曼如搖了搖頭,神色疲憊,“我累了,想睡一覺。”


    “好。”


    巴布洛夫跟著陸曼如上了樓,把她送回了她的房間,正要離去的時候,陸曼如喊了一聲:“巴布洛夫。”


    巴布洛夫停了下來。


    陸曼如說:“留下吧,陪陪我。”


    巴布洛夫滿臉錯愕。


    他們新婚後一直是分房睡,因為陸曼如不喜接觸他。


    陸曼如和衣在床上躺了下來,巴布洛夫猶豫了一瞬,在她床上坐了下來。


    床榻沉下去的那一瞬,陸曼如其實心裏還是有些抗拒的,她並沒有做好與他共眠的準備,隻不過,今夜,她想有人陪。


    巴布洛夫並沒有躺下來,隻是在她身旁坐著。


    “你看起來心情不好,有什麽話想說的,你就說吧,我陪你,直到你睡著,我就離開。”


    陸曼如滿臉錯愕,心中還是湧上一些愧疚的。


    他身為她的丈夫,卻連她的床都不敢上,除了新婚那次,她給他灌了很多很多酒,讓他醉得像頭豬,才敢在他身邊安睡。


    後來,她孕期反應大,脾氣很差,不喜與他接觸,唯有在一些特定的場合,才會裝裝樣子。他知道,對她太多的肢體接觸會讓她對他更加厭惡,所以一直都對她規規矩矩的。


    陸曼如轉目望著窗外沉靜的星空,聲音有些飄渺,“在你心裏,我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巴布洛夫不假思索道:“z國最美麗,最聰慧的公主。”說的時候,眼睛裏還放著光。


    “不。”陸曼如苦笑,“我其實,並不是什麽公主……我還是個殘廢。”


    “你永遠都是我的公主。”巴布洛夫扭頭看著她那張俏麗的臉,有月光灑落在她白皙的幹淨的臉龐上,讓他看得有些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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