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春燕現在也不敢哭了,她在聽到自己哥哥的死因時,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等到聽到香杏的話時,麵上火辣辣的,心下又難受,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阮風一直以來,都是聽顏春燕的話,家裏都是她做主。


    但自從大女兒香桃立起來後,心思就慢慢變了,可依舊是以顏春燕為主。


    隨著時間一年兩年過去,兒女大了,原本潑辣一心為自家著想的顏春燕性子變軟後,他就開始聽從香杏的話。


    眼下聽到這安排,他看向自家媳婦,歎息一聲道:“別哭了,聽香杏的。現在已經這樣,再哭也沒用。”


    他話落,看向宋文,道:“宋大人,不知道這事會不會給村裏的村民們帶來不好的影響?”


    他話中的意思,要是有影響的話,那他們家就搬走。


    畢竟雖然說斷親了,但很多事特別是涉及到那些權貴的,哪裏是你說斷就能斷的,人家依舊會遷怒。


    “沒事,你放心吧。這次是郡主讓人寫信回來,叫我讓你們去將人帶回來的。不過得和你們說一聲,因天太熱,路又遠,死者已經火化剩下一壇骨灰,還請理解一下。”


    顏春燕一聽大哥連全屍都沒有,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滴落,心疼得難以呼吸,可她不敢說什麽。


    她清楚,現在才七月,大哥死的時候怕是五六月那會兒,這人哪裏能放那麽久的。


    隻有燒了,才是上策。


    然而理解歸理解,心中卻是怎麽想怎麽難受,總覺得他爹一直入夢罵她,怕也是因這事。


    都怪她,要是她當初不讓風哥去找她娘,就不會有後麵的這些事了。


    “多謝宋大人!家裏還有事,先告辭!”


    阮風到底是個男人,也算是這個家裏的真正一家之主,他聽完這話,便單手扯了扯自家媳婦的衣袖,又看向自己的爹,道:“先回家吧!”


    香杏卻是站在原地,抿著唇道:“宋大人,我爹娘不知道那楚鹽鎮在哪,不知道能不能請你派個人帶他們去。這路上的花銷,我們家會出。”


    宋文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忙道:“不用了,郡主信中有說,這一路上你們的開銷還有喪事的銀錢,都是由她來出。她信中交代,讓小雲的作坊這邊先給十兩銀子,不夠的,回來補上。”


    香杏聽到這話,眼眶一熱,也在這一刻才明白,為什麽姐姐那麽死心塌地的跟著詩情表姐。


    分明外婆一家那麽過分的對她,可她卻沒落井下石,還以德報怨。


    神醫,神醫,醫者仁心,說得應該就是詩情表姐吧?


    香杏眨了眨眼,沒說什麽,隻是慎重地對宋文彎半腰行了個禮,便轉身離去。


    這邊楊老太急匆匆的到了阮家坑後,先去了阮洋家,見沒人,便又匆匆來到醫館。


    醫館中,小朵在給人抓藥,聽到門外傳來動靜,轉頭一看卻是楊老頭,便忙道:“爺爺,你這急匆匆的來,可是有什麽事?”


    她說完,與抓藥的人低聲說了句稍等,便提壺倒了杯水遞給楊老頭。


    楊老頭伸手接過喝了一口,才道:“就你?你男人呢?”


    “生哥就在楊家村啊,他去山上看種植的藥草去了,爺爺你找生哥有事?”


    小朵說這話的同時,回身繼續給人抓藥。


    楊老頭見她這裏忙,道:“沒什麽,你公爹在哪,我找他有點事。”


    “昨兒聽生哥說,這兩天就要收割了,公爹公婆他們許是在地裏,要是不在的話,那就在白府。”


    楊老頭得了話,便匆匆往外跑,小朵見狀有些詫異,但也沒往心裏去。


    等到把藥抓給人後,想著今天是醫館休息的日子,索性也不開門直接關了朝白府走去。


    她總覺得她爺爺今日有些奇怪,要知道她爺爺向來話少,家裏有什麽事,幾乎都是奶奶說了算。


    像這種外出走動的事,幾乎都是奶奶吳氏一個人的事,隻有少數時候才是奶奶帶著爺爺一起。


    兩刻鍾後,楊老頭站在白府廳堂中,看了眼阮洋夫妻,便將今日宋文所說的話,與他們說了一遍。


    “爹,你說的可是真的?”


    阮洋夫妻還沒開口,聽說公爹過來的娟子,一聽完這話就率先開口問道。


    難怪小朵與她說,她爺爺的神色不對,怕是有什麽事。


    這哪叫有什麽事,簡直是天大的事好嗎?一個處理不好,怕是整個村的人都要陪葬。


    雖然說顏雪芝和阮嬸子還活著,但楊天昌到現在都沒找回來。


    情丫頭一個人在京城,要是楊天昌喪心病狂說她就是的話,那她可是危機重重。


    “具體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宋大人還在家裏,想知道具體的,可以去問他。我過來,是把話與你們說了,好叫你們心裏有個數。沒啥事,我先回去了。”


    楊老頭說完這邊,便直接走了,留下阮洋夫妻和娟子以及後麵跟來的於氏等人,麵麵相覷。


    “走吧,去問問怎麽回事,問清楚也好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辦。”


    阮洋說完這邊,悠悠歎息了一聲,便也跟著往外走。


    這邊的事,很快就傳到了丁北睿和祁烈的耳中。


    祁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腳,道:“我那外甥女,是不是也該回來了?我這腳,今年怎麽也得好了吧?”


    最近他收到消息,祁炎一直很不安分,在京城上跳下竄的。洪武國的雨下那麽久,老百姓傷亡比往年還要多一些,可祁炎卻在上朝時,說這是他的過。


    河渠沒挖好,沒將雨水疏通,這是他辦事不利。


    想到這,他又忍不住看向自己的雙腿。


    在做一次手術,應該就徹底的好了。


    先前她說,會回來給他做手術的。距離上次到現在,三個月都過了,怎麽都得來了吧?


    她要不來,那他可不能繼續在這待著,他得去找她!


    隻有腿好了,他能徹底站起來,才能在洪武國搏一搏。


    他怕離開太久了,那些人目中無人,眼裏沒了他這個太子!


    丁北睿暗中派了人跟在顏詩情的身邊護著她,對於大楚京城發生的事自然清楚,便道:“她已經啟程往這邊趕了,但是帶著孩子,走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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