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的輕靈不知道這些液體有多厲害,高興地端起一杯送到嘴邊,說:“酒這東西我還是知道的。我們觀中有許多梅子樹和李子樹,往年果樹成熟的季節,師傅都會摘下來釀果子酒。那些果子酒又純香又甘甜,到冬日的時候取出來喝,一口下去全身就暖暖的。”


    她笑著一飲而盡,剛入喉嚨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啊,辣!”


    她往嘴巴裏扇著風,喉嚨都要冒火了。


    “這酒怎得如此辣?好難喝呀!”


    她窘迫的樣子落在陸清寒的眼睛裏,實在覺得可愛得緊。他一把將她拉入懷裏,修長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說:“好喝的,那不是酒。你仔細品品,後頭的甘甜味就出來了,真正的好酒,是會有苦味的。就像你的修行之路,也是會喜憂參半的。”


    聽了他的話,輕靈真的垂眸品了品,片刻之後激動地喊道:“真的有甘甜味呀!還真是稀奇。以往我喝的果子酒,都是入口甘甜,後頭夾雜著苦味。這酒卻是入口清苦,後頭回甘,是完全相反的!”


    “那是不是這個更好喝一點?”他笑著問她,眼神透著寵溺。


    “嗯,我還沒覺出味來,再喝一杯嚐嚐。”


    說話間,她又去端桌上重新倒滿的烈酒,卻在彎腰起身的一瞬間,眸子一顫,死死地盯住舞池中央,動也不動彈。


    “怎麽了?”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陸清寒也順著她的視線往舞池中央看去。隻見現在已經進行到了熱舞環節,客人們都退了下去,中間的舞台升了上來,一堆穿著性感演出服的舞蹈演員就位,dj們正在更換舞曲。


    “不好!”


    輕靈變了臉色,放下手中酒杯就跑了下去。保安還沒反應過來,她就手腳並用地翻上舞台。


    “你們都下去!”她沉著一張臉,嚴肅地對那些舞蹈演員說道。


    陸清寒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這次問都不問,就跟著上了舞台:“我媳婦兒讓你們下去,沒聽到嗎?”


    舞蹈演員尷尬地站著,有些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有沒眼力見的保安爬了上來,想來拖輕靈,卻被酒吧經理從對講機裏麵喝住:“你不要命啦?給老子滾下來!那是陸少!”


    酒吧的客人被打擾了興致,有些喝得大醉,有時喝的微醺,一個個跟吃了雄心豹子膽似的,開始哄台上的陸清寒和言輕靈。


    “你們都是誰?趕緊滾蛋!耽誤老子玩了,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趕緊接著跳!有人鬧事,酒吧還管不管了?”


    “哪裏來的狗男女,玩就玩,不玩就滾!”


    陸清寒麵對這些人的出言不遜,隻是冷冷一笑,命令dj關了音樂,對著台下的人囂張地說:“老子是陸清寒,今天我說不準跳,就不準跳!誰他媽想找事,給老子報上名來,我敬你是條漢子!”


    “是陸清寒!”


    他一報上名字,人群裏就有些慌了。開始叫得最囂張的幾個人,立刻閉上了嘴。其中還有一個喝得臉漲紅的嘴漢想要爬上來,他的同伴立刻拉住了他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本來應該熱鬧鼎沸的酒吧,此時安靜得連地上掉根針都能聽見。陸清寒臉一沉,回頭對那些舞蹈演員吼道:“還不給老子滾下去!惹到我媳婦不高興了,你們一個個都別幹了!”


    這些舞蹈演員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手腳並用地爬下舞台,輕靈感激地看了陸清寒一眼,拉著他跟著下去,腳剛剛落地,舞台頂上的幾盞大燈突然鬆動落下,把舞池砸了幾個大坑出來,這要是有人站在上麵,頭頂都得開花。


    酒吧這下更安靜了。


    那些客人的表情,就和來時路上那輛公共汽車上的乘客的表情一樣。震驚、害怕、恐慌,還有驚魂未定。


    “是,是陸少救了我們?”


    舞蹈演員終於清醒,可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麽陸少和那個女孩能夠未卜先知。或許,一切僅僅是巧合?


    酒吧老板在另一個卡座輕眼目睹了這件事,驚得嘴巴張了半天都合不攏。等回過神來以後,立馬咯噔咯噔跑下樓,來到陸清寒麵前,對他又是恭敬又是感謝:“陸少啊,多虧了您和……”


    他看了一眼輕靈,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陸清寒清了清嗓子,提醒道:“我未婚妻。”


    “原來是少夫人!”老板恍然大悟,都沒來得及去感歎陸清寒什麽時候冒出來一個未婚妻,便繼續道謝:“多虧了您和少夫人,否則酒吧出了人命,就沒法兒開下去了。您剛剛那一下,等於是救了我的酒吧!這樣,別的東西您也看不上,我知道你愛玩兒,以後您和少夫人來我這酒吧,所有消費一律全免,當是我的一份感謝!”


    “您客氣,我不缺這點兒。”


    陸清寒冷漠地拒絕,拉著輕靈往外走。舞池都毀了,這裏也沒辦法繼續玩了,不如趁時間還早,趕緊換地方。


    他們回卡座拿東西的時候,輕靈看了一眼砸得稀巴爛的舞池,眼神一恍,總感覺有人在緊緊盯著她瞧。可是酒吧的燈光太昏暗,她一個個找過去,怎麽也找不到束視線。


    今天的感覺好奇怪呀。


    她拉了拉陸清寒的胳膊問他:“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怎麽了?”


    陸清寒拿上外套,在桌上放上一遝現金,完全沒有聽懂輕靈話裏的意思。


    輕靈皺了皺眉,困惑地說:“我剛剛看到那些人上來以後,每個人都印堂發黑,我斷定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才下去把他們攔了下來。可是開始在路上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情形。這會不會太巧合了?怎麽這些小概率的群體災難事件,偏偏都被我給碰上了?”


    陸清寒牽過她的手,輕輕刮了刮輕靈小巧的鼻子,解釋道:“不是偏偏被你給碰上了,是隻有你看得出來它們要發生。這個世界每天要發生很多災難,你看出來了,就管了,你看不出來,它自然而然就會發生。這不是巧合,是你的特殊讓它看上去像巧合。明白了沒?就像是昨天新聞裏的高速連環追尾,這樣類似的事每天都在各個角落發生,跟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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