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曉楊走進會議廳，安靜地走到長長的會議桌旁邊的秘書席坐下。秘書席上已經坐了兩個負責會議記錄的秘書，但是歆妍的禦用秘書還沒有到，說明傅女王也還沒有來。曉楊沒看見歆妍，感覺有些無趣地翻動著手中的資料，再看看那些年紀幾乎都是她的一倍以上的董事們。
會議時間到點前五分鍾，門口突然一陣響動，接著會議室裏的眾人就紛紛站起來。在秘書席上的秘書一般都要是低調透明的，所以曉楊隻是抬眼盯著門口進來的那位大美人看。大美人穿著漂亮合身的套裝，長長的卷發整理得很漂亮披散在肩背上，一進來就溫和有禮地逐一和上前來打招呼的董事握手寒暄。
歆妍有這樣的魅力和氣質，並不一定需要時時表現得女強人的架勢，相反很多時候是表現得端莊美麗，一如不問商事的淑女。但是她往往能再不動聲色的時候已經讓自己屬下的職員或者是對手接受了她的意見，按照她的意誌去完成事情。
曉楊樂得在這個沒人會注意的角落放心大膽地看著歆妍。女王大人從臉蛋到身材甚至到舉止投足間的氣質都是生得禍國殃民的樣子，每次看都會發現不同的麵，讓人移不開視線。
曉楊看得肆無忌憚，反正她現在是個小小的學生，坐在一邊根本不會有人將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偶爾掃視過來，也隻會純粹地當她是背景。這時正要落坐在董事長席上的歆妍突然轉頭，視線在半空中捕捉到曉楊窺視的眼神，臉上的表情如常，像是非常篤定曉楊必定在追隨著她的樣子。到時曉楊驀然整個臉和耳根子都紅了起來，看著歆妍漂亮的眸子忘記了躲開她的視線。唔……丟臉死了。有什麽比偷偷盯著人家看，還被人發現的事情更丟臉的嗎？而且看女王大人的表情，雖然她不會嘲笑人，但是曉楊卻更加的覺得不好意思。
歆妍轉開眼，在轉頭的一瞬間已經收起嘴角勾起的淡淡笑痕，平淡的公事口吻對在座的董事們說會議開始。曉楊在董事長辦公室呆得久了，多少也知道董事會今年以來主要談判的幾個議題。會議一開起來氣氛漸漸變得嚴肅，曉楊仔細地聽，果然是那幾個問題。曉楊一邊有心聽有心記，一邊看著歆妍和董事們的反應。
有董事說：“教務和管理引進的方案，我認為還有改進的餘地，現在通過顯得太緊迫，我們暫時不建議這樣。”
有董事說：“我有個關於董事會資金的提案，傅董今年一直在削減資金，我們是支持的。但是削減的度和最終要達到的目的需要現在和所有董事搭成協議和留下互相的共識。”
還有的董事提議希望學院分配和指導更多的優秀畢業生分別去到更多的企業，為這些公司提供更多的優秀人才。
歆妍仔細聽著眾位董事做的調研報告和建議提案，再主導會議就董事們的問題一一進行商議和做出決議。曉楊緊張地聆聽著董事長和董事們一來一往的討論，看著歆妍偶爾說話作出決策製衡著各方、維持各方的利益，讓各方的提議各得損益。
一直到午休時間已到，坐在歆妍向坐在身側的張秘書點頭示意，張秘書將整理好的材料交到歆妍的手上。歆妍才止住眾人的討論開口說：“董事會到現在為止談判出的結果，我們決定推薦更多比例的實習生到學院幾個主要的出資企業。關於新的管理方案我希望能持續進行。董事會會提高董席獲得的分紅，比例將會上調三個百分點。但是南澳學院新引進的人才和改進教學方案所需要的資金必須要得到董事會支持。當然，傅氏會以個人的名義再對學院進行撥款。也希望董事會和各位董事們多多費心。”
歆妍不緊不慢地說完，環視了各方一眼，各董事們互相在台下小聲議論，但是歆妍知道她的目的達到了。歆妍勾起唇角笑了，淺淺地笑著說：“我想各位暫時沒有其他的意見了。會議現在暫停，明天繼續進行，大家好好休息。”
歆妍說完輕輕推開轉椅，優雅地旋身頭也不回地離開會議室。張秘書走到曉楊麵前，將手上的一疊資料放在曉楊手邊：“傅小姐吩咐你整理好這份材料，還有你收拾一下去董事長辦公室一趟。”
※※※※※※※※※※※※※※※※※※※※※※※※※※※※※※※※※※※※※
曉楊抬手敲了敲董事長辦公室的門，不等歆妍答應就推門進去，曉楊知道歆妍不喜歡她磨磨嘰嘰的，所以也連開口說“請進”也懶得，時間久了曉楊也和歆妍有了這點默契。轉身關上厚重的大門，看見歆妍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著窗外綠樹成蔭的校園。
曉楊走到歆妍身邊，就著她的視線往外望了一眼——校園裏成片的綠蔭，即便是已經頗為寒冷的天氣仍然盛開著的鮮花。教學樓前圓形的廣場上穿行著剛下課的學生，彩色的就像花兒一樣好看。遠處是那片屬於學校的私人海灘，還有一望無際的藍藍的大海，在很遠很遠處和天融成同一種顏色，大海就像和天空照鏡子一般，互相成為一模一樣的倒影。
曉楊從旁邊的茶幾旁拉過一張椅子，牽起歆妍的手拉她坐下，自己則站在她身後輕輕揉捏著她纖細的肩膀。女王大人的肩膀摸起來曲線優美、手握在上麵感覺不盈一握，讓人愛不釋手。曉楊忍不住低頭俯身親親歆妍的肩和迷人頸項露在絲巾外麵的皮膚，然後再親親歆妍的臉。
歆妍微微揚起頭接受著曉楊細碎的親吻，伸手撫摸上曉楊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手怎麽這麽冰？你冷不冷？”說完伸手握起曉楊的手，想用自己手上的溫度溫熱一下曉楊手上的冰涼。
曉楊嘻嘻地笑著，反而兩隻手握住歆妍的手，拿在嘴邊吻了吻，笑著說：“我不冷的，隻是剛才在會議室的時候，我坐的位置旁邊開了點窗。”曉楊說完繼續讓歆妍轉過身，力道柔和地按摩著她的肩，一邊和她聊天：“這樣的會議真傷腦筋，你累了吧！”
“唔……還好，這點東西不算什麽，還累不到我。”歆妍舒服得閉起眼，放鬆身體將頭往後靠在曉楊的小腹上。
嘖，明明就是累了，嘴硬的女人！曉楊偷偷對歆妍做個撇嘴的表情，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更加輕柔，身體再往前靠抵住歆妍往後靠的身體。
“你為什麽要作出讓步？那些項目以前明明已經決定好了的，你以前有辦法讓他們答應，這次為什麽願意拿出來再商量？”曉楊看得出來，以往對自己的意見一向強勢的傅女王，最後雖然也成功解決了董事們提出的各種方案和要求，但是能看得出來歆妍對各方的關照甚至是讓步。
歆妍睜開眼，“坐過來這邊……”歆妍讓曉楊拿椅子坐在她身邊，“你在我辦公室裏呆了這麽久了……學院的幾大董事背後都代表了不同的家族，董事會當然會互相合作和一致對外。但是董事們他們都會有各自的需求，或者壯大自己或者壓製對方。做為我，要做的事情是均衡各方的影響力，並且盡量滿足出資的董事們的需求。隻有當別人的各個層次的需求得到滿足，做為一個群體的領導者，才能領導這個群體。想得明白嗎？”
“嗯。明白。你說的是maslow的需要層次理論！人的需要分為五個層次，就像金字塔一樣的由低層到高層。從最低層次的生理需要、到安全需要、社交的需要、最後到最高層次的要自我實現的需要。做為管理者滿足被管理者不同層次的需要，從而能得到不同的效果和達到不同的目標。”曉楊反應極快，對答如流。雖然曉楊並不是學管理專業，但是在歆妍身邊這麽長時間，該懂的東西可是狠狠下了一番功夫。
“大體說是這樣，這個理論一直存在爭議，但是某些時候是有意義的。但是在實際上，真正的情況並不是這樣的，不是所有人都會同時有這樣五種需要，人在某一時期，隻有一種需要占主導地位，其它需要則不能太過關注。”歆妍輕輕地開口，沒有帶著教育的語氣，但是卻能讓人很自然地接受她言語中透露的信息。
“我要知道他們真正想要的東西，對於董事們來說，南澳學院也是一種投資，需要得到相應的回報。對於個人來說，他們當然希望得到更多的分紅，增加財富；而從他們所處在的事業集團來說，則需要得到類似廣告效應的名聲和優秀的人才。董事會能滿足他們的需求，那麽適當給予。然後我要求董事會通過我們將要全麵執行的協議。這就不能算讓步，這樣就是雙方共贏的一種友好的合作，董事之間的關係比以往更加和諧，明白了嗎？”歆妍直視曉楊的眼睛，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曉楊的表情。曉楊稍有不明，她則停下語句給曉楊反應的時間，直到她覺得曉楊能理解為止。
曉楊暗自感歎，女王大人隻是比她大幾歲而已，卻有著如此縝密的心思和管理的策略。如此的心思，如此的能力學識，果然是才華出眾讓人望塵莫及的能力啊！年紀輕輕就至於此，必定付出了旁人不能想象的努力和心血。曉楊不禁想起了自己早前的那些想法，原來自己在認為不同人努力的結果是不平衡的同時，也在用不平衡的眼光去看待了不同的人作出的努力。
難怪當時女王大人第一次看到自己，就狠狠地給她刮了一場北極風呢！不過話又說回來……曉楊又開始呆愣愣地望著歆妍美麗精致的臉，女王大人……和她說了那麽一堆，這是在教她嗎？
曉楊如此想著，臉上傻傻地笑著，牽起歆妍的手就要傾身去親吻人家，“嗬，嗬嗬……我明白了……我懂的。你一說我就懂了啦！嗬嗬，歆——”
正要對準水嫩嫩的唇吻下去，結果女王大人伸出一隻手指將準備作亂的頭點開一邊，“你顯然還不夠懂！這些東西你私底下做功課就應該能明白，什麽問題都還要我來說嗎？”女王語氣閑閑地說。
“呃，人家時間不夠，看不了那麽多理論嘛……”狡猾的鼠類就是想辯解。
“嗯哼，你晚上在書房看書的時候少點盯著我發呆，就夠時間讓你多看兩頁書了！”歆妍基本知道了曉楊的能力。這孩子相當聰明，甚至可以說有相當的領悟天分，但是平時就會裝愣，愛裝透明。而且惰性也很強，她想要的東西她會盡力的爭取，如果不能挑起她的占有欲的東西，她就懶得多看多學多管，一律無視處理。不多對施以鞭子，還不知道她要懶到什麽地方去了。
“啊～～哈哈……哈哈……”曉楊隻能幹笑著放開歆妍的手，兩顆烏溜溜的豆豆眼到處轉，就是不敢看向女王的眼睛。平時看她都是埋頭專注地看她的文件，沒想到還會留意到人家看她哈～而且還當時還不說……嗚……真是女王大人。
這時，正好曉楊的手機在衣袋裏震動，化解了曉楊的尷尬。曉楊趕緊笑眯眯地轉過身，剛看了一眼手機就“咦”了一聲，是弟弟喻聖威打來的電話。曉楊接起手裏的電話：“小威？你在這邊嗎？怎麽是你？！”
“曉楊？”電話那邊是一個年輕的男子的聲音，聽到曉楊的聲音語氣興奮，“我過來看你！你好久都沒回家啦！”話音剛落，興奮的語調卻又降了下來，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帶著些少遲疑，還是開口道：“曉楊……你能不能出來一下，我……有些事情要找你”
曉楊走進會議廳，安靜地走到長長的會議桌旁邊的秘書席坐下。秘書席上已經坐了兩個負責會議記錄的秘書，但是歆妍的禦用秘書還沒有到，說明傅女王也還沒有來。曉楊沒看見歆妍，感覺有些無趣地翻動著手中的資料，再看看那些年紀幾乎都是她的一倍以上的董事們。
會議時間到點前五分鍾，門口突然一陣響動，接著會議室裏的眾人就紛紛站起來。在秘書席上的秘書一般都要是低調透明的，所以曉楊隻是抬眼盯著門口進來的那位大美人看。大美人穿著漂亮合身的套裝，長長的卷發整理得很漂亮披散在肩背上，一進來就溫和有禮地逐一和上前來打招呼的董事握手寒暄。
歆妍有這樣的魅力和氣質，並不一定需要時時表現得女強人的架勢，相反很多時候是表現得端莊美麗，一如不問商事的淑女。但是她往往能再不動聲色的時候已經讓自己屬下的職員或者是對手接受了她的意見，按照她的意誌去完成事情。
曉楊樂得在這個沒人會注意的角落放心大膽地看著歆妍。女王大人從臉蛋到身材甚至到舉止投足間的氣質都是生得禍國殃民的樣子，每次看都會發現不同的麵，讓人移不開視線。
曉楊看得肆無忌憚，反正她現在是個小小的學生，坐在一邊根本不會有人將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偶爾掃視過來，也隻會純粹地當她是背景。這時正要落坐在董事長席上的歆妍突然轉頭，視線在半空中捕捉到曉楊窺視的眼神，臉上的表情如常，像是非常篤定曉楊必定在追隨著她的樣子。到時曉楊驀然整個臉和耳根子都紅了起來，看著歆妍漂亮的眸子忘記了躲開她的視線。唔……丟臉死了。有什麽比偷偷盯著人家看，還被人發現的事情更丟臉的嗎？而且看女王大人的表情，雖然她不會嘲笑人，但是曉楊卻更加的覺得不好意思。
歆妍轉開眼，在轉頭的一瞬間已經收起嘴角勾起的淡淡笑痕，平淡的公事口吻對在座的董事們說會議開始。曉楊在董事長辦公室呆得久了，多少也知道董事會今年以來主要談判的幾個議題。會議一開起來氣氛漸漸變得嚴肅，曉楊仔細地聽，果然是那幾個問題。曉楊一邊有心聽有心記，一邊看著歆妍和董事們的反應。
有董事說：“教務和管理引進的方案，我認為還有改進的餘地，現在通過顯得太緊迫，我們暫時不建議這樣。”
有董事說：“我有個關於董事會資金的提案，傅董今年一直在削減資金，我們是支持的。但是削減的度和最終要達到的目的需要現在和所有董事搭成協議和留下互相的共識。”
還有的董事提議希望學院分配和指導更多的優秀畢業生分別去到更多的企業，為這些公司提供更多的優秀人才。
歆妍仔細聽著眾位董事做的調研報告和建議提案，再主導會議就董事們的問題一一進行商議和做出決議。曉楊緊張地聆聽著董事長和董事們一來一往的討論，看著歆妍偶爾說話作出決策製衡著各方、維持各方的利益，讓各方的提議各得損益。
一直到午休時間已到，坐在歆妍向坐在身側的張秘書點頭示意，張秘書將整理好的材料交到歆妍的手上。歆妍才止住眾人的討論開口說：“董事會到現在為止談判出的結果，我們決定推薦更多比例的實習生到學院幾個主要的出資企業。關於新的管理方案我希望能持續進行。董事會會提高董席獲得的分紅，比例將會上調三個百分點。但是南澳學院新引進的人才和改進教學方案所需要的資金必須要得到董事會支持。當然，傅氏會以個人的名義再對學院進行撥款。也希望董事會和各位董事們多多費心。”
歆妍不緊不慢地說完，環視了各方一眼，各董事們互相在台下小聲議論，但是歆妍知道她的目的達到了。歆妍勾起唇角笑了，淺淺地笑著說：“我想各位暫時沒有其他的意見了。會議現在暫停，明天繼續進行，大家好好休息。”
歆妍說完輕輕推開轉椅，優雅地旋身頭也不回地離開會議室。張秘書走到曉楊麵前，將手上的一疊資料放在曉楊手邊：“傅小姐吩咐你整理好這份材料，還有你收拾一下去董事長辦公室一趟。”
※※※※※※※※※※※※※※※※※※※※※※※※※※※※※※※※※※※※※
曉楊抬手敲了敲董事長辦公室的門，不等歆妍答應就推門進去，曉楊知道歆妍不喜歡她磨磨嘰嘰的，所以也連開口說“請進”也懶得，時間久了曉楊也和歆妍有了這點默契。轉身關上厚重的大門，看見歆妍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著窗外綠樹成蔭的校園。
曉楊走到歆妍身邊，就著她的視線往外望了一眼——校園裏成片的綠蔭，即便是已經頗為寒冷的天氣仍然盛開著的鮮花。教學樓前圓形的廣場上穿行著剛下課的學生，彩色的就像花兒一樣好看。遠處是那片屬於學校的私人海灘，還有一望無際的藍藍的大海，在很遠很遠處和天融成同一種顏色，大海就像和天空照鏡子一般，互相成為一模一樣的倒影。
曉楊從旁邊的茶幾旁拉過一張椅子，牽起歆妍的手拉她坐下，自己則站在她身後輕輕揉捏著她纖細的肩膀。女王大人的肩膀摸起來曲線優美、手握在上麵感覺不盈一握，讓人愛不釋手。曉楊忍不住低頭俯身親親歆妍的肩和迷人頸項露在絲巾外麵的皮膚，然後再親親歆妍的臉。
歆妍微微揚起頭接受著曉楊細碎的親吻，伸手撫摸上曉楊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手怎麽這麽冰？你冷不冷？”說完伸手握起曉楊的手，想用自己手上的溫度溫熱一下曉楊手上的冰涼。
曉楊嘻嘻地笑著，反而兩隻手握住歆妍的手，拿在嘴邊吻了吻，笑著說：“我不冷的，隻是剛才在會議室的時候，我坐的位置旁邊開了點窗。”曉楊說完繼續讓歆妍轉過身，力道柔和地按摩著她的肩，一邊和她聊天：“這樣的會議真傷腦筋，你累了吧！”
“唔……還好，這點東西不算什麽，還累不到我。”歆妍舒服得閉起眼，放鬆身體將頭往後靠在曉楊的小腹上。
嘖，明明就是累了，嘴硬的女人！曉楊偷偷對歆妍做個撇嘴的表情，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更加輕柔，身體再往前靠抵住歆妍往後靠的身體。
“你為什麽要作出讓步？那些項目以前明明已經決定好了的，你以前有辦法讓他們答應，這次為什麽願意拿出來再商量？”曉楊看得出來，以往對自己的意見一向強勢的傅女王，最後雖然也成功解決了董事們提出的各種方案和要求，但是能看得出來歆妍對各方的關照甚至是讓步。
歆妍睜開眼，“坐過來這邊……”歆妍讓曉楊拿椅子坐在她身邊，“你在我辦公室裏呆了這麽久了……學院的幾大董事背後都代表了不同的家族，董事會當然會互相合作和一致對外。但是董事們他們都會有各自的需求，或者壯大自己或者壓製對方。做為我，要做的事情是均衡各方的影響力，並且盡量滿足出資的董事們的需求。隻有當別人的各個層次的需求得到滿足，做為一個群體的領導者，才能領導這個群體。想得明白嗎？”
“嗯。明白。你說的是maslow的需要層次理論！人的需要分為五個層次，就像金字塔一樣的由低層到高層。從最低層次的生理需要、到安全需要、社交的需要、最後到最高層次的要自我實現的需要。做為管理者滿足被管理者不同層次的需要，從而能得到不同的效果和達到不同的目標。”曉楊反應極快，對答如流。雖然曉楊並不是學管理專業，但是在歆妍身邊這麽長時間，該懂的東西可是狠狠下了一番功夫。
“大體說是這樣，這個理論一直存在爭議，但是某些時候是有意義的。但是在實際上，真正的情況並不是這樣的，不是所有人都會同時有這樣五種需要，人在某一時期，隻有一種需要占主導地位，其它需要則不能太過關注。”歆妍輕輕地開口，沒有帶著教育的語氣，但是卻能讓人很自然地接受她言語中透露的信息。
“我要知道他們真正想要的東西，對於董事們來說，南澳學院也是一種投資，需要得到相應的回報。對於個人來說，他們當然希望得到更多的分紅，增加財富；而從他們所處在的事業集團來說，則需要得到類似廣告效應的名聲和優秀的人才。董事會能滿足他們的需求，那麽適當給予。然後我要求董事會通過我們將要全麵執行的協議。這就不能算讓步，這樣就是雙方共贏的一種友好的合作，董事之間的關係比以往更加和諧，明白了嗎？”歆妍直視曉楊的眼睛，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曉楊的表情。曉楊稍有不明，她則停下語句給曉楊反應的時間，直到她覺得曉楊能理解為止。
曉楊暗自感歎，女王大人隻是比她大幾歲而已，卻有著如此縝密的心思和管理的策略。如此的心思，如此的能力學識，果然是才華出眾讓人望塵莫及的能力啊！年紀輕輕就至於此，必定付出了旁人不能想象的努力和心血。曉楊不禁想起了自己早前的那些想法，原來自己在認為不同人努力的結果是不平衡的同時，也在用不平衡的眼光去看待了不同的人作出的努力。
難怪當時女王大人第一次看到自己，就狠狠地給她刮了一場北極風呢！不過話又說回來……曉楊又開始呆愣愣地望著歆妍美麗精致的臉，女王大人……和她說了那麽一堆，這是在教她嗎？
曉楊如此想著，臉上傻傻地笑著，牽起歆妍的手就要傾身去親吻人家，“嗬，嗬嗬……我明白了……我懂的。你一說我就懂了啦！嗬嗬，歆——”
正要對準水嫩嫩的唇吻下去，結果女王大人伸出一隻手指將準備作亂的頭點開一邊，“你顯然還不夠懂！這些東西你私底下做功課就應該能明白，什麽問題都還要我來說嗎？”女王語氣閑閑地說。
“呃，人家時間不夠，看不了那麽多理論嘛……”狡猾的鼠類就是想辯解。
“嗯哼，你晚上在書房看書的時候少點盯著我發呆，就夠時間讓你多看兩頁書了！”歆妍基本知道了曉楊的能力。這孩子相當聰明，甚至可以說有相當的領悟天分，但是平時就會裝愣，愛裝透明。而且惰性也很強，她想要的東西她會盡力的爭取，如果不能挑起她的占有欲的東西，她就懶得多看多學多管，一律無視處理。不多對施以鞭子，還不知道她要懶到什麽地方去了。
“啊～～哈哈……哈哈……”曉楊隻能幹笑著放開歆妍的手，兩顆烏溜溜的豆豆眼到處轉，就是不敢看向女王的眼睛。平時看她都是埋頭專注地看她的文件，沒想到還會留意到人家看她哈～而且還當時還不說……嗚……真是女王大人。
這時，正好曉楊的手機在衣袋裏震動，化解了曉楊的尷尬。曉楊趕緊笑眯眯地轉過身，剛看了一眼手機就“咦”了一聲，是弟弟喻聖威打來的電話。曉楊接起手裏的電話：“小威？你在這邊嗎？怎麽是你？！”
“曉楊？”電話那邊是一個年輕的男子的聲音，聽到曉楊的聲音語氣興奮，“我過來看你！你好久都沒回家啦！”話音剛落，興奮的語調卻又降了下來，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帶著些少遲疑，還是開口道：“曉楊……你能不能出來一下，我……有些事情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