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阮大铖正美滋滋的想著,到時候馬世英擁立之頭功跑不了,自己可是馬世英的“同年”,(就是在同一年考中科舉的)還花大價錢資助他擔任鳳陽總督這個實權肥缺,等到大軍突然殺到,新皇帝登基這樣的美夢,家丁卻跑著進來了。


    “何事。”阮大铖有些微怒,他家境闊綽,又自持有些詩文上的才能,因此對各方麵要求很高,這些家丁仆從,都是要他們秉持禮法,講究個儀態,按照後世的話說,就是一個逼格了,和“一口地道的英國倫敦腔”沒什麽區別。


    “老爺,”這個跟隨了他也有十幾年的“家生子”家丁氣喘籲籲的,說道:“外麵,有神仙來了,神仙來了?”


    “又是什麽人?我不是跟你們吩咐過了嗎,市麵上那些市井無賴,詐財的騙徒,切不可搭理,如若糾纏不清,就直接拿我的名帖,讓官府來拿人好了。”就在阮大铖說這句話的時刻,外麵很遠的地方,忽然傳來了巨大的喧嘩聲音。


    阮大铖在南京城的這座宅子,可是地處朱雀大街的內城繁華所在,平時熙熙攘攘的,滿是熱鬧,甚至有的早起時分,還可以聽到秦淮河上,那些花船上的歌女唱歌的聲音,但好像現在一樣,幾乎所有人都在發出巨大的喊叫聲的次數不多。


    家丁好像有些癡呆一般,指了指外麵,說道:“天上有神仙。”


    阮大铖滿心疑惑,這個時代雖然大明百姓中的市民識字率幾乎不低,但也僅僅是識字,阮大铖的這些家丁仆人市民的,在阮大铖眼裏就是一幫文盲而已,自然把他的話當做是胡話了。


    阮大铖走在門外,抬頭朝天空望去,隻見一個湛藍的天空下,一個巨大的扁圓型鐵箱子飛行起來,他揉了揉眼睛,好像以為自己的眼睛花了,哆哆嗦嗦的掏出懷中的水晶鏡子,又戴上了後,他可以看見那個鐵箱子還在,從天空中,似乎已經飛過一會了,就朝著阮大铖家西邊,飛去了,由於是有牆壁阻攔,所以再也看不見了。


    阮大铖大喊:“來人,來人呐。”


    管家趕忙和幾個家丁跑過來,說道:“老爺,該如何辦理呢。”


    他們顯然也看到了從天上飛過的千年隼,當然了,他們此時不可能知道這個名字,隻知道老爺是交往了無數朝廷大官的有學問的人,自然是應該知道的。


    當然了,這種情況下,阮大铖事實上也沒有什麽好主意:“趕緊鎖緊各個門戶,讓下人們全都在院牆周圍巡邏,當心那些青皮混混來搗亂。”


    阮大铖是曆史上知名的劇作家,卻不是什麽精明果斷的應變家,正如後世的那些微博大v,真讓他們去做什麽,基本上就是一事無成了,但是你架不住這幫人的嘴巴真的可以圈一幫腦殘粉啊。


    平時的時候,阮大铖一副子不語怪力亂神的話,對什麽佛教或者外來洋教不感興趣,老婆孩子去廟裏上香祈福,也是一副不支持的態度,但是此時他就慌神了,一輩子沒有經曆過什麽大事,臨到這種時刻,就會出事。


    老房子著火才快。


    最後,他在房子裏找到了一本太上感應篇,然後哆哆嗦嗦的在書房裏念叨起來,“太上曰:禍福無門,唯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念了多少遍,門外有人敲門:“老爺,老爺。”


    不知道為什麽,阮大铖反而來勁兒了,喊道:“為何打擾我,有何事?”


    “老爺,應天府衙門的差人上門來了,李府尹請老爺速去衙門那,說有緊急要事處理。”


    阮大铖聽了,馬上想到:“難得,天上有飛著那麽個東西,老府尊還是能想到我,我得馬上去啊。”


    於是,他馬上說道:“給我備轎。”


    雖然已經被踢出了公務員隊伍,但是作為曾經的進士,阮大铖可以有資格,讓家仆舉著一個,某某年進士阮的牌子,走在前麵,當然了,在南京這個地方,你就是隨便扔塊磚頭,都可以砸到一個進士或者某某大人物的兒子,所以也沒人可以囂張欺負人,鬼知道會惹到什麽人,不過此時,剛剛青天白日的,居然就有什麽怪力亂神的東西,飛在天上,那可不是什麽普通的風箏,而是大若房屋的東西,肯定是不輕易的。


    街上的人因為驚嚇跑了一空,在這個先皇駕崩,儲位不定的時間,老百姓可不是傻子,他們完全清楚,戲文裏可是說了,要是打起來,縱兵大搶起來,這座千年古都基本上也就毀了,永遠別低估天朝老百姓對政局的敏感度,那可是被修行到滑不留手的極致了。


    一路上很快到達了目的地,雖然他偷窺之下,看到路邊的各種小店中,不斷的出現的,各種窺視的眼睛不少,但沒人會做什麽別的,誰知道這是不是對方先動手了,正如他們打算讓福王先登基,造成既成事實一樣,萬一對麵的準備讓潞王先登基,那麽一切可都完了。


    到達應天府所在的街坊時候,阮大铖發現已經到了不少的南京城的縉紳士人,連錢謙益這個南京禮部尚書都來了,更不要論其他人,府尹李正茂在二堂坐著,似乎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給其他官員大人奉茶後,也不解釋什麽,而是誠惶誠恐的坐在那,低頭嘀咕著什麽。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錢謙益可是1610年,也就是萬曆38年的一甲第三名,通常意義上來說,就是探花,沒錯,我們的錢謙益,也就是水太涼同誌真的也和小李探花李尋歡一樣,考了一個第三名,探花郎可是有非常帥氣的名聲的。


    這位探花郎,三年前做了一件驚世駭俗的大事情,在一艘船上迎娶了相識不久的柳如是,依照明末的道德標準,士大夫涉足青樓、狎妓納妾,會被看作是風流韻事,但要大禮婚娶***則是傷風敗俗、悖禮**之舉,被視為洪水猛獸。


    於是,錢謙益直接被江南文壇的文人,原本的朋友們直接拉黑,關鍵是,原本大家都是把**不過是做個玩物而已,結果你好,還真娶回家啊,而且還是明媒正娶,偏巧你還是個官兒,我們的臉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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