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貝爾摩德看來,鳩山惠子是一個很特殊的人。


    她雖然出身自當時仍然十分傳統的日本家族中,可卻和貝爾摩德之前所見過的那些家族女性都完全不同。


    她的身上不會給人壓抑的感覺,也沒有那種麻木後的循規蹈矩。


    相反,她的性格很活潑,讓貝爾摩德可以很輕鬆地和她交談,而不用在意那些奇奇怪怪的規矩和禮節。


    同時她還知道很多西方國家的知識,無論是文學亦或者是曆史典故,她總能接得上貝爾摩德的話題,哪怕她其實從未離開過日本。


    這讓貝爾摩德很高興,因為之前她遇到的那些大家閨秀們,無論是再怎麽能說得上話的,隻要她一提起這些話題,她們就完全接不上了。


    最終隻會變成她一個人在那裏說,而她們則是眼神迷茫地呆坐在那。


    因此,早就被憋壞了的貝爾摩德在發現這一點後,立刻滔滔不絕地和她說起了當時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有趣的事情。


    鳩山惠子是特別的。


    貝爾摩德無比確信這一點,此刻的她一掃之前的後悔。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次來日本或許也並不完全是一個錯誤的決定,至少她遇到了一個很合得來的朋友。


    她們在這隔絕了嚴寒的小小房間裏盡情地交談著,從“歐洲王室的血友病和維多利亞女王之間的關係”,再到“為什麽美利堅在立國時修訂法規的過程中沒有底層民眾的參與”……


    那時的兩人都不知道,一件將會徹底影響且改變她們未來的悲劇,已經在此刻悄然發生。


    “惠子姐姐,這些都是你看過的書嗎?”


    鳩山惠子帶著貝爾摩德,打開了房間角落裏的一個壁櫃,裏麵整齊地擺放著一大堆的書籍。


    和貝爾摩德之前在美帝經常看到的,那些專門被主人用來充書架的嶄新書籍不同,這個壁櫃裏的書籍全都有被翻閱過的痕跡,其中並不隻有文學著作,還有不少在當時社會上有名的各類。


    “嗯,因為我平時很少出門,閑得無聊的時候就隻能去找這些書來看了。”


    鳩山惠子點了下頭,同時趁貝爾摩德不注意,悄悄將放在最上麵的某本情澀給塞到了角落裏。


    “真厲害……要是我的話,就算再無聊也不可能看得進這麽多書的。”貝爾摩德不由得感歎了一句。


    “嗯……我最開始也是這樣,不過當閑到一定程度之後,自然而然也就能看進去了。”鳩山惠子笑著回道。


    “小姐!”


    就在這時,房間外響起了老管家的聲音。


    “怎麽了?”鳩山惠子轉過身,看著障子門外老管家那模糊的身影,開口問道。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您。”


    老管家似乎很著急,語氣中沒有了之前的那番沉穩。


    很明顯,他要和鳩山惠子說的,絕對是一件非常重要且緊急的事情。


    但他似乎又是在顧慮同在房間裏的貝爾摩德,所以並沒有直接說出口。


    而鳩山惠子也很明顯地察覺到了他的意思,沒有再說什麽,快步上前,打開了那道障子門。


    一瞬間,外麵的寒氣再次湧了進來,雪絮順著風飄進了房間裏。


    “是白河……”


    房間門口,老管家在鳩山惠子耳邊低聲地快速說道。


    貝爾摩德隻隱約聽見了“白河”這個姓氏。


    不知老管家到底是說了些什麽,貝爾摩德注意到,鳩山惠子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下意識後退了兩步,靠在障子門上,那相對一般人而言原本就要白皙許多的臉色,此刻更是慘白無比。


    “小姐?!”


    老管家連忙想要扶住她,卻被她抬手製止了。


    “這件事,你告訴祖父了嗎?”


    “還沒有,家主他還在和烏丸家主商討要事……”


    鳩山惠子沒有再說什麽,她就這麽靠在障子門上,從她的眼睛裏,貝爾摩德看到了一種極為明顯的情緒。


    慌亂。


    她的眼中,是完全無法遏製的慌亂。


    “惠子姐姐?”貝爾摩德擔憂地看著她。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似乎正是她的喊聲喚回了鳩山惠子的意識,她忽然轉頭看向房間裏的貝爾摩德,勉強朝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小烏丸,對不起,我有點事必須要出去一會兒,你現在就先留在房間裏,好嗎?”


    丟下了這麽一句話,鳩山惠子快步離開,而在她身後,老管家緊緊跟了上去。


    兩人就這麽走遠了,隻留下貝爾摩德一個人。


    在後來的無數次,貝爾摩德都曾無數次地設想過,如果那時候她沒有衝動地選擇跟上去,她往後的人生是不是會走向另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但是人生是不會有如果的。


    或許是出於想要為自己的新朋友幫忙的這種想法,又或許隻是由於內心的那一點好奇,總之在那一刻,貝爾摩德選擇了跟上去,並且幾乎沒有猶豫。


    她迅速穿上自己放在房門口的長靴,一聲不坑地跑上前,追上了前麵的鳩山惠子和老管家。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聲音,鳩山惠子回頭看了她一眼。


    “惠子姐姐,我也想幫忙。”迎著她疑惑的目光,貝爾摩德鼓起勇氣說道。


    這其實是一句非常幼稚且不負責任的話,因為她甚至都不知道鳩山惠子到底是遇到了什麽,就說出了要幫忙這種話,絲毫沒有考慮自己能否做到這一點。


    而鳩山惠子隻是無奈地看著她,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一行三人就這麽匆忙地離開了鳩山宅院。


    天上還在下著小雪,貼心的老管家似乎早有準備,他舉著一把很大的傘,緊緊跟在她們二人的身後,替她們擋住了天上飄下的雪絮,而他自己的身上則是濕了一片。


    應該是很少出門的緣故,鳩山惠子的體力似乎很差,不過才跑出了一小點距離,她就已經開始劇烈地喘息了。


    胸口劇烈起伏,白霧不斷從口中呼出,可即使如此,她也沒有讓自己的腳步慢下絲毫,就好像慢一刻都不行。


    雖說如此,但這段路途其實並不遠,實際就是幾百米的距離。


    不過三四分鍾的時間,三人就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在東京舊城區的一條小路裏,被幾輛警車圍起來的一處舊房子。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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