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為什麽看起來每天都不開心啊?!”


    在那一絲絲的理智之下,鳩山惠子朝著男孩,大聲喊出了這句相當震撼人心的驚世之語。


    【啊……搞砸了……】


    也是這句話才剛喊出口,鳩山惠子就瞬間反應了過來,頓時生無可戀。


    你為什麽每天都不開心啊?


    這不是廢話嗎?


    如果我生活如意,沒有生存壓力,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每天都有好事發生,我難道還會不開心?


    她的這一問,本質上就和大兔子古時候那個問“你們為什麽不去吃肉”的那個皇帝差不多……


    她怎麽可以問出這麽蠢的問題來?!


    但是,鳩山惠子還是想為自己辯解一下,其實她當時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是:


    你看,我自己都病成這個樣子了,每天都要接受數不清的治療和檢查,就連想出門玩一次都要受到各種限製……


    可是哪怕如此,我也在盡可能開開心心地過好我自己的每一天,努力地不荒廢任何一點時間。


    所以,你也不要再做出那副不好的表情了好嗎?


    平心而論,她當時的這種想法天真而又幼稚,幸福很簡單,但苦難卻各有不同,她又怎麽可以隨意將自己的苦難帶入到別人身上。


    男孩有著驚人的成熟和智慧,哪怕是如此冒犯的話語,他似乎也從中窺探出了鳩山惠子的內心所想。


    於是乎,在鳩山惠子那一副自暴自棄的生無可戀的神情中,他緩緩點了下頭。


    雖然依然是那副冰冷的神情,但卻開口對她道了聲謝。


    “謝謝。”


    你為什麽每天都不開心啊?


    謝謝。


    這番對話,在外人看來,那根本就是牛頭不對馬嘴。


    但作為當事人的兩人,卻又都各自明白了對方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


    後來鳩山惠子才知道,因為就住在附近的緣故,男孩其實也很早就知道了鳩山家裏有一位身體虛弱的大小姐的這件事。


    也正是如此,才讓他在此刻能反應過來鳩山惠子這句看似冒犯的話。


    【我、我沒有搞砸!他明白我的意思!】


    聽到男孩的道謝,一瞬間,原本已經涼了的鳩山惠子內心,再次升騰起了熊熊的火焰。


    以後鳩山惠子每次回想起這件事,她都無數次地確信,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個沒臉沒皮的渣男。


    因為,那時的她在內心重新燃起的熊熊火焰的驅使下,竟然直接上前,很自來熟地和男孩並肩走在了一起,同時好奇而又興奮地反複問道:


    “那個,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啊?”


    男孩轉頭看了她一眼。


    “白河清。”


    “白河……清?聽起來真是一個幹淨的名字……你今年是幾歲?我看我們倆的年齡好像差不多的樣子……”


    “十二。”


    “嗯哼!我是十三,看來是我比你大一歲啊!”


    年齡上的優勢,讓鳩山惠子突然得意了起來。


    “那我以後就直接叫你小清吧?這樣好不好?”


    鳩山惠子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後,男孩那雙漂亮的眼睛中,流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


    可能在那時候的他看來,自己就像是一個在大街上隨便搭訕小男生的癡漢……不對,癡女吧?


    但鳩山惠子直接無視了。


    “小清你沒有異議的話,那我們可就這麽說好了喲?”


    男孩默默收回了視線,一言不發。


    “還有欸!小清你的眼睛好漂亮!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瞳孔是紫色的人?這是遺傳的嗎?”


    “嗯。”


    好在,男孩還願意搭理她,點了下頭。


    “是媽媽還是爸爸?”


    “媽媽。”


    “那小清你媽媽肯定是一個很漂亮的人!”


    “嗯。”


    雖然白河清的回複總是非常簡短,但從他並沒有攆她走這一點,鳩山惠子就能感覺得出,男孩至少在心理上並沒有任何問題。


    他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隻是受身處環境的影響罷了,而並非是他內心上存在某種缺陷。


    “話說,為什麽小清每天上下學都這麽準時?難道你都不會記錯時間的嗎?”


    “習慣。”


    其實,當時的白河清臉上,那塊淤青並沒有完全消下去,但鳩山惠子卻沒有再去問這個問題,因為她已經能清晰地感覺到,男孩絕不是那種會喜歡欺壓別人的惡霸。


    他臉上的這道淤青,隻會是遭受霸淩後產生的。


    兩人就這麽一路閑聊著……雖然這麽說,但其實都是鳩山惠子在說,男孩在簡單地回應。


    他們就在老管家的陪同下,一直走過幾百米的街道,來到了一處那處舊城區前。


    直到此時,男孩才終於停下了腳步,第一次主動向她開口。


    “我快到家了,你回去吧。”


    “不請剛認識的好朋友去家裏做客嗎?”


    但鳩山惠子卻並沒有這麽離開,她還想再多了解這個男孩一些。


    而一直跟在她身後的老管家聞言,長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卻什麽也沒說。


    男孩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道:


    “我媽媽不太喜歡家裏來客人。”


    “那你呢?”


    鳩山惠子看著他,問出了一個非常狡猾的問題。


    “小清你想不想我去你家做客?”


    她的這句反問,真的非常狡猾。


    她捏準了男孩說的是“媽媽”而不是他自己的這一點,試圖直接逼男孩表態。


    因為那時的她已經察覺到,男孩對她並沒有什麽排斥的心理。


    鳩山惠子發誓,如果男孩真的說出了“我也不想”這種話,那她一定不會再糾纏,立即離開。


    但是男孩沒有,他聞聲隻是又沉默了一會兒,便什麽也沒說,自顧自地朝家裏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答應,卻也沒有拒絕。


    這就已經是最好的表態了。


    鳩山惠子很高興,因為她忽然發現,明明是第一次互相交流,但她似乎很懂這個男孩的內心所想,他的任何細微舉動,她好像都可以輕鬆解讀出來。


    於是,她又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而在她身後,老管家無奈地歎了口氣後,同樣也跟了上來。


    就這樣,跟著這個男孩,鳩山惠子第一次去到了他的家裏。


    也是在那裏,她終於完整地了解到了這個特別的男孩。


    (˙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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