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族長一位還是暫定顧望兒,定下來之後族長便要顧望兒每日抽些時間過來學習,然而因為墓園崩塌皇陵門現的原因,顧家村的秘密似乎也不再是什麽秘密,作為族長也顯然沒有多神秘了。


    而祠堂一時半會還在鎖著,老族長不讓任何人進去,包括作為少族長的顧望兒,都不能進祠堂。


    如此一來,顧望兒大多時候跟著的是族老們學習,學習如何管理族人。


    而因為墓園有所變化,老族長也不再那麽神秘,如同正常人一般過著日子,甚至還回家去住,不再住在祠堂裏麵。


    顧望兒擔任少族長,並且族長不能成親一事傳到了司南的耳朵裏,司南不相信地找到顧望兒求證,從顧望兒的口中得出了這是事實,司南如同瘋了似的一個勁地問顧望兒為什麽。


    為什麽?顧望兒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覺得就該是如此才是。


    不管司南如何,就算對她再好,將她寵上了天,她還是覺得兩人之間橫著一道無形的牆,不可逾越。


    總有一個聲音在她耳邊跟她說,她可以嫁給這世間的所有人,哪怕嫁到大山裏麵給他人做共妻,也不可以嫁給司南,否則……否則如何還真不知,估計會痛不欲生,不……痛不欲生都不足以形容那感覺。


    不想去想這件事情,可從前並不那麽的清晰,隨著年齡的增長,那感覺才越來越強烈。


    “我覺得我適合。”這是顧望兒給司南的答案,然而就是這麽一個答案才讓司南無比抓狂,恨不得把顧望兒現在就抓回去成親,又或者現在就把顧望兒給睡了,到時候看她還要不要做這個族長。


    可有個聲音告訴司南,這個女人就要哄著,小心亦亦地哄著,否則一旦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有得他去後悔的。


    “顧家村那麽多人,難道就沒有一個合適的?偏要你一個女子去當這族長?”司南絕對不信這個,而且司南還恨:“大楚國的邊緣有著無數個氏族,從來就沒有過一個氏族會跟你們顧氏一族似的,當了族長就不能成親,這是什麽鬼?”


    顧望兒道:“顧氏一族之所以如此,自然也有著它自己的道理。”


    可這該死的道理是什麽?司南心中一股鬱氣無法發泄,就那麽瞪著顧望兒,然而顧望兒卻盤腿修煉了,根本就沒把他的話當成一回事。


    顧望兒的資質不好,甚至是很差的那種,勉強可以修煉卻不會有多少成就,除非能有什麽奇跡發生。


    也正是因為這種原因,所以顧望兒之前一直就沒有修煉,如果接受了少族長和位,顧望兒卻能靜下心來修煉,卻不是為了能夠變得多厲害,而是為了平複心境,同時也是為了打發時間。


    如此的顧望兒,看起來倒真有著幾分姑子的氣質,讓司南鬱悶得想吐血。


    可無論司南怎麽說,都無法打動顧望兒。


    好幾次司南已經將顧望兒摁到了床上,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唯獨剩下最後一步,司南不敢逾越,顧望兒那冷漠的眼神讓他害怕。


    摟著顧望兒就如摟著一塊冰,司南終是難以忍受,放開顧望兒後閉門不出。


    此後一連九天,司南隻要一入睡就會做夢,有時候就算是不想睡,也不知不覺得地睡去,做著同一個夢。


    在夢裏他反複看到自己將一個女人的心挖下來,移植到另一個女人身上,被挖了心的女人他始終看不清她的麵容,總覺得這個女人不會死,心髒還會繼續長出來,可這個女人卻出乎他意料轉眼間白了頭,奄奄一息。


    痛,痛到無法呼吸,司南每一次都是因痛得窒息而醒。


    醒來之後那種窒息的感覺消失,夢境卻依舊清晰,而那個被挖了心的女人的麵容卻依舊看不清楚。


    每一次他都想要停止那種行動,可自己猶如附體在那男人身上,根本無法掌控那男人的身體,如此下去司南覺得自己要瘋了。


    直到第十天,這個夢消失了,司南鬆一口氣的同時還有些失落。


    卻不知在他做夢的九天裏,顧望兒雖然沒跟司南一樣做夢,卻每天夜裏都感覺到胸口一空,然後有一種痛心切骨之感,那一瞬間以為自己要死了。


    連著四五天之後,顧望兒皺著眉頭找千殤看病,千殤卻看不出什麽來,說顧望兒很好,一點毛病都沒有。


    顧望兒也是這麽覺得,可每天夜裏那種要死了的感覺是什麽鬼?


    兩人都不曾發現,第十天的時候顧留兒與南無老和尚盤腿坐在山頂上,用著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語氣在對著話。


    “這就是天眼的本事,可以看到過去與未來。”


    “你不過是讓他自己看到了自己的過去,而未來你半點看不到。”


    “所以為師才讓你好好練習,早日修煉出天眼來。”


    “你不過是自己不行,所以才想讓我嚐試。”


    “那又如何,修煉這天眼對你有好處。”


    “隻能讓他人在沉睡中看到自己的過去,而自己卻一無所知,這麽虧本的事情,用我大姐的話來說,傻了才去做。”


    “……”


    “而且用一次就元氣大傷,跟你似的差點就死掉,多傻!”


    “那是你不想修煉了?”


    “正所謂人艱不拆,看在你如此可憐的份上,學一下又何妨。”


    “……”


    南無老和尚睜開眼睛瞪著顧留兒,可對麵的顧留兒卻是一臉呆呆木木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個二傻子,哪裏有一點狡黠的樣子。


    便是這樣的人才是最腹黑,腸子都是壞的,一肚子壞水。


    瞪著顧留兒,南無老得尚是又愛又恨,差點就破了功,將這百來年修得的形象給破壞了去。


    顧留兒卻依舊是那副呆滯的表情,心底下卻在疑惑,二人施法的對像是司南自然無疑,隻是司南的身上似乎有什麽東西阻擋住二人施法,隻能讓司南陷入最刻骨銘心的一個片段裏。


    然而就是這一個片段,出人意料地讓司南連做了九天的夢。


    這夢到的是什麽鬼東西,二人都看不到也猜不到,隻知道每一次司南的叫聲讓人聽著都十分的*。


    “不,不可能的……怎麽會這樣……不該是這樣的……”聲音中帶著驚懼恐慌,從聲音中聽出有種天都塌了的感覺,不……比天塌了還要嚴重。


    顧留兒一度懷疑,司南前世是不是捅破了天,要不然不會叫得那般淒慘。


    可惜這種事情隻能問司南,而顧留兒也不是沒有問過,曾裝作不經意聽到司南的夢叫聲,問司南做了什麽夢,誰料司南竟十分抗拒,一點都不肯透露出來。


    又過了兩天,司南才終於踏出了門口,心中多了幾分恐懼。


    特別是看到顧望兒的時候,不止一次想要將顧望兒摟進懷裏,再也不要鬆開。可手不曾伸出去就會變得僵硬,不敢那麽做,生怕這是一場夢,隻要手一伸出去這夢就會被打破。


    而顧望兒看向司南的眼神更冷了,裏麵似乎沒有任何感情,淡漠如冰。


    前世今生與來生,信則有,不信則無。


    司南變得更加小心亦亦,隻是不知何時起,這心底下也生起了一絲怨怒之火。哪怕真有前世今生那麽一說,可前世就隻是前世,今生他對她百般寵愛,恨不得把月亮也摘下來給她,緣何她就一直都看不到呢?


    轉眼就到了二月十五,顧清、楚陌還有千殤又一次到了禁河那裏,此時禁河那裏的冰已經化開,上麵又有了魚兒跳動的跡象,並且因為隻有禁河這裏的冰化開,所以很多魚蝦都聚集到這裏,顯得格外的熱鬧。


    似乎都不用商量點什麽,人手一顆夜明珠,就這麽跳進了水裏。


    可能是水暖了些,下水的次數多了些,再加上顧清最近刻苦修煉,這一次下水顧清感覺比之前要好上許多,不再覺得那麽難受。


    三人卻不知,在三人離開山門到禁河的時候,山門那裏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這群人穿著打扮非大楚皇朝之人,為首的是一個芳齡約十八的女子,美麗不可方言,比之楚凝與陸少芸亦不差。


    “傳說這開山宗掌門隻手挑了整個武林,我等來不過是為了尋人,將人找到以後立刻帶走,不宜傷人,否則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女子一身火紅,將整個人映襯得妖豔無比,再加上氣質使然,哪怕是楚凝這個一國公主,比之也要遜色幾分。


    “是,聖女。”


    打扮如此怪異的一群人的到來,自然引起了不少的注意力,見其直奔山門而去,不免就心生好奇,緊緊地盯著這群人的行動。


    這些人到達山門口並沒有停下來,直打暈守門弟子朝裏麵衝進去。


    去,這是來砸場子的!無數人如是想著。


    然而不論這些人怎麽看,為守女子衝進去以後絲毫不停頓,似乎早已將山門打探清楚一般,直奔雲笙而去。


    此時的雲笙正跟安思的身後,一臉淡漠,卻做著如此無賴的事情。


    叮叮叮……


    隨著女子的靠近,女子手上拿著的鈴鐺就越響,直到女子離雲笙不足百米,這鈴鐺才停止了顫動,女子看了看手腕又看了看雲笙,揮手讓手下停下來,就那麽無聲地盯著雲笙看。


    看了有十息時間,女子向手往後移,不過移出十公分遠那樣,鈴鐺又一次響起,縮回來之後又再啞聲。


    於是女子確定了自己的目標,然而卻看向安思,眉頭輕輕蹙起。


    與此同時,雲笙也皺起眉頭,將手腕抬了起來,那裏有一塊黑色玉牌,被一條黑繩子拴住。發現這塊黑牌時,雲笙不止一次想要將這玉牌取下,可他使勁了任何辦法都未能將之取下,那繩子更是燒不斷也砍不斷。


    本來也沒太在意,可如此這玉牌卻莫明振動起來,雲笙心中好奇不已。


    然而除了好奇以外,似乎還有一股厭惡之情。


    “你們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雲笙將安思拉至身後,一臉淡漠地看著女子,卻沒有看到安思那驚疑不定的眼神。


    女子並沒有說話,又再試了試鈴鐺,響聲依舊。


    “聖女大人,是少主嗎?”女子手下問了起來,原來能聽得到鈴聲的隻有女子一個,其餘人聽不到。


    不,能聽到的還有雲笙,隻是雲笙卻在疑惑。


    女子再三試了試鈴鐺,這才說道:“應該無疑。”


    “那……”


    女子將鈴鐺放入一個玉杯中,蓋上之後放入懷中,這才素手一揮:“族人聽令,將少主帶回去。”


    “是,聖女大人。”


    一群奇裝異服之人迅速朝雲笙圍了過去,雲笙雖然武力值不低,圍攻之下卻是疲於應付,很快就落到了下峰,再加上還下意識要護住安思,所以很快就落了下風,沒多久就被抓住,並且被瞬間堵住了嘴。


    安思一直靜靜地看著,直到雲笙被抓住,這才抬頭看向女子。


    “雲族?”安思雖是詢問,語氣卻是肯定。


    女子奇怪地看了安思一眼,又想起雲笙適才哪怕不敵也要護住安思,這眉頭就輕蹙了起來,不知想到了什麽,再次下手一揮:“將這女的也一並帶上,走。”


    耳聽外麵已經有不少人趕來,女子不欲多留,將人帶上之後就欲離開。


    “你們是什麽人?”司南一時間也沒聽到風聲,隻是散步走到這裏來,正好遇上了抓著人出來的女子等一幹人等,見到安思與雲笙被抓起來,這劍立馬就抽了出來,防備地看著女子等人。


    女子見狀麵無表情地將長鞭抽出,沉聲說道:“此人留與本座對付,爾等帶人速速離去。”


    沒人有異議,似乎無比相信這聖女的能力,帶著人迅速離開。


    司南見狀想要去攔截,卻被女子給阻攔住,不得已與女子打了起來。


    很快雲族之人就將雲笙與安思一並帶走,速度快得讓人咋舌,轉眼間就消失得不見蹤影。


    司南不敵女子,卻如同發了瘋似的攻擊女子,女子不勝其煩失手將之打成了重傷,看到倒在地上的司南女子眉頭皺了皺,不過很快女子耳朵微動了動,看向司南流露出一個挑逗的眼神,說道:“你很不錯,本座還會來找你!”說完轉身迅速離去,那樣的速度重傷司南根本就追不上,轉眼間就失去了其蹤跡。


    更因為追了一段路的原因,司南傷勢抑製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司長老!”此時山門中人才姍姍來遲,趕緊上前扶住司南。


    而如今卻是看不到雲族之人的半點蹤影,來時聲勢浩大,離開的時候卻是悄然無聲,讓人疑惑不解。


    司南聽著山門中人議論,這眉頭就皺了起來,心中不免有所疑惑。


    “快去禁河,將千長老還有楚長老找回。”司南捂著胸口站了起來,疼得他眉頭直皺,硬撐著走了幾步,腦袋突然一陣眩暈,哐當一聲倒了下去。


    “司長老!”眾弟子驚呼,然而司南卻是聽不到了。


    禁河那邊,顧清又因下水的時間長再一次暈過去,千殤正皺著眉頭急救,楚陌的眼中閃過一絲嫌惡,顯然有所不愉。


    “你別光站著,來幫忙。”千殤也厭煩不已,卻不能放著不管。


    楚陌卻沒有動作,說道:“早前死女人讓他修煉,他卻是不願,如今沒什麽能耐卻非要下水去,這是在添麻煩。”


    千殤頓了一下,道:“他隻是擔心盼兒,也不能全怪他。”


    誰不擔心?倘若沒有顧清在幫倒忙,說不準這會兒都找到了入口……隻是二人亦有所遲疑,這所謂的入口除了顧盼兒以外,誰都沒有見過,而他們總覺得顧清應該知道,所以才沒的攔著顧清下水。


    誰知顧清的脾氣竟如此的倔,明明就撐不撐還要死撐,叫人厭煩不已。


    千殤見楚陌不來幫忙也沒有辦法,將顧清翻轉過來,拍打了幾下,將其肺部的水擠出,眼見著顧清就要醒過來,山門那邊卻來了人。


    “千長老楚長老,大事不好了。”


    “來了一群奇裝異服之人將安夫人與雲先生抓走,並且還將司長老打成重傷,如今昏迷不醒。”


    “二位長老快些回去看看吧!”


    ……千殤與楚陌聞言對望了一眼,將顧清交給了這幾個弟子,快速朝山門飛奔而回。


    在他們看來誰都沒有顧盼兒重要,可這事也不能不管,特別是司南還受了重傷。


    然而回到山門中之後,卻找不到半點雲族的蹤影,知道是雲族之人還是從安老的嘴裏得知的。


    而安老也是從眾人的描述中猜測,並沒有十分的肯定那就是雲族之人。


    司南重傷昏迷,傷情還算穩定,給喂了藥之後慢慢地就好了起來,隻是不知為何沒有醒來。千殤與楚陌也沒有多在意,畢竟這受過重傷,一時半會醒不過來應該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四處搜尋這雲族的消息,卻得不到任何消息,這雲族就如憑空冒出來一般,幾乎沒人人知道他們從何而來,現在又跑到了何處。


    正著急這事,又有弟子急急前來,一臉害怕地跪在地上,顫聲說道:“千長老楚長老,大事不好了,掌門相公他……他……”


    後麵的這弟子似乎很是害怕,不敢說出來。


    千殤眉頭一蹙:“吞吞吐吐作甚,快說。”


    那弟子這才顫聲說道:“都怪弟子們不好,在帶掌門相公回來的途中,掌門相公醒來,一看到弟子們將他帶回,不管不顧地就要再往禁河那邊跑,不管弟子們怎麽說他都不聽,直接就跳進了禁河裏。弟子們見狀也趕緊跳了進去,想要把人撈上來,可是……可是……”


    “行了,不必說了。”不用再說千殤也知道,顧清肯定又潛到水裏去了,趕緊就朝禁河那邊飛掠而去。


    顧清的武力雖然不高,可資質上等,又比這些弟子人早學武,自然比這些弟子要強,顧清能潛到的地方弟子們卻不能潛到,就算這些弟子有心將顧清撈起來,那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他們若然找到顧清,不管是昏迷的還是如何的,定然會帶回來,而不是自行回來。


    距離那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這人活沒活著,還真不好說。


    楚陌也皺著眉頭跟著,嘴裏嘀咕:“盡幫倒忙,而且也很可笑,自個親娘都被抓走了,竟然還有那個閑心思去跳河。”


    憑著二人的速度很快就到了禁河,用視線在河岸邊搜索了一番,見沒有任何有關於顧清的蹤跡,直接就跳進了河裏,迅速沉了下去。


    安思再怎麽樣,那也是被抓走,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可顧清若是下了水,又半個時辰都沒有上來,那很有可能就是一個死字。雖然二人都巴不得顧清去死,這樣他們才有可能追求顧盼兒,可他們不能讓顧清死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否則就是顧盼兒不怪他們,他們心裏這一關也過不去。


    然而當他們沉到水底下,水底下除了有那麽一點點渾濁以外,就再也沒有別的動靜,從十五這一天一直搜索到十七的早上,仍舊是沒有找到有關於顧清的蹤跡,可謂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最終楚陌與千殤都放棄了尋找,猜測顧清可能也被雲族劫走。


    安老得知這一消息眉頭就深深地皺了起來,整個人似乎老了不少,雖沒有多少表示,可眼內的擔憂是怎麽也遮掩不住。


    然而這雲族處在何處,就連安老亦是不知,想要將之找到還需四處打聽。


    這消息一經傳到了身在仙境的晗王那裏,晗王眉頭就皺了起來,卻也是不知這雲族在哪裏,書信寄與皇帝。皇帝卻來信說那是有關於皇室秘辛,如果晗王想要知道,那必須親自回京城。


    晗王雖有些不情願,但也不得不回一趟京城,這一趟回去把顧來兒也帶上。


    離去之前,晗王對張氏還有顧大河說道:“此次回京,再來時,來兒會是我妻。”


    那意思很明顯,這一次回京就娶顧來兒為妃,至於給的是什麽身份位置就不知道了。


    猶記得皇帝一直嫌顧來兒是百花樓出身,要晗王娶一個上得台麵的女子為正妃,哪怕隻是娶回去放著不管。


    這消息讓張氏還有顧大河一懵,許久都不能反應過來。


    嫁給一個王爺似乎是莫大的榮幸,可張氏卻不是那麽高興,覺得自家要什麽有什麽,沒必要去給王爺當小妾,哪怕是正妻那也不好,自古以來哪個王爺不是後院人滿的?可顧大河卻很是高興,覺得這是一件特別有麵子的事情,往後有個當王爺的女婿,走到哪裏都麵上有光。


    為此張氏又與顧大河吵了一架,本來已經有所緩和的關係,又一次僵了起來。


    張氏本是想要顧盼兒給出出主意的,可顧盼兒也不知道去了哪裏,過年都沒有回來,張氏本就很是擔心,再加上晗王這事,張氏直接就是不同意。


    “這事等大丫回來再說,這大丫還沒有回來你倆就成親,這是不是不太好。”張氏想要以此來攔住晗王。


    卻不料晗王溫和一笑:“此事小婿隻是通知嶽母一下,不會更改。”


    張氏麵色難看,對楚晗也有了幾分意見,在聽到顧大河說‘男人就要這樣才夠霸氣,爺們’這氣頓時就有了發泄的地方,手拿瓢子就追著顧大河一頓胖揍。起先顧大河並沒有跑,而是站在原地伸手擋擋腦袋,想著讓張氏消消氣,可被打了幾下以後就受不住了,嚷嚷著讓張氏住手,見張氏不但沒有住手反而打得更凶,這就站不住了,趕緊躲了起來。


    楚晗卻趁著這個機會離開,不給顧來兒與張氏等人打招呼的機會,帶著顧來兒逃也般離開了仙境,離開山脈後迅速回京,一副被鬼追了的樣子。


    轉眼就到了三月,大地回暖,顧盼兒依舊沒有歸來,而顧清亦沒有任何蹤跡。楚陌與千殤都懷疑顧清不是被雲族抓走,就是意外找到了去蛇島的路,想來應該不會是被淹死了,否則應該會找到屍體才是。


    讓眾人不解的是,司南竟然還沒有醒來,檢查過其身體,卻沒有發現其有任何不妥之處,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司南自己不願意醒過來。


    隻是想到對方是司南,又覺得這一點不太可能,堂堂司家大公子還抗不住這點打擊不成?


    不願醒來,應是扯蛋!


    然而不管如何,就是千殤使勁了所有辦法,司南也沒有醒過來。


    這消息傳到顧望兒的耳朵裏,顧望兒原本是想要去看一下的,但站起來後又盤腿坐了回去,心底下竟一點都不擔心司南。


    對此大家都有些莫名,覺得二人之間出現了問題,否則不會如此。


    在大家看來,二人雖然有磕磕碰碰,可總的來說還是挺好的,特別是司南將顧望兒疼到了骨子裏頭,有眼的都能看得到。


    難不成是因為顧望兒要當族長,所以才如此?


    一切隻是猜測,最重要的還是讓司南醒來,之後再問司南就好了。


    當了族長就不能成親麽?其實不然。


    雖然曆代族長都是孑然一身,可也沒有明文規定族長就不能成親,曆代族長之所以不成親,那是因為他們一年到頭都守在祠堂裏麵,常期生活在墓園底下,如此真的不適合娶親。


    然而地震使得墓陵呈現在眾人麵前,再加上祠堂又發現了意料不到的變化,所以下一任族長沒必要再守在祠堂裏麵,也沒必要不見日月地待在墓園底下。


    簡單地說,現在的族長是可以看到太陽的,不再那般的神秘。


    如此成親也無妨,不會讓另一半感覺到害怕與孤寂,應該就不會出什麽事。


    也許是因為司南昏迷了的原因,顧留兒找到顧望兒,盤腿坐在了顧望兒的對麵,與顧望兒相談了起來。


    “其實這族長之位最該由我來繼承,你不必爭著來做,而且也沒有明文規定族長不能成親。”


    “雖沒有規定,但有前車之鑒。”


    “那未經證實,不可信。”


    “隻有一點可能,那就不可以。”


    “你這是借口。”


    這是借口亦不是借口,雖然那件事沒有得到證實,可它畢竟發生過,那就要小心才是。族中有一段禁事,那是第三代族長發生的,那一代的族長成了親,娶了一個美麗的女子為妻,可好景不長,三年之後那美麗的女子帶著才一歲的兒子吊死了。


    前一刻那女子有說有笑,僅是過了一晚上,那女子就帶著兒子一同上吊。


    此事是那麽的詭異,雖不知真相如何,但自那之後再無族長成親的。


    那真相老族長應該知道,隻是不與顧望兒說。


    不管是不是借口,顧望兒都不能讓顧留兒當這個族長,擔心那是一個詛咒,在顧留兒想要成親以後發生。而且為了逃避司南,顧望兒也想要當這個族長,沒有比這個更適合拒絕司南的了。


    “你這是想要逃避司南,為何?”然而卻被顧留兒一語道破。


    顧望兒先是沉默,不太願意承認這事,但也知道顧留兒不是個多嘴的,再加上心中的苦悶也需要人去訴說一下。


    猶豫了許久,這才說道:“不知為何,隻要他一靠近我,我這裏就會痛。”


    顧望兒指了指自己的心髒位置,蹙眉看著顧留兒。


    顧留兒看了一眼顧望兒那裏,雖然一眼看不穿,但能感覺到那裏有一顆桃紅色心髒在那裏不停地跳動著,這世間似乎就沒有比它更健康的存在了。


    “開玩笑麽?”顧留兒一臉木然。


    顧望兒將手放了下來,說道:“我倒是想要開玩笑,可它就是事實,在今年以前都不會這樣,今年不知什麽時候起就變成這樣了。”


    顧留兒沉默,盯著顧望兒那裏看了一會兒,又給顧望兒把了把脈。


    顧望兒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顧留兒。


    顧留兒很想相信顧望兒所說,可是……吐言:“很健康。”


    顧望兒麵色有些陰沉:“我也沒說我有病,隻是他靠近我的時候,我就會覺得這裏痛,那種感覺難以言喻。”停了一下,才繼續道:“似乎疼的不是*,而是靈魂,很是*的感覺。”


    “……”顧留兒沉默了一下,之後站起來扭頭就走。


    顧望兒習慣於顧留兒這種一聲不吭就走的樣子,也沒有多在意,等顧留兒消失在視線之後,又再閉目修煉了起來。


    原來修煉也挺好,雖然沒有賺錢兒痛快。


    顧留兒離開顧望兒那兒之後就找上了南無和尚,想讓南無和尚想法解答一下,顯然顧留兒並不覺得顧望兒在說謊,可又覺得顧望兒說得不真,事情太過古怪,需要驗證一下才可以。


    然而南無和尚元氣大傷,三年內根本無法動用天眼,此事隻能擱淺。


    與此同時,身體好了一些的長青老道又被千殤趕著攆著為顧盼兒卜上一卦,可不管長青老道怎麽算,都算不出來有關於顧盼兒的任何信息,不過唯一能確認的是,顧盼兒還活著。


    隻要還活著,不管身在何處,那都是好的。


    千殤吊起來的心微微放下,與此同時更加急切地想要找到顧盼兒,同時還繼續查探著雲族的消息。


    ……


    此前蛇島崩潰,後來圓盤塌陷,不止顧盼兒一個昏迷過去,就是其他人也一樣昏迷了過去,再醒來時卻是在湖邊。


    看樣子最先醒來的是三眼毒獸,緊接著醒來的是大黑牛,然後是顧盼兒,而老怪物可能是因為傷重的原因,許久都沒有醒來。


    顧盼兒醒來的時候,那條衝天蛇快被三眼毒獸咬得亂七八糟,裏麵掉出來內髒一樣的化石。顧盼兒這才發現那條衝天蛇根本就不是什麽雕塑,而是真真正正的蛇化成的石頭,三眼毒獸則是它腦子裏的毒囊。


    吃過毒囊後,三眼毒獸算是滿足了,趴在那裏眯著眼睛睡著。


    顧盼兒從裏麵撿出一顆內丹,還有膽囊,內丹能不能用不知,可顧盼兒卻發現這膽囊還能用,並且藥效還相當的好。


    也不管這內丹還能不能用,顧盼兒就將這內丹丟進了大黑牛的嘴裏,誰讓它一直盯著看呢,顧盼兒以為它想要吃,所以就直接丟進去了。


    化石內丹滑進大黑牛的肚子裏,大黑牛吐了半天,差點連膽汁都吐了出來,卻沒有把化石內丹給吐出來,眼淚嘩嘩的。


    顧盼兒沒理大黑牛,又跑到了那條角蛇那裏,發現角蛇也是有內丹的,挖出來後又想塞到大黑牛的嘴裏。別怪顧盼兒為什麽會這麽做,實在是顧盼兒聽說過靈獸吃了靈獸的內丹,那是會升級的,對於靈獸來說,內丹可是大補。


    可大黑牛卻嚇了一跳,扭頭就跑,好幾天都不敢靠近顧盼兒。


    顧盼兒見狀也就罷了,將內丹塞進一個玉瓶裏,打算先留著,說不準以後會有用。隻是挎包實在小,身上帶著的東西不多,如今又要浪費一個瓶子,還真是不爽。不爽的同時又拿出來一個瓶子,把那蛇膽也裝了進去,之後就踢了踢這蛇,對這蛇肉起了主意。


    可這蛇皮顧盼兒實在是劃不開,之所以能掏那兩樣東西,那還是從其被咬破了的七寸處巴拉的。


    摸了摸肚子,顧盼兒可是餓得不行,感覺好久沒吃過飯似的。


    這一摸……貌似肚子又大了不少。


    “起來,快點起來,再不起來這大肚婆就要餓死了。”顧盼兒沒了辦法,就跑去踢老怪物,才踢一下腳就被抓住了。


    老怪物陰惻惻的聲音在腳底下響起:“小盼兒,你可知本尊也很餓了?”


    顧盼兒訕訕地收回腳,退後了三步,這才說道:“餓了就去找食去,那就是湖,像你這樣的就得多吃點魚腦子,反正你也不嫌腥。”


    老怪物直挺挺地坐起來,就那麽陰森森地盯著顧盼兒,眼中閃過一絲紅光,舔著唇一副極為饑餓的樣子。


    顧盼兒見狀嚇了一跳,忙退後一步,剛好踩到那角蛇身上,顧盼兒這眼睛就是一亮,有些艱難地彎下身,將那條角蛇拖至老怪物那裏,說道:“餓了就吃它,這肉生吃著可是挺不錯的,對你來說絕對管用,用不著吃那惡心的腦子……唔,你要是想吃腦子的話,它那裏應該還能挖出來一點。”


    老怪物將視線移向那被咬得稀爛的蛇頭,眼內紅光忽隱忽現,眼瞅著又有要作作的征兆。顧盼兒看著又嚇了一跳,雖然心底下確定了點什麽,可這會可不是惦記著這事的時候,趕緊就踢了三眼毒獸幾腳。


    在這裏,除了三眼毒獸以外,可真沒人能治得了老怪物了。


    三眼毒獸懶懶地睜了睜眼皮,先是看了一眼老怪物,然後是站都懶得站起來,就那麽躺著將角蛇扒拉過來,張嘴咬住角蛇的脖子一處,使勁地撕咬了起來,一副使勁了吃奶的力氣的樣子。


    顧盼兒看了一會兒,直到這蛇血流出來,顧盼兒才恍然大悟,趕緊取出一個水袋去接,然而這蛇血並不多,僅接了半碗那樣就沒有了。


    這時三眼毒獸也不咬了,有些嫌棄地吐了吐,又再趴下去休息。


    “喏,這個給你!”顧盼兒屁顛屁顛地將水袋拿去給老怪物,這會為了活命她可是連孫子都能當,更何況是這一點點小事。


    老怪物卻一直盯著三眼毒獸,將三眼毒獸那嫌棄的樣子看在眼裏。


    顧盼兒也想起三眼毒獸那個樣子,訕訕地說道:“別管它啦,它就那個德行,除了劇毒之物,別的什麽東西到了它那裏都會被嫌棄。別的不說,就是猴兒酒它都嫌棄,整就一個瞎了眼的。”


    三眼毒獸能聽懂顧盼兒的話,卻是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副睡著了的樣子。


    倒是老怪物聽到顧盼兒的話,這才緩緩地收回眼神,看向顧盼兒手中的水囊,眼中紅光閃動得更加利害了。


    顧盼兒見狀寒毛都立了起來,一把將水囊塞到老怪物的手裏,挺著個大肚子就往後蹦,躲在三眼毒獸那裏盯著老怪物看。


    人艱不拆,老怪物本就很變態了,還有這麽個變態的玩意,真心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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