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命裕也是白檀高校的一位十七歲的男生,由於本身性格開朗,再加之麵容英俊,所以在班級裏屬於那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間車爆胎的人氣人物。


    和現在截然不同的是,刻命裕也當年的脾氣可以說是非常糟糕,說好聽些就是硬氣,說難聽些麽……就是像茅屎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他曾經因為一些雞毛蒜皮大小的事情就和別人針鋒相對,這個時候多數人都會選擇後退一步,反正屁大的事,他錯了就錯了,又不關自己的事。但是刻命裕也偏不,他就是要跟對方分個長短曲直,甚至不惜拳腳相對,因此得罪了無數人。


    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刻命裕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愣頭青,所有的東西都隻會用拳頭來解決。在經過了一係列事件和大量的心理輔導與治療後,刻命便形成了現在的性格,跟以前的他可以說是截然相反――現在他在學校裏隻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能搞定絕大多數事情就是最好的佐證。


    今天是周日,刻命裕也和幾個朋友一起來清永寺祭拜。與其說是祭拜,不如說是遊玩,畢竟清永寺本身除了是寺廟外還是相當著名的景點。


    此時的山路上彌漫著濃厚的霧氣,對於刻命來說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已經是冬季了,空氣濕度大些也是正常的。不過……今天的霧氣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幾位男子高中生一步步的沿著山道走了上去,清永寺的廟堂也漸漸出現在了幾人眼前。在高高的山路盡頭,煙霧漸漸散去,一個身著灰衣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裏。


    “呦,灰吾大叔!”刻命遠遠地就招起了手,這裏的住持花開院灰吾他們見過多次,也算是相識了。那個叫做灰吾的大叔從來都是灰喪著張臉,今天看起來卻是意外的平靜,但是刻命裕也下意識的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請幾位先跟我來吧。”花開院灰吾向刻命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看到了,隨後轉過身去就帶著幾人朝裏走。


    不對,一定有哪裏不對。隱藏在刻命那帥氣的外表下乃是野獸般的直覺,他隱隱約約的感覺哪裏出了問題,但就是說不出來。


    “走了,還愣著幹什麽?”一旁的好友黑崎健介在刻命的背上拍了一下,刻命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是愣在原地了,於是繼續邁開了腳步往前走。


    不詳的感覺越來越濃重,刻命的腳步雖然沒有任何的改變,但是心中已經暗暗地警惕起來。身旁的幾位同班同學好像還是完全一無所知的樣子,刻命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但是已經到了這裏了,就算擔心也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還不如先做好準備,看看下麵究竟會有什麽。


    從正常情況來看,刻命裕也的想法沒有錯。來的這幾位同學都是劍道隊或者柔道隊的,多多少少自己有些戰鬥力――日本一共有一點一億人口,官方統計號稱有六百萬劍道愛好者,事實上在日本的中小學中有著相當多劍道、弓箭、柔道的課程。刻命裕也也學習了劍道和柔道的技巧,還曾經率領校隊參加過全國大賽,隻可惜最後惜敗於關西岩手縣的夏目六三四之手。事實上在以前的幾次巷戰裏,刻命曾經有過抄起一把木刀就打斷十幾號人關節的光輝事跡,就算來了什麽歹徒他也不怕。


    “我說,灰吾大叔,少住持最近怎麽樣?”刻命剛說出了這句話,幾位同學臉上同時出現了古怪的神色。花開院灰吾中年無子可以說是人盡皆知的秘密,幾人曾經還商量著是不是應該給他送點能提高受孕率的藥物,刻命在這當口提這事,難道是準備刺激下他?


    黑崎健介還以為是刻命記錯了,想出聲提醒自己的好友,結果卻被刻命惡狼般的眼神嚇的縮了口。不過他大致也明白自己的好友絕不會無的放矢,於是便乖乖住了嘴,坐看下麵的發展。


    “他啊,最近很好啊,還說想要見見你們呢。”“花開院灰吾”緩緩的說道,“你們要不要……”


    話音未落,“花開院灰吾”就隻覺得後領一緊,腰部被人一撐,腳踝上也被人猛的踹了一腳。三個動作一氣嗬成,“花開院灰吾”當場就被人給摔了出去。


    一記貫投把人狠狠地摜在地下後,刻命一瞬未停,膝蓋立時向下猛然一擊,重重的砸在對方的背上。


    “說!你他娘的究竟是……”一句話還未說完,語氣中的凶惡已經全然變成了驚愕。刻命發誓,自己十七年來的人生從從未發生過如此古怪的事情:被自己按倒在地上的“花開院灰吾”的身體忽然迅速的膨脹起來,那凸出的筋肉甚至將衣服完全撐破,原本身材普普通通的“花開院灰吾”瞬間變成了一個身高兩米多、膚色呈青灰色的鬼怪。


    “活肝……活肝……”那個鬼怪猛的站起了身來,差點將背上的刻命給掀翻。他一邊嘴裏抽風似的念叨著“活肝”這樣的字眼,一邊搖搖晃晃的用巨手抓向了刻命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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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的局勢居然混亂成了這個樣子。”白清炎一燈柱便將一個騎著著火車輪的骷髏頭砸死在當場,無奈的看著麵前那個女孩驚恐萬分的大叫著跑的不知道到哪兒去了,“就算現在是晚上,這些妖怪也未免太過瘋狂了。”


    “在平安時代京都倒確實是這個樣子的,那個時候可是有著所謂的‘百鬼夜行’的。”神裂神情有些恍惚,隨後便恢複了正常,“不過這個時候他們如此大肆出動確實有些太不正常了。”


    “他們是為了給羽衣狐搜羅活肝,也就是活人的肝部。”劉月麗依然是好整以暇的扇著扇子,全然不顧現在氣溫僅有五度,“這些妖怪蠢的緊……讀起心來比有些人都容易。”


    “活肝?為什麽啊?”白清炎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難道羽衣狐是得了眼疾想要補充些維生素a?那她可以買些豬肝來吃啊,這玩意兒雖然是豬身上的,但是對於明目有大效果,以前我練目力時候就一直吃這個的。”


    雖然說是以前,但是實際上也不過就是半年多而已。也不知道行苦大師這一和尚是從哪兒學到做豬肝的本事的,每天給白清炎塞上一堆,然後讓白清炎對著月亮看。


    這項功夫並不是和尚們的,而是武當山上的道士們的專利。雖然武當劍術自成一派,較之之前的劍法多了“圓”之道,但是歸根結底還是脫不了猿公一脈的底細。古劍術分為猿公、越女兩脈,越女出世,猿公避世,道士們自然就得了猿公的傳承。


    天朝古人對於動物的劃分超乎今人的想象,比如講“蛇無雌,龜無雄”,蛇沒有雌性,龜沒有雄性,龜蛇相纏便成了那披發跣足蕩盡萬魔的玄天真武大帝。猿和猴的分別也非常奇特:什麽都吃的是猴,猴子一天嘴不停,能吃上十五個小時。而猿長在高山,隻在早晨吃東西,它們的食物隻有露水和陽光。


    古人認為所有的動物都是在模仿月亮,例如靈狐拜月、天狼嘯月、神蛇煉月,道士們對著月亮練目力、修習內視,就是為了快速恢複動物的生理本能,調節自己的身體。在達到了最佳的程度後,便模仿猿猴,對著太陽來練。不過日練之法危險也是巨大,曆來都有道士因為日練而將眼睛活活練瞎。


    “這個似乎是因為妖怪們的活肝信仰,就像天朝妖怪們要搶奪三藏法師的內髒一樣。越是尊貴的血脈,吃下他們的活肝就越能增強妖怪的實力。”神裂想了想解釋道。


    “啊?誰會吃那種下水啊?以前這種東西人都不吃誒!”白清炎立刻做出了激烈的反駁,“妖怪們明明要吃的是唐僧肉好吧?看來三人成虎真是有根據,一個故事傳到日本這裏來就徹底大變樣了……”


    “其實這個說法也不是沒有道理。”一直趴在地上興致勃勃的解剖屍體的葉焱忽然做了聲,“白小弟,把崩拳口訣背一下。”


    “啊?好。”白清炎點了點頭,“崩拳出入不離中,出手似箭向前攻;肝氣頂發轉鬥勁,五弓齊發六合成。”


    “肝在五髒中屬木,五行五德之中木為‘生’,人之生機全存於木,吃了這生機自然是能多提升些實力,總比吃睾丸什麽的要強。”葉焱把那個骷髏頭的衣服扯了片下來,用力的將手上的鮮血擦幹淨,“以前有個綽號叫做‘吃貨天君’、‘食神仙王’的家夥可比這些妖怪強多了,什麽渣滓都能給囫圇吞了,之後再吐葡萄皮,法力漲得噌噌噌的。”


    “靠吃人來提升實力……”白清炎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妖怪來做或許真的覺得沒什麽,但是對於身為人類的白清炎來說,這種事情簡直是令人厭惡至極。


    “反正這事已經這樣了,與其惡心來惡心去,還不如走快些,給那些個妖怪通通發了便當回老家。”葉焱扭頭看向了但丁,“姓丁的,你丫又怎麽了?菊花癢癢了?”


    在剛才的戰鬥中,但丁可是將諫山黃泉護的嚴嚴實實的,任何妖怪膽敢靠近五米之內立刻被貫穿,從不留半點餘地。可憐諫山小姐作為一名合格的退魔家係傳人,連把刀拔出來的機會都沒有,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於是乎丁悠聃先生此時正在竭力的安撫著諫山黃泉小姐……哦,不用安撫了,諫山小姐已經一腳把丁先生踹倒在了地下,這個行為我們姑且可以稱為薩德&馬索克現象,簡稱**……


    “看來果然是壓力過大,需要發泄一下。”葉焱點了點頭,看向了身邊的劉月麗,“月麗,你要來一下麽?”


    “啪!”


    p.s.聲明一下,作者現在是上學期間,一天一更已經是極限了。那位叫做sunhenry的朋友,我很理解你想要迫切看到後麵情節的心情,但是作者真的是有心無力,如果這是放假期間我絕對能搞定,但是上學期間這一萬五千字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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